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贾珣这话,在场所有人面上的笑容都僵了下来,难不成这烧火棍还真卖不掉了?
原本这些人还想着让贾珣求着自己等人,将东西卖给他。
如今这话一出,不禁让所有人都一下慌了神。
“好贤侄,莫不是你在同我等玩笑?这眼下这么短的时间你上哪边去哪里寻到出路?”
曹震皮笑肉不笑的朝贾珣问道。
“我贾家自先荣国始,便与平安州那边关系甚密,此事陛下也是知道的。”
贾珣笑着回道,眼中看不出一抹慌乱。
如今气势只要短一分,或者表现得对这批火铳多感兴趣,被拿捏的就得是贾珣自己了。
“!!!”
听到贾珣此言,元从一脉的众人那是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这小子是真找到了渠道!
“我们这几家倒是有一些个火铳,贤侄你何须舍近求远?”
见贾珣真没有开口的意思,曹震也有点开始着急了。
如今这些年随着各家的挥霍,银子倒也是十分短缺,单凭喝些兵血已经满足不了他们的胃口。
这些火铳如果能卖出去当真能补起一大个窟窿起来。
“哦?还有此事?”
贾珣故作不知地表现出极有兴趣的样子。
“那是自然。”
“对对对!我们几家都可有火铳堆着呢!”
贾珣闻言,假装思忖了片刻,而后看似迟疑地问道:
“这…火铳的质量如何?总不能放一铳就炸膛吧!”
见贾珣好似被劝动,众人将目光纷纷看向了曹震,此地就属他口才最好,能促成此事的怕是也只有这位景川侯了。
“好贤侄,眼见为实!我们这都可是新制的好东西,不会拿那些陈年旧物糊弄你的!”
曹震眼中闪过一抹期许,看向贾珣不停解释起来。
“咱们这铳便是放到下面去卖人家也给3两银子一柄呢,我就收你一两!”
曹震咬牙说道,这也是元从一脉商量后的底价。
若不是不敢让这批火铳流到外边去,他们早拿出去往外卖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太上皇召见,湘云入贾府。
“曹世伯,这…怕是有些个不妥吧。”
“贤侄这是哪里话?这些火铳在我等这里都已然是糟蹋物件了,于你那里倒还能为朝廷出力!”
说着,曹震还装模作样的长叹了一口气,貌似激动的朝贾珣说道:
“你若是能在江南多杀几个倭人,也算是不枉费我等的心意。”
听到此言,贾珣也不由得在心中冷哼一声:
曹震这厮与元从一脉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可无非也是想换点银子罢了。
只见贾珣从衣内拿出了三张一千两的银票,让在场元从一脉所有人眼睛都看直了。
“不知诸位叔伯这里,有多少条火铳呐?”
曹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贾珣拿出的银票,甚至是下意识地想从贾珣那里将银票拿走。
待贾珣咳嗽了一声后,曹震这才有些个尴尬的反应过来收回手,他咳嗽一声后接着朝贾珣说道:
“贤侄见笑了,我等这里的火铳各家并起来,应能到有,九千条,虎蹲炮也有数十个!”
“凑个整,一万两如何?”
随着曹震的话音落下,元从一脉的勋贵们都是屏息凝神地等待着贾珣的回复。
要知道如今元从一脉本就逐渐衰微,随着在辽东一仗杜来清与岳钟琪的大败,更是让他们元气大伤。
如今这么多银子,可够他们高乐好一段时间!
“一万两可行,这三千两便先为定银罢。”
贾珣听闻此言心中一喜,若是平安州真有货,那价格也绝对会高出许多,所需时间也定会更久。
元从一脉的人见贾珣如此爽快,也是喜上眉梢,曹震笑着收下银票后朝贾珣说道:
“贤侄也是个爽快人,这火铳的火药便也一同赠予贤侄了。”
“那便劳烦诸位叔伯了。”
贾珣微微拱了拱手,心中也是颇为喜悦。
这兵源与军械的事情如今都已落定,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接下来只看下江南的事了。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贾珣也是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榻上放松了下来。
可突然…随着马车一个急停,让坐在其内的贾珣不由得往前冲了一下。
“???”
贾珣蹙眉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他知道此刻应该距荣国府还有些个距离才是,外边怎么突然就停了下来呢?
“贾大人,别来无恙呐。”
刚掀开门帘,贾珣便听见戴权那道阴柔的公鸭嗓。
“戴内相,你怎么出现在此处?”
贾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心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虽说在江南的时候,他与这位戴内相的关系倒也还算不错,可如今这是在京城啊,京城里遇到戴权?
那肯定是与太上皇的事情有关。
“皇爷命咱家请你过去呢。”
戴权此时此刻没有了在江南与贾珣的寒暄,反倒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听闻戴权此言,贾珣内心也是猛得呼了一口气,神色有些凝重起来。
自己可是刚刚从景川侯府出来,这抬轿子的小厮可还是景川侯府的人呢。
宫里太上皇这个时候传自己进宫去,怕不是有什么变故再发生。
想到这里,贾珣的额头也微微冒出冷汗来。
要知道,自己去曹震的景川侯府丝毫不惧可是因为元从一脉如今一帮子草包,根本奈何不了自己分毫。
可…太上皇那边,光说是大明宫左右侍奉太上皇的老太监就能让贾珣感受到极度危险的气息!
“既然太上皇有旨意,臣定当遵从。”
贾珣看向戴权回道。
随即轿子便调转了方向往紫禁城驶去。
一路上,贾珣也是平复好心情,打算着接下来如何去应对太上皇。
“皇爷,奴才将贾大人给带到了。”
随着里边一声磬响,戴权知道这是自己主子命贾珣去觐见呢。
大明宫内极为的昏暗,而太上皇的榻上又用纱布把四周给蒙了起来,整个宫内因为焚香的缘故,四处又是烟雾缭绕。
“来了?”
太上皇沙哑的声音传来,让别人摸不清他的心思。
“臣贾珣见过太上皇。”
贾珣朝太上皇拱手见礼道。
“朕知道你在江南可闹出了不少动静,怎么连甄家都容不下了?”
太上皇问话好似极为不经意,可面对这位帝王时,贾珣还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谨慎。
“回禀太上皇,臣此去江南一心为公,即使甄家与我贾家曾为世交,臣为江南百姓也不敢徇私。”
贾珣朝太上皇拜道。
“哦?这么说倒是朕徇私舞弊不成?”
太上皇的话中带笑,可隐隐约约也能听出他的怒意。
“微臣不敢。”
“呵,你还有什么不敢?江南可是被你弄得天翻地覆了,回京还要逼着朕杀个文臣给你立威?”
太上皇的声音变得冷冽起来。
此言一出,贾珣也是知道了太上皇唤自己来的目的,且说自己虽说给了太上皇一个推出责任的台阶。
可按着自己来,倒是让太上皇心中恼怒被自己拿捏了呢。
“回禀太上皇,此事倒真是臣有私心了。”
贾珣没有反驳,而是顺着太上皇说道。
“哦?你说说看到底是何私心?”
太上皇见贾珣来了这么一出,倒也有几分出乎意料,他好似颇为感兴趣的朝贾珣问道。
“此前在辽东时,缮国公府当家人石光珠曾为微臣断后,救微臣与水火之中。”
“若是没有他,恐怕接下来不论是血洗赫图阿拉城,还是与镇国公府的牛大人合力大破女真部都不会发生。”
“可……”
“可什么?难道朕亏待他了?”
听到贾珣此言太上皇也是在帷帐后面有几分恼怒的问道。
先前辽东论功时,他也是给了缮国公府体恤与石光珠的追封的。
“太上皇明鉴,这些个文臣见微臣不在京城,便光明正大的欺负着缮国公府的老弱妇孺。”
贾珣又朝太上皇拜道。
他可以出于私心去与文臣作对,只不过这私心必须也只能是因为情谊。
“如此说来,倒是那群文官做的差了。”
太上皇叹了一口气,好似将此事给彻底揭过了。
就在贾珣以为今日之事就了的时候,却又听太上皇问道:
“你今日去景川侯的府上了?那元从一脉各家的人都在吧。”
“怎么,统领了开国一脉还不够,想拉拢住整个武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