其他家呢?
与贾家交好的世交之家呢?
贾瑄似乎看透她的心思:“与贾家交好的世家大族,也就只有镇国公府、神武将军府拿下了济南府、太原府的销售权,他们也各有用处。”
王熙凤的心彻底凉了。
荣国府现在每年有进项,但是基本上所剩无几。
她作为管家奶奶,不得不想尽办法的为荣国府增进进项。
这么好的机会,却被她亲手推拒门外。
王熙凤坐了一会儿离开,贾瑄则是看着一直没说话的秦可卿:“你与二嫂子关系这么好,不帮着她说句话?”
秦可卿很清楚,要是她帮着二嫂子说话,三爷一定会想办法,匀出来一个府下名额给二嫂子,顾全她的脸面:“机会给过,抓不住怨不得别人。”
盐税之法一事,就算是秦可卿,贾瑄都没有直接明说。
今天才知道。
说到底,还是信任不足导致:“再有,我们虽是一家人,但是利益也有异同之处,三爷也需要为自己的利益考量,我岂能胡乱插手?”
这就是秦可卿的聪明之处。
“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你处理,我最近会很忙。”
不仅会很忙,还有可能带兵出征,他堂堂大夏少师、大理寺卿,却开始带兵了。天子手下可用之人不多,贾瑄也知道,这是他的机会。
再进一步。
官职什么都是虚的,至少爵位也要升一升。
贾瑄刚回来,老太太就派人来请。
大年初一,贾家两府继续聚在一起,贾政与贾珍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贾瑄知道,他们两个人,也应该是为了精盐一事。
只是,错过就是错过。
自己承担一切后果。
贾瑄倒是将贾兰抱来了爷儿们酒宴上,小家伙两岁了。
虚岁。
还有贾琮。
两人差不多大,被贾瑄放在了赦老爹怀中:“这样,咱们贾家爷儿们,才算是聚齐。”
到时贾政,趁着机会,小声询问贾瑄:“我有一门生,他的妹妹才貌双全,有意送给你做一个妾,你意下如何?”
才貌双全?
贾瑄心里有了答案。
那个曾一心仗着,妹妹才貌双全,加入豪门的人,曾拒绝过贾政,帮着两家说亲。
就是拒绝过他。
不愧是傅试!
为了攀附豪门,脸都不要了。
这货为了攀附豪门,原著中就是想要将,自己的妹妹送给贾宝玉做妾。
贾瑄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因为他知道,贾政在这里说了,必然也会有人,在秦可卿面前,还有老娘面前说,以自家老娘的性格,绝对不会拒绝。
贾瑄猜的不错。
王夫人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自家老娘脸上的笑容遮掩不住,是嘲讽的笑容:“当年,求娶为妻不愿意,现在上赶着来伺候我儿媳妇,我岂能拒绝。”
妾室。
也就比丫鬟地位高一些。
傅家人自甘为妾,而她可以出一口气,一举两得。
“今晚就从角门抬进来吧。”
第56章 商会密谋,贾琏夫妻吵架
贾瑄就知道,自家老娘绝对不会拒绝。
“小心些。”
贾瑄带着秦可卿,在院子里散步:“你当时为何不说话呢?”
纳妾。
严格意义上讲,贾瑄还真无权决定。
而能够决定的,只有他的妻子。
当然,父母不插手的情况下,身为妻子的秦可卿,有权拒绝。
“我为什么说话?”
秦可卿脸上神情都没有变一下:“开枝散叶那是大事,母亲决定的事情,我也不能让母亲下不来台。”
贾瑄啧啧称奇。
不得不说这个时代真好!
贾瑄对于这个时代的归属感,更是加深了几分。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这个时代赋予他的福利,他才不会坚持什么一夫一妻制。
傅秋芳,据说才貌双全,贾瑄也挺好奇。
宝珠这时候走过来:“三爷、三奶奶,傅氏抬进来了。”
秦可卿抓住贾瑄的衣袖:“去之前,先留下点东西再说。”
贾瑄不仅在秦可卿这里留下了东西,还在宝珠与瑞珠那里,留下了不少东西。
去傅氏房中的时候,已经快到子时。
在神京城,教坊司。
一间雅间外,一个个精壮的汉子来回走动。
在雅间内。
有人面色沉凝:“现在天子独断专行,诸位有什么说法。”
一个年近花甲的老者,沉吟些许时间:“太上皇听闻此事之后,称病不见朝臣。圣旨已经颁布,就是天子不给我们反对的机会。如此,我们的利市就不复存在。”
“呵。”
一个四十多岁,白胖的胖子,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原本我们派人,投入大量的金银,想要将他们的货买断,岂料忠顺王,开始推出实名造册制,每家每户几个人,只给多少盐,让我们功亏一篑。”
“将我们的路都堵死了。”
一个瘦高个凝眉:“我们北方行商的损失,可不比你们南方商会损失的少,诸位还有什么办法?”
白胖子喝了一杯酒:“咱们就是人家的狗,有些黄白之物,还是得看神京城大人物的脸。现在这些大人物,不会在这个时候冒头,不然必会被盯上。”
“等着他们出面的时候,最佳时机已经失去。现在神京城的大人物,自己都想不出办法,那么咱们就只能...闹大!”
“闹大?!”
瘦高个微微摇头:“新的盐税,让那些贱民看到了好处,不会被咱们煽动。”
白胖子看了一眼瘦高个:“这个时候,我们都别藏着掖着了,我们会长,如今正在积极走动,咱们豢养的那群人,也该派上用场了。”
老者神色一变:“造反?”
“嘿?”
白胖子意味深长的嘿了一声:“真不知道你们会长,派你来做什么,造反?北狄咱们现在指望不上,辽东现在内部不稳,西北忙着对付大食,外力现在咱们借不到,时机也不到。”
老者与瘦高个看着白胖子,这货是南方行商的智囊,派驻神京城的代表,他就代表整个南方行商商会。
白胖子为他们算了算:“各方有多少实力咱们都清楚,神京城咱们三方豢养的鼠盗山匪,几年前开始,被那个神秘人屠戮殆尽,剩下的也逃窜别处,这里指望不上。”
“北方商会,豢养山匪八十七支,足足两三万人,南方商会与你们差不多,东方商会,与海寇关系密切,用处不大,人手也不多,西方商会名存实亡,咱们三方的人,可以组建一支七万人左右的兵马,这点人造反就是送死...”
“我们要做的就是,遍地开花!”
“劫他们的盐,乱他们的心!”
“遍地开花,打完就走,不攻城,只劫掠村庄,让那些贱民知道,购买精盐,就是与我们作对!”
“如果能够壮大队伍,造反又如何?”
瘦高个与老者对视一眼,沉默许久之后,瘦高个看着侃侃而谈的白胖子:“约定一个时间。”
“不能太早,现在天子必然做好了准备,等着咱们跳出来。”
包胖子智珠在握:“太晚了也不好,到时候咱们就失去了勇气,那就定在三月初一,让他们放松下来,而我们锐气还在的时候!”
“记住,不允许神京城中飞鸽传书,不允许带着密信出城,一切都是等到出城之后,再做谋划!今日所谋,未必是最终定计,以后再多碰面。”
“要是被盯上了,直接这条线就断掉!”
......
荣国府。
贾琏脸色很不好看。
他最近的确是回来的少一些,毕竟妻子有孕,平儿不让碰,他只能外面找。
这才刚回来,就听到自己的媳妇张嘴闭嘴全是瑄兄弟。
一开始贾琏还能忍着。
他不就是羡慕的提了一嘴,贾瑄又纳妾了吗?
谁知道自家媳妇直接就改变了刚才的话风。
王熙凤心里郁闷,压抑,管家受的委屈,这个时候需要倾诉对象:“瑄兄弟那本事可大着呢,瞧瞧,以前这个说读书傻了,那个说只是嫡次子,没大出息。现在呢?”
“科举考中进士。”
“带兵立下战功。”
“宁夏卫制盐,打量我不清楚,这盐税改革,就是瑄兄弟是实操的人。”
“现在封公,加官进爵,一个个都要巴结呗。你琏二爷,哪怕做成一件瑄兄弟做成的事,还能在这里干巴巴的羡慕?你可以夜夜做新郎!”
王熙凤的话,让贾琏下不来台。
以前也经常拌嘴,自家媳妇好歹还算是温柔的,不会说难听的。
如此粗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