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闻言也是轻笑一声,他没有分毫的犹豫,而后开口笑道:
“既然如此,以便照着皇爷爷的旨意去办就是。”
“那些个白莲教的逆贼,能为珣哥儿你添上一些军功,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且说这白莲教的逆贼在三皇子手中,也不过是用来背锅的一个工具罢了。
他也没有太过在乎这些个散兵游勇的死活,要不然也不会轻易将这些个逆贼交给忠顺亲王去谋反。
三皇子本来因为此事来找贾珣,也是因为他怕贾珣将白天将逆贼的人通通捕获之后,沿着蛛丝马迹将自己给查出来。
如今贾珣已然自己的人,那么这些个白莲教逆贼的死活便也无需看的太重。
再者说,贾珣如果真正的受了三皇子的这份恩惠后,也算是立下了一份投名状。
日后这份军功则更像是一个把柄,被捏在三皇子的手中。
贾珣自然也是明白这些道理,他心中如今对三皇子的忌惮已然达到了顶峰!
如若说贾珣真当归顺了三皇子,今日白莲教逆贼的下场何尝又不是他自己未来的下场?
“这三皇子的心思可比他老子还要深的多。”
贾珣不禁在心中感叹道。
等三皇子出了荣禧堂之后,贾珣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当下心思极为复杂,原先在京城中做的许多谋划,如今一切都得推翻再重来。
三皇子一走,贾珣便又朝着邬思道那边走过去。
他忍不住好奇,当邬思道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会是怎样一副反应。
“那三殿下走了?”
邬思道见贾珣回来,也是轻笑着朝他问了一句。
贾珣正色点了点头回应道。
见贾珣这幅严肃的神情,邬思道脸上的笑容也是立马收敛了回去,他蹙眉看向贾珣问道:
“珣哥儿,三皇子来说了什么?你怎的如此严肃的模样?”
“邬先生,您与陛下相处这么些年,可对他有多几分了解?”
邬思道听闻此言,也是抚须思忖了片刻后回道:
“我在宫里边十余载,只要是外边传来的消息,陛下都会与我一同商量。”
邬思道说到此,也是极为的自信,毕竟如果没有他的话,恐怕隆正帝处理这些外边的事物时也会极为的焦头烂额。
“邬先生,您且说有无一种可能这陛下对外边的事务从未放在心上过。”
贾珣苦笑着朝邬思道问道。
“!!!”
邬思道听闻此言后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因为在宫里的时间太久,邬思道倒是从未思忖过这一点,他一直在考虑着自个要怎么才能将这些事情给解决。
如今经过了贾珣这么一提醒,邬思道这才有些个将所有事情都弄明白。
似乎这么久以来,不论自个说什么,隆正帝好似都是极为赞成的模样。
且说,就算再怎么意见相合的二人,总不可能在所有事情上都没有分歧,如果这十余载里面,隆正帝真当是从未对邬思道产生过质疑。
那恐怕只有一个缘由:
这说明当今的陛下从未将这些事物放在心上过!
“珣哥儿,那也说不通啊!”
邬思道第一次露出了如此疑惑的模样,他看向贾珣问道:
“要知道陛下当今最要紧的便是亲政掌权,他怎会对外面这些政务不上心呢?”
“这掌权的关键恐怕并不在外边的政务上,而在陛下与太上皇的博弈之中。”
贾珣长叹了一口气朝邬思道解释道。
如今二帝之间的博弈极为纯粹,两个人身边恐怕都有不少大内高手护着彼此。
只要谁身边出现什么差错与乱子,那么胜利便会彻底的倒向另外一方。
如果太上皇赢了,那么在他驾崩之前,隆正帝便一直要当个傀儡般的儿皇帝。
如果是隆正帝赢了,那他恐怕即刻便会搬入乾清宫之中,让太上皇如同李渊一般,颐享天年。
纵然是邬思道听到这个讯息后,也是惊愕的半天合不拢嘴。
“如此一来,一切便都解释的通了。”
邬思道苦笑着朝贾珣回道。
他原先也有些疑惑,为何隆正帝与太上皇身边有着悬镜司与粘杆处的如此多高手,却一个也不派去辽东跟江南。
反倒是让贾珣如此年纪轻轻的一个毛头小子去处理这么多的事情。
恐怕在那两位心中,贾珣所做的一切都是如同小孩子玩闹一般,即便是辽东的后金入关又如何?
即便是倭人攻到了南京又如何?
这些在太上皇与隆正帝的眼中都是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唯一在乎的便是不能败于对方的手中。
只要真正的掌握大权之后,清扫这些蝼蚁也是易如反掌!
“如今怕是我等,还得从长计议啊!”
邬思道也是长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贾珣随即也是朝贾珣解释起为何隆正帝要将邬思道留在宫内的缘由,与三皇子心中的野心。
当邬思道听闻隆正帝将自己留在宫内只是因为蓝道士的箴言后,也是不由得眼中闪过了一抹恼怒。
他身为文人,最重风骨。
原先邬思道一直以为隆正帝乃是赏识他的才能,这才将他留在宫里。
没想到隆正帝只是怕他放出去危害大献江山罢了。
“不过这蓝道士算的还真挺准,如今我不就是辅佐于珣哥儿你么。”
邬思道长舒了一口气,恢复心境后自嘲道。
如今照这幅架势下去,贾珣日后定会反了这大献的江山,那邬思道岂不是真就如同姚广孝一般的人物?
而后当邬思道听到贾珣说,三皇子身边也有两个大内高手时,邬思道也不由得露出了一副古怪的笑容:
“这皇族莫非是有什么古怪?”
要知道,太上皇这几个儿子里面,当年的先太子是真真正正的反了他,前些日子忠顺亲王也在铁网山谋逆。
而当今的陛下也是一直在与太上皇做抗衡。
如今就连这太上皇看好的好圣孙三皇子,也是心中有了谋逆之意,甚至他的想法更加的阴狠!
“珣哥儿,如今这京城的水太浑了,我等还是也同三皇子一般坐山观虎斗,等着坐收渔翁之利才是。”
邬思道长叹了一口气,朝贾珣建议道。
“邬先生倒是与我想的一样,如今便是韬光养晦才是。”
贾珣赞成地看向邬思道回道。
话毕,他好似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邬思道解释道:
“这白莲教的逆贼也是三皇子的人,这份军功可又被他得拱手相让于我喽。”
邬思道听闻此言也是有些疑惑起来:
“虽说这三皇子有些城府与心机,但要说能让这白莲教的人效死,恐怕…”
要知道那些个白莲教的逆贼只信什么无生老母,而且自铁网山一事,那些白莲教的堂主们又岂能看不出三皇只是在利用他们?
“珣哥儿,你怕是得小心些了。”
“这白莲教后边的水恐怕还深着呢。”
邬思道神色严肃地朝贾珣提醒道。
第二百零四章 黛玉回京,秋日螃蟹宴
“如今当真是个多事之秋呐。”
贾珣苦笑着看向邬思道说道。
且说这宫里边祖孙三代已经够嗟磨人了,更何况还有不少心藏祸端的小人藏在后边搞鬼。
“这几天咱们便韬光养晦一段时日,暂且先按兵不动。”
邬思道朝着贾珣开口建议道。
“也只能如此了。”
贾珣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苦笑道。
如今经过了这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贾珣也是乐得偷闲几日。
先好好休息一段时再说罢。
回到梨香院后,贾珣便在晴雯磨墨的服侍下,给远在扬州的林如海手书一封。
京城铁网山的事宜一天定不下来,别说是林如海心中思虑着,恐怕待遇也是每日以泪洗面,紧张着贾珣呢。
在信中,贾珣已然表明了事情已经全都解决,还请林如海安心。
他更是在信中也表达了对黛玉的思念,这么些时日未见黛玉,他心中也是颇为想念这拧巴又惹人爱的小姑娘。
将信送去江南没几日,便听贾母将贾珣唤到荣庆堂去。
“珣哥儿,你林姑父可有信回来了。”
贾母显然心情极为不错,收到林如海的信之后,她第一时间就将贾珣唤了过来。
“姑父那边怎么说?江南可是一切安好?”
贾珣见老太太心情颇好的模样,也是安心了一大半,他看向贾母询问道。
“你姑父说扬州跟金陵都一切安好,没有出什么乱子。”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见老太太停顿了一下,贾珣还以为是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
就在贾珣有些个担忧的看向贾母时,却听见贾母道:
“你林姑父说,玉儿在你走后每日茶不思饭不想的,得到你的消息后,他便将玉儿给送了过来。”
贾母说罢,看向贾珣的眼神中也颇有些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