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贾珣此番下江南也不可能是空手而去,在元从一脉那买到的火铳与火药路途中若是不小心着些恐怕都会出现大问题。
“你可知他们打算在何处埋伏我?”
贾珣朝薛宝钗开口问道。
“我不知,他们并未提及此事,只是……”
薛宝钗支支吾吾的朝贾珣开口道。
“只是什么?”
贾珣看向薛宝钗追问道。
“只是他们命我将三哥哥你出行的时日与具体人数都传回江南去。”
薛宝钗没有半点隐瞒,全朝贾珣抖落了出来。
“哦?竟有此事?”
贾珣挑眉看向薛宝钗,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那你为何不帮着自己族人,反倒帮着我这个弑兄仇人?”
贾珣轻笑一声问道。
“回三哥哥,我如今与母亲在府内也不过,只求保全一条性命度过残生罢了。”
薛宝钗没有丝毫退避,看向贾珣回道。
若是真按薛家旁支说的来,贾珣定然不会出事,顶多受些麻烦。
可薛宝钗与薛姨妈定然是落不得好了。
见薛宝钗这般说道,贾珣心中也是信了个九分。
不过他还是看向薛宝钗说道:
“你此言我倒是相信。”
“只不过若你能连自家血脉都能出卖,日后若是……”
原本以为定能平安过关的薛宝钗,听到贾珣这番诛心之言后也是脸色煞白。
她没有分毫犹豫,起身到贾珣面前恭敬地说道:
“三哥哥如今留我与母亲在府里,已然是天大的恩赐,我自然死也不会背叛三哥哥的。”
“这背叛不背叛倒也不是你空口之言。”
贾珣也起身走近薛宝钗后,缓缓开口道。
这让薛宝钗原本惨白的小脸上,又变得通红起来。
哪怕薛宝钗平日里再沉稳,可终归不过也是一个小丫头子罢了。
见贾珣与自己靠的如此之近,不禁也娇羞起来。
她知道能让贾珣放心的方式如今也只有一个。
想到自己母亲又想到眼下的局势,薛宝钗怯生生地朝贾珣说道:
“还求三哥哥怜惜。”
说着便主动凑上前来,脸上满是怯意。
贾珣怎么说也是一个男子并非柳下惠,怎会坐怀不乱?
这外书房原本便是贾赦的,平日甚少有人来。
常言道,虎父无犬子,如今终于是轮到贾珣了。
两人把事情说开后,书房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倒也算得上是气氛融洽。
【威望值+5(薛宝钗)】
【威望值+5(薛宝钗)】
【威望值+5(薛宝钗)】
……
经过这几天的摸索,贾珣似乎发现了一个获取威望值的好办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与邬思道秘议江南事,再次进宫觐见二帝
“往后我便是三哥哥的人了。”
薛宝钗将自己与贾珣拾缀好后,神色淡然地朝贾珣开口道。
“这般便许我,可感到委屈?”
贾珣挑眉看向薛宝钗问道。
他记得面前这个女子从刚进府时好一段时间,从未给自己提供过丁点威望值。
这说明着她的心气极高,没有将自己乃至是整个荣国府放在眼中,薛宝钗图的是入宫选秀,是宫里的位份。
薛宝钗听到贾珣这般诛心之言的话也是没有半点儿惶恐,而是正色朝贾珣福了一礼道:
“先前百般种种都已经随云烟散去,日后我只是爷的女人。”
薛宝钗眼中没有一丝不甘,好似已经认命般。
随即她又惨笑着看向贾珣说道:
“以往在盘算私盐账目的时候,妾身便常在心里思忖薛家会不会有被抄家灭族的那一日。”
“如今有这般结局,也多亏了爷怜悯,不若恐怕我与母亲都得受尽凌辱而死。”
是啊,如今这个样子对薛宝钗来说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
若是被抄家灭族,连带着整个薛家的女眷都拉派到青楼教坊司去,恐怕是连薛姨妈都得被推出去接客。
“原先你倒也是不易。”
贾珣颇为感同身受的朝薛宝钗说道。
便像贾珣扛着这贾府的担子一般,薛宝钗则是操持着薛家大大小小的事务。
她心气高也是因为做的事情实在太大了,与甄家合谋一齐贩卖私盐,怕是连皇帝挣的都没他们几家多!
如若她不谨慎些,性格圆滑些,怕是能让整个薛家都陷入凶险中,薛宝钗那兄长也是跟宝玉一般只晓得拖后腿的。
这么多年能将薛家经营下来,也已经是极为不易了。
“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日后定能给你个位份。”
听到贾珣此言,薛宝钗平静的面上也难得露出了一抹亮光与喜色。
“多谢爷。”
她原以为自己只能这般做个贾珣的野室一辈子呢。
“往后便安心在这院里住着吧,只要本分着些,你便带着姨妈住,没有人敢乱嚼舌根子。”
贾珣朝薛宝钗笑着摆手道。
“妾身定然是会老实本分着些的。”
薛宝钗自然是能认清自己如今的现状与地位,能安稳着把日子过下去便已然是万幸了。
又与宝钗温存了一番后,贾珣便离开了东南边的小院。
他并未回梨香院,而是径直朝邬思道那边走去。
“珣哥儿,火器的事情可有着落?”
“我可是听闻你去景川侯府了?”
邬思道看着贾珣笑问道。
“确实如此,就连太上皇那边也唤我过去了。”
贾珣苦笑着朝邬思道回道。
“怎么说?太上皇也要插足此事?!”
一瞬间,就连邬思道也有些紧张起来,毕竟朝野上下都知道,这位太上皇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接着贾珣便详细与邬思道解释了从景川侯府到宫里发生的事情经过。
“这太上皇这么多年倒是半分没有变呐。”
邬思道闻言也是放心下来,眉眼中也带着几分笑意。
“十余年前他便是要搞平衡,见不惯先太子压着旁人,非教忠顺王分去先太子的功劳。”
“赏罚不均,何以服众?”
贾珣见邬思道这毫不掩盖的鄙夷,也是赞同道:
“若这戴总管不与我等交好,恐怕这本就困难重重的平倭之计根本就推行不下去。”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见贾珣似乎是话里有话,邬思道也是看向贾珣开口问道。
“这戴总管恐怕心还是在太上皇那边呢。”
贾珣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朝邬思道解释道。
他不可能确保自己日后做的每一个决断都不有损太上皇的利益。
若是真教戴权鱼死网破地将自己给披露出去,那恐怕才会将事情陷入死局。
“珣哥儿,这戴权还真不能动。”
邬思道苦笑着朝贾珣解释道。
“十余年前,隆正帝还为皇子在夺嫡之时,戴权便已经是太上皇身边的大总管了!”
此人几乎是太上皇最离不开的人,若是其贸然身死,定会惹得太上皇震怒去彻查此事。
“可…若是其万一…”
贾珣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之色。
“无碍的,珣哥儿,你可知为何其要冒险与你交好?”
邬思道抚须看向贾珣笑道。
贾珣没有多言什么,只是将目光看向邬思道等待着他的下文。
“恐怕这戴内相怕的不只是陛下要杀他,更怕是太上皇用惯了他,驾崩时也带着他下去服侍呢。”
邬思道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明了,看向贾珣说道。
贾珣也是一点就透,他品味着戴权在宫门口威胁自己的那副模样,看来他竟然有别的意思!
“戴内相的意思是要在此次平倭中多分些功劳?”
贾珣挑眉看向邬思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