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珣哥哥真心待我,妹妹我这心里可比吃了蜜还甜。”
黛玉回顾着以往种种,十分羞涩地朝贾珣吐露出自己的心声。
自此以后,贾珣不再是姊妹们共同的“三哥哥”,而是她黛玉一人的珣哥哥。
“不知父亲大人知道此事儿会作何感想。”
黛玉内心还在欣喜时,突然想到了在扬州命不久矣的林如海,她整个人心上那根弦好似又重重地弹了一下,一股窒息与压抑控制不住地从黛玉的心底席卷上来。
贾珣见黛玉突然悲从中来,知道这小姑娘定是想到了自己远在扬州的父亲,于是赶忙朝黛玉安慰道:
“林妹妹安心,姑父的事情还有我在呢。”
贾珣朝黛玉宽慰道。
二人皆是心知肚明,这林如海还正值壮年,怎么可能是积劳成疾到要命不久矣?
这定是那些个江南盐枭与地方官员勾结起来要置林如海于死地。
为何薛宝钗刚进门时,黛玉就对她颇为不喜?
因为整个薛家做的都是盐贩生意,在江南就是与自己父亲这个巡盐御史打擂台呢!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盐商与地方官员们在江南狼狈为奸,想找个空子对林如海下手,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且说黛玉的母亲贾敏与其幼弟不都是被这些个奸人给报复致死的么?
可黛玉又能怎么做呢?她也只得被送至京城,不留在扬州成为自己父亲的累赘与牵绊。
“三哥哥,你在京中事务繁忙,真能抽出空陪我回扬州?”
黛玉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希冀,可随即又黯淡下去,她知道贾珣在京城里所要面对的不比自己的父亲林如海轻松多少,若是贸然陪自己回扬州只怕是…
见黛玉这副样子,贾珣知道她定是脑子里又在多想了,于是赶忙朝她开口宽慰道:
“林妹妹放心,此事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且说这林如海,贾珣是一定要救的!
盐政乃是一国之命脉,若是任由江南文官与盐商糜烂下去,怕是整个江南都要乱起来。
到时候江南如果出了问题,别说是税收,怕是连漕运粮都运不到京城,那可就当真要天下大乱咯。
如今贾珣还处于积蓄势力之时,若是天下大乱,四方逐鹿,讲真的他手里这点兵马还不够看。
日后还得是等到兵强马壮时再清君侧,一飞冲天。
如今黛玉与贾珣的关系亲密,日后林如海若是与贾家联姻,便是隆正帝的心底都得有几分顾忌,不敢随意对贾家动手。
再者说林如海身为巡盐御史,乃是隆正帝的心腹,此职务虽说品级不算高,可职权却是极重的。
若是贾珣日后谋划江南,不论是盐运亦或是漕运,都能成为贾珣“清君侧”大计的极大助力!
而且林如海可是当年的探花郎,在文臣中也是有一定分量的,有他在可以为贾珣势力尚在积蓄时提供不少庇护。
心中仔细谋划了一番后,贾珣早已经下定决心:
这江南是一定得去的,一定要将林如海的命先给保下来再说!
若还能在江南立下一番功勋,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珣哥哥,呜呜…”
见贾珣如此坚定的朝自己承诺,黛玉只觉得整个人的心都安定下来,她情不自禁地窝入贾珣宽大的胸怀哭泣起来,好似想要将入京以后在府里的惶恐不安,无助与心忧全给哭出来。
贾珣对黛玉也是颇为心疼的,照原著里林如海这次真出事的话,那她就只能成为一介孤女,那些傍身的银子也只能去填补贾家这个无底大窟窿。
幸好如今有贾珣在,一切都将迈入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
没过一会儿,黛玉竟然趴在贾珣怀里睡着了。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那两团柔软虽然称不上雄伟,但贴在贾珣身上倒也能感受到其圆润。
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两团柔软与贾珣贴得更紧了。
不过此时此刻,贾珣却没有功夫想那些个风月之事。
他揽住黛玉那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慢慢小心地抱到了床上,动作轻柔地为黛玉掖了掖被子。
而后贾珣便到旁屋朝正在煎药的雪雁与紫鹃二人吩咐道:
“将药煎好以后好生给你们家姑娘喂下去,她方才刚睡下,仔细照料着,别惊扰了她休息。”
“是,三爷。”
紫鹃与雪雁如今看向贾珣的眼中更是多了几分感激与亲近。
从黛玉这里出来之后,贾珣并未有过多停留,径直朝邬思道的院子走去。
“邬先生,江南那里出事了。”
屏退左右后,贾珣朝邬思道沉声解释起来。
当听到林如海命不久矣之时,邬思道也是眼前一亮,他神情复杂地朝贾珣感慨道:
“珣哥儿,你可当真是那天命之人呐!”
前两天还在谋划着江南之事,如今这机会便如此快地送到了贾珣面前,这让邬思道怎能不心生感慨。
“怕是这林如海除了给自己女儿写了书信,宫里此时也定是收到了林如海的折子。”
邬思道的眼神微眯起来,有些个感慨的朝贾珣继续说道:
“这林如海也是陛下之重臣、能臣,陛下能组建起粘杆处,也全靠他从江南盐税上朝宫里运的银子。”
“呵,若是咱们一心效忠陛下,怕是这结局比林大人好不了几分。”
贾珣冷哼一声,神色阴沉地朝邬思道感慨道。
邬思道也是苦笑着点了点头,在宫中与隆正帝相伴了十余年的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位陛下的凉薄?
且说对为他能带来银子的林如海尚且如此,若是待他亲政之后邬思道这个无用的糟老头子,怕是在当天夜里就会直接处理掉!
“眼下可是要进宫与陛下请旨?”
贾珣看向邬思道问道。
江南的事情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如果再拖下去怕是只能去给林如海处理后事了。
整个江南如果乱下来的话,别说是效勇营,就再加上牛继宗的显武营那也不够看。
邬思道心知贾珣如今的焦急,他摆了摆手朝贾珣宽慰道:
“陛下那边估摸着已经收到了消息,他怕是要比你还要急。”
这林如海可是隆正帝的钱袋子,平日里隆正帝对其不管不顾,便是他的儿妻被人暗害都没有什么表示,可真当隆正帝的银子受到波及时,那他怎么可能不急?
眼下能去江南平定宵小,被隆正帝委以重任的,也只有贾珣了!
前些日子,隆正帝对贾珣心中的些许不忿,也在贾珣的主动请辞下烟消云散了。
况且贾珣手中握着效勇营,在这些日子清扫白莲教的过程中也是打响了名号。
用其震慑江南的那些个宵小之辈也是足够了。
再者说若是派旁人前去江南,恐怕文官中与江南那边有所勾结的都会千方百计的阻挠。
而林如海本就与贾家是姻亲,黛玉入京后更是居于荣国府,由贾珣护送黛玉回扬州,旁人都挑不出什么话来。
再者说,贾珣这些日子在京中大肆搜捕白莲教之人,也是将文官们一个个弄得都人心惶惶的。
虽说如今贾珣停了巡防京城之职,可毕竟消息传的还没有那么快,文官们估计还在震惊于贾珣与忠顺王针锋相对。
且说贾珣将忠顺王爷最宠爱的戏子给当白莲教逆贼逮进去还不算,忠顺王甚至亲自向宫里呈了请罪折子。
这让文官们心中如何能不对贾珣忌惮?
就算知道贾珣要护送林黛玉回江南时,文官们也都不会放在心上,毕竟林如海在他们眼中已然是个将死之人,贾珣过去也只不过是替林如海收尸而已。
就在贾珣与邬思道二人详谈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小红的声音:
“三爷、邬先生,宫里来人了!”
贾珣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与邬思道对视了一眼。
他知道如今这个时候,定是隆正帝已经坐不住了,来找他进宫商量具体事宜呢!
果然,还是夏守忠被隆正帝亲自派来请贾珣进宫,这位夏公公此时此刻再也没了平日里的淡然,看上去是极为的急切。
想来如今的隆正帝在宫中也定是急得直跳脚。
“贾大人,陛下快在宫里急疯了,您可莫要耽搁太久。”
夏守忠着急地朝贾珣苦笑道。
贾珣自然是没有分毫犹豫,麻利地收拾好之后,朝宫里赶去。
还没到养心殿,贾珣便听到隆正帝在其内摔东西的怒吼声。
第一百三十五章 贾珣请旨下江南,路遇水匪?!
“微臣恭请陛下圣安。”
夏守忠在门外不敢进内触及隆正帝的霉头,贾珣却是神色如常不卑不亢地入内给隆正帝见礼。
“圣安,圣什么安?这些个混账连朕的人都敢动!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此时此刻的隆正帝极为恼怒,恨不得将怒火宣泄到每一个看见之人的头上。
“陛下息怒,敢问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让陛下如此动怒?”
贾珣故作不知地朝隆正帝躬身问道。
听到贾珣发问,隆正帝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深吸了一口气朝贾珣回道:
“此事儿你怕是应该已经知道了,你那姑父林如海乃是江南道巡盐御史,如今却是被江南那些个宵小之辈暗害到性命垂危!”
隆正帝担忧林如海是假,怕盐运银子再也到不了自己私库里这才是他担忧的地方。
“岂有此理!难不成我那姑父不是病重垂危么?”
贾珣故作惊讶地失声感慨道。
在隆正帝眼中,贾珣也就是个空有一身武力的莽撞少年,看不透江南这些个谋划算计很正常。
见贾珣此言,隆正帝眼中也闪过一丝轻蔑,他笑着朝贾珣解释道:
“自然不是,那江南盐商猖獗,你姑父手持盐引,又打击私盐,自然会被那些个混账东西盯上所报复!”
“如今你姑父生命垂危,朕这心里当真不是滋味啊!”
说着隆正帝又故作姿态地感慨道。
贾珣心中对其满是鄙夷,隆正帝这厮怕是只对自己少了的盐税银子不是滋味,哪里还管林如海的死活?
就在贾珣心中暗自思忖之时,却听隆正帝朝他问道:
“贾爱卿,你可愿替朕分忧?”
贾珣闻言心中一喜,他知道这是隆正帝要将江南的事情托付给他了!
“陛下尽管吩咐,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