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得已,凤姐儿才来求到贾珣这里,这已经是王熙凤最后的希望了。
“凤姐姐,此事怕还真是让你受我牵连了。”
贾珣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朝王熙凤苦笑道。
原著中,凤姐儿放印子钱被发现的时间,那可是在很久以后了,如今是薛家刚进荣国府的时候,怎么可能会闹得沸沸扬扬呢?
贾珣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文官一脉对贾家对自己的报复。
“这群狗文官真是一点儿都不闲着。”
贾珣将王熙凤迎进屋中后,再打算与她详谈此事。
贾珣給王熙凤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先缓一缓再慢慢说。
王熙凤拿帕子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喝着茶只觉暖在心里。
世态炎凉,王熙凤在一天内便看了个干净,也只有贾珣没有将她赶出去,甚至还亲自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水。
当真是患难见真情哇!难不成贾琏平日里当真不知道王熙凤在外边放印子钱?他心如明镜,只是事情被摆到台面上后,便不想自己被牵扯进去。
王熙凤一脸复杂地看着正在思索的贾珣,心中止不住的在想若是当年自己嫁的不是贾琏这种薄情郎,而是贾珣这样子有担当的好男儿,会不会就沦落不到如今这个地步了。
贾珣并没有注意到王熙凤看向自己温柔的能溢出水的眼神,他内心正在思忖着如何才能解开此局。
别说凤姐对前身也是比较照顾,就是他来到此方世界后,给原先那些个亲兵的安家银子是公中出的,包括年节时所有人的赏钱、贾珣封爵后的赏钱,掏这些银子时王熙凤那是二话没有。
再者说,每每贾珣在府内料理完下边的刁奴后,都是凤姐儿派着心腹小厮去给贾珣收拾残局,没有一句指责与不满。
所以贾珣是绝不会弃王熙凤于不顾的。
等王熙凤情绪有所缓和,贾珣这才慢慢朝她问道:
“凤姐姐,府内单您一个人放这种印子钱?”
闻言,王熙凤眼中闪过一抹怨恨,她手中的帕子都被其给紧紧地揪了起来,咬着牙开口道:
“自然不是,放印子钱的事儿太太也有份,就连赖嬷嬷一家也在外边打着府内的名义放印子钱!”
赖家是贾府所有家生奴才中混得最成功的一支。
不仅赖大、赖二兄弟二人分任宁荣二府的大总管,甚至是家里还盖起了自己的花园,赖大的儿子赖尚荣更是脱了奴籍,做了知县!
听到这个消息,贾珣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精光,他意有所指地朝王熙凤问道:
“你手里可有捏着他们的把柄?”
能将锅通通甩到王夫人身上,无异于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儿。
只见王熙凤长叹了一口气儿摇头道:
“太太怎可能会将把柄漏给我,她只负责从我这里取银子,倒是赖家那……”
赖家两兄弟是宁荣二府的总管,他们利用这个职位本就可以大肆敛财,没想到这还不够,借着贾府的名义还往外借印子钱,那赖嬷嬷的银子说不定快赶上贾母的私库了!
可以说此次朝廷抓到的贾家放印子钱的证据中,有一半是赖家人做的!
听到王熙凤的这个回答,贾珣也不由得想出了一个主意:
虽然不能将王夫人拉下水,确实有点可惜,可如果能将罪责都推到赖家身上倒也是极为可行的。
在贾珣与王熙凤说了自己的想法后,王熙凤却还是有些个犹豫起来:
为了她这么个即将被休掉的妇人去动赖家,贾珣真会愿意么?
要知道赖嬷嬷是服侍过老国公的老人,在贾母面前都极为有面子,王熙凤一开始没有敢将罪责推给赖家,也是因为连她这个贾府的实际管家人都不敢得罪赖家。
贾珣看出了王熙凤眼中的犹豫,他轻笑一声朝王熙凤安慰道:
“凤姐姐不必心忧,无非是一个下人家而已,敢打着府里的名号为己谋私,吞了多少银子都得吐出来。”
贾珣这番话极为霸气,成了她溺水后紧紧抓住的救命稻草,让王熙凤极度绝望又惶恐的内心安定了许多。
“珣哥儿,凤姐姐这次全仰仗你了。”
王熙凤激动之下起身一个踉跄,竟然差点儿摔倒了,还好贾珣眼疾手快将其扶了起来。
凤姐可不像晴雯这般小丫头,鼓鼓囊囊的胸脯在慌乱中不停的起伏着,那腰肢与圆臀的曲线也衬托得极为迷人。
“唔。”
被贾珣扶起身之后,感受到来自身旁凛冽的男子气息,王熙凤不禁整个人身子又酥软下来,呼吸也变得极为急促。
旁人眼中那股骇人的煞气,在王熙凤这种慕强的女人眼中却是极为迷人的。
一瞬间,屋内的气氛变得旖旎起来。
第七十六章 文官也放印子钱?
“珣…珣哥儿。”
凤姐儿紧锁牙关,抑制住了自己生理上的欲望,从贾珣身侧挪开。
王熙凤是极为要强也是极为要颜面的,她不想被贾珣看低了去,只觉得自己是拿身子来偿还救命之恩。
这份恩情她自会铭记,贾珣日后有何难处,凤姐也自当是不会见之不管。
可…就当她站稳身子离开贾珣的接触后,反倒是不由自主的空落起来。
有个抑制不住的期盼在王熙凤内心蔓延开来:
要是面前这个男人能强硬的将自己扯入怀中,能让自己真正的依偎在他肩上,那该是怎样一副光景哇!
常言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贾珣也不禁惊叹于王熙凤有如此宽广的胸襟与迷人的身形曲线。
可很快,贾珣便抑制住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瞥过眼去
且不说王熙凤如今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亲二嫂,如果自己在王熙凤危难之际便以此为要挟来玷污她的清白,那与畜生有何分别?
“凤姐姐,您先在此歇着,我去荣禧堂与我父商议一番此事。”
【威望值+5(王熙凤)】
【威望值+5(王熙凤)】
见王熙凤平日里这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如今却羞得都不敢抬头,贾珣也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接下来贾珣还是得将精力放在如何平息这场风波上。
他内心知道,如果只将王熙凤推出去背锅那是万不可取的,文官们反而会对贾家进行更猛烈的弹劾与报复。
一路思忖着,贾珣很快便到了荣禧堂。
“父亲大人。”
刚进书房内,贾珣便见贾赦正急得来回踱步。
“珣儿,你可算来了!”
见贾珣到来,贾赦这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快步朝自己的幼子迎了上去。
“爹,您何故如此忧愁?”
贾珣与贾赦一同落座后,这才淡淡地笑问道。
“你有所不知,如今文官们弹劾我贾家的折子怕是堆在陛下书案上快有半个人那么高了。”
贾赦长叹了一口气,苦涩地朝贾珣解释道。
且说若是贾家没有破绽,那些文官都能寻个由头给贾家编织网罗罪名,何况此番本就是贾家的过错,他们又怎会错过这次机会?
贾赦与贾珣父子二人心中都清楚,文官的抨击与弹劾本身是不痛不痒的,可那位陛下的想法呢?
朝野谁不知道,这位隆正帝是极为要面子的主,贾珣如今才归于他没多久,要是整个荣国府在京中的名声臭了,那么连带着这位陛下的名声可能也会跟着受到影响。
从刚入京,贾珣就知道今后走的每一步都要慎重再慎重,可能只要随便一个由头或是把柄被有心人捏在手里都会让整个贾府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父亲大人,儿子有个主意不知道能否行的通?”
见贾赦愁眉苦脸的样子,贾珣也是开口朝他解释起来。
当听到贾珣要将罪责都推到赖家头上时,贾赦也是不禁眼前一亮,不过他还是有些犹豫道:
“老太太那儿不会出什么差池罢。”
“一个下人家,哪有我贾家的存亡重要?”
贾珣正色朝贾赦回道。
“只怕是那些文官逮住这个机会,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我们贾家哇。”
贾赦见贾珣有了解决方法,可心中还是不免忧虑地朝他叹息道。
“京中可还有其他家也放过印子钱的?”
贾珣扶额思忖片刻,话锋一转贾赦问道。
提到此,贾赦情绪颇有点激动起来,说话间胡须都气得翘了上去。
“怎当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放印子钱最狠的便是那群鸟文官。”
其实这倒是满朝文武间心照不宣的事儿。
为何文官们偏偏知道贾家放印子钱?是因为他们都在做这个事情,既能扳倒贾家,又能将放印子钱这个进项垄断在自己人手里,岂不是一箭双雕?
至于武勋一脉似乎除了贾家没有哪家放印子钱的,他们手底下或多或少都有兵马,只要多喝点儿兵血,每年的进项不比放印子钱少。
在听完贾赦的解释后,贾珣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不过随即他便拿定下主意:
“既然文臣一脉拿这个事儿来想对付贾家,那不如就将事情给弄大,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要真去弹劾那些文臣恐怕有伤朝廷根基,太上皇与陛下都会将此事给压下去的。”
贾赦也是明白其中的关窍,所以他从未往这方面考虑过。
“父亲大人您请放心,儿子自然会有办法让这些衣冠禽兽吃个哑巴亏。”
贾珣颇为自信地朝贾赦保证道。
见自己幼子如此有信心,贾赦心中的一块巨石也是应声落了下来。
“都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珣儿你废那么大功夫不会是为了…”
贾赦心中安定下来后,那不着调的性子又显露出来,他一脸调侃地朝贾珣问道。
虽然话还没说完,可贾珣也知道贾赦的意思。
“爹,您老就不能正经点么?”
贾珣哭笑不得的朝贾赦说道。
岂料贾赦此言倒是没有开玩笑,他正色朝贾珣道:
“不过左右是个女人,你喜欢便养着,什么时候腻了发卖出去不就得了?”
“凤姐姐与我有恩,我在一日定是要庇佑她一日的,与男女之事自然无关。”
贾珣也是沉声朝贾赦回道。
贾赦闻言也是轻笑了一声,他刚想拍贾珣的肩膀,又意识到贾珣上回说过右肩有伤,赶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有些个尴尬地朝贾珣继续说道:
“如今就算是此事平息,她与琏哥儿的情份也到此为止了,那日后她不跟着你,又该以何身份留在贾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