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看来宝玉也是白莲教逆贼!
且说虽然蒋玉菡只是一个戏子,可不论怎么说如今在外人眼中他都是忠顺王的人,若是平白无故被贾珣就这么杀了,那岂不是在狠狠地打忠顺王府的脸?
田长史从忠顺王那里接到的命令是要好好折辱一番贾家,杀一杀如今他们嚣张的气焰。
可万一若是贾珣那凶神一刀将蒋玉菡给砍了,那岂不是就将自家王爷逼得下不来台了?
万一若是忠顺王没有什么表示,怕是此番只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到这里,田长史颇有几分焦急地朝蒋玉菡的住处走去。
贾政在后面狐疑地看了宝玉一眼,宝玉还没有指出地方,这田长史已然朝着地方走了。
他是迂腐却不是傻子,哪里还能看不出来,自己这傻儿子是被人给坑骗惨了。
“你这废物玩意儿,为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贾政恼怒的踹了一脚宝玉,随即跟上田长史的步子,他想看看这蒋玉菡到底是何方神圣。
几人还未到跟前,便见一众兵马团团围在一处小院前。
“快将我给放开,你们弄疼我了,我可是忠顺王的人,你们若是敢动我半分,忠顺王绝不会饶了你们的。”
几人还未进院门,便听得其内传来一阴柔男子的叫喊声,那话语中的娇媚放在女子身上或许可能多添几分姿色,可从男子口中说出来,让在外边看守的效勇营兵马都不由得露出几分厌恶与恶心。
“让我进去!”
田长史听到蒋玉菡焦急的呼唤声,着急地硬想往院子里闯,可却被贾珣的麾下拿刀架在了门口。
那些亲卫里有人认得贾政,对他与宝玉的态度缓和几分,可没有贾珣的命令,这个院子便是隆正帝亲至他们也不放。
虽说是宝玉亲口出卖的蒋玉菡,可颇为讽刺的是当他如今听到蒋玉菡的呼喊时也是显得颇为着急。
几人在院门外焦急的等了好一会儿,这才见几名士卒将蒋玉菡给压出来,贾珣则是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
“贾大人,您这是何意?可是要与我忠顺王府为敌不成?”
田长史色厉内荏地上前朝贾珣质问道。
他知道若是任由贾珣将蒋玉菡给带走,怕是回忠顺王府后自己也落不得好结果,就算心中再慌乱,田长史都要在贾珣面前做足姿态,强迫贾珣将人给留下来!
“田长史说笑了,我只不过是在缉拿白莲教逆贼而已,何来与忠顺王府为敌一说?”
贾珣这软硬不吃的平淡语气,让田长史想说的话通通都给憋回了口中。
“宝玉救我,宝玉救救我!”
就在田长史暗自着急的时刻,那蒋玉菡却是放声朝贾宝玉喊叫道。
听闻此言,田长史心中一喜,他戏谑地看向贾珣笑道:
“贾大人,你口中这个白莲教逆贼可与令弟的关系匪浅呐!”
贾珣见此情形也是面色一沉,他知道关键时刻又是宝玉这狗东西坏了事情,他将目光看向贾政,贾政也是满眼的无奈:
这个逆子是拦也拦不住,非要跟着一起来。
就在贾珣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却见宝玉那厮居然又发起疯病似的,极为激动地朝蒋玉菡回道:
“玉菡,你可没被他们给伤着罢!”
“???”
一旁的贾政与贾珣此时此刻当真是恨不得宰了宝玉这头蠢猪,宝玉难道真不是忠顺王府派到贾家的奸细?
此时此刻的宝玉还在深情呼唤着蒋玉菡,分毫不知自己这是将贾珣和整个贾家架在了火上烤。
方才贾珣才说怀疑这蒋玉菡乃是白莲教逆贼,如今一转头这逆贼与贾家的嫡子你侬我侬的互相呼唤起来。
见此情形,贾珣的麾下连带着统领这些兵马的柳景昭都面色怪异起来,看向贾宝玉的眼神中也多了一分不屑与鄙夷。
“怎么样,贾大人,如今您还有何话说?”
田长史的眼中满满都是戏谑,得意地看向贾珣问道。
他倒想看看贾珣还能再找个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将人给掠走。
“自然是如此,宝二哥与我兄弟情深,我才不可能是什么劳什子的白莲教逆贼呢。”
蒋玉菡见状,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希冀,他当然知道若是被贾珣当成白莲教逆贼给押走自然是落不得什么好下场,可如今能有宝玉在,形势完全就逆转了!
且说不仅可以保全下来自己的一条性命,再者说如此这般更能完成王爷交给自己的旨意。
忠顺王就是要蒋玉菡将宝玉给拉下坑去,连带着整个贾家都被羞辱一番。
可想而知,只要今个儿蒋玉菡被田长史给带走,不但是贾宝玉与蒋玉菡的事情会被忠顺王府大肆宣扬,田长史怎么来要的人,贾珣是怎么拿蒋玉菡无可奈何的,都会通通在市井之中描述的绘声绘色。
忠顺王就是想将贾珣这些日子在京中树立起的威望通通碾碎,让宫中隆正帝、让京中所有黔首百姓看到他忠顺亲王的威势!
其实说句心里话,除了忠顺亲王这厮,若是换做旁人说不定贾珣还说不定真会忍下来。
毕竟这颜面什么的,哪有真正握在手里的军权重要?再者说让皇家对自个儿忌惮少一点终归是好事。
但这…是可忍孰不可忍,忠顺王原先在清虚观时便买通一道士刺杀于贾珣,虽说还未有机会报得此仇,可这笔帐还一直在贾珣心里算着呢!
如今忠顺亲王都快让他的长史骑到贾家脸上来了,这让贾珣如何忍气吞声?如何韬光养晦?
就在贾珣内心思忖之时,却又听蒋玉菡故作柔弱地开口道:
“宝二哥,您去与珣三爷求个情,求他放了小弟我罢。”
说着蒋玉菡好似吃定宝玉似的,朝宝玉娇柔地抛了个媚眼,更过分的是他还在宝玉没注意的那一刻,得意地瞥了贾珣一眼。
好似在同贾珣炫耀:
我就是要攒簇宝玉,就是要借其落了你整个贾家的面子,你贾珣就算再有能为,就算统领着众多兵马又能奈我何?
果不其然!在蒋玉菡那媚声媚语地攒簇下,原先在王夫人被关入佛堂时都支支吾吾的宝玉,此时此刻不知竟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朝贾珣开口道:
“珣三哥,你莫怕不是抓错人了?这蒋玉菡乃是我的挚友,绝不可能是什么白莲教逆贼的,我愿为他作保!”
“!!!”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看向宝玉的眼中都不由得多了几分不解与震惊,世家子弟里真有这般蠢人么?
田长史原本还想多费一些口舌与贾珣论上一二,如今见宝玉却是将自己想说的都已经通通说出来,于是不由得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朝贾珣与贾政说道:
“都说患难见真情,你们荣国府这位衔玉而生的公子倒真是一个好的,颇有汉时古游侠之风,能为了友人两肋插刀呢。”
这田长史每多说一句,贾政的脸色就多黑下来一分,到最后贾政差点儿气得差点儿没有忍住,一口老血郁在心口几乎就要喷出来。
子不教,父之过,他不知道怎么就养出了贾宝玉这么个混账玩意儿,不仅自个儿没什么能为,甚至还在这等外边的事情上被人给作筏子来对付贾家。
一想到这里,贾政的心中就涌出深深地懊悔之意,早知道原先动家法时就应该将这畜生给活活打死,也省得如今他惹是生非,为整个荣国府招来灾祸。
“唉,今个儿珣哥儿怕是再有能为也得被宝玉这畜生给拖后腿咯。”
贾政羞愧的低下了头,根本不敢去直面贾珣,如今因为自己这个孽子的原因牵连贾珣受阻,贾政这心里极为不是滋味。
可宝玉却是浑然不知旁人的心思,他只觉如蒋玉菡这般的俊俏人儿若是受了牢狱之灾,岂不像是被污了去?未免也太可惜了些!
“珣三哥,小弟愿为玉菡作保!”
见贾珣尚未开口,贾宝玉赶忙又重复了第二遍,事到如今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会给贾珣带来多少的麻烦事儿。
“怎么样贾大人,您如今还有什么话说?”
田长史小人得志地走到贾珣跟前,满脸戏谑地朝贾珣阴阳怪气道。
贾珣如今也好似头一次认清了宝玉这个狗东西。
原先他一直认为宝玉不过是个被贾母与王夫人养废了的巨婴罢了,贾珣平日里也未有将宝玉这个废物放在心上。
可果然是奸人千虑不如蠢人灵机一动,贾宝玉就是个没有心肝彻头彻尾的蠢货。
深吸了一口气儿之后,贾珣缓缓沉声开口道:
“这蒋玉菡仓皇逃出京城确实乃是疑犯,并非我不肯放人,若是忠顺王爷被此等奸人所蒙蔽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此言一出,田长史的笑容立马僵硬在了脸上,他想不到事到如今贾珣竟然还死咬着不放人,他难道不知道那个蠢货贾宝玉也与蒋玉菡关系密切么?
想到这里田长史半威胁地朝贾珣说道:
“贾大人,您那位衔玉而生的好弟弟可与您口中的人犯情同手足呢!难不成他也与白莲教有染?”
说到此,田长史已经做好了看戏的准备,他倒想看看贾珣会不会因为自己这个好弟弟妥协。
不论如何,贾宝玉都是荣国府的嫡子,而且京城里谁不知道贾家的史老太君平日里最宠爱的便是这个孙子,便是贾珣再怎么厉害,他总不敢忤逆史老太君罢?
就在田长史这般思忖时,却听贾珣语气森然地厉声道:
“本将乃是朝廷命官,公私分明!如今既然宝玉与这蒋玉菡关系如此密切,那么看来宝玉也定是与白莲教有染!”
“来人,将宝玉给我拿下!”
贾珣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宝玉后朝麾下下令道。
“!!!”
此言一出不论田长史还是蒋玉菡他们眼中的自得通通都变为了慌乱之色。
贾珣居然要连贾宝玉也逮进去!
他的此举将在场的形势立马转变了过来,田长史急得手都开始抖了起来,他知道此事若是传开那么外边只会有贾珣大义灭亲的美名!
这些日子里京城对贾珣四处搜捕的怨气甚至都会被全部平息,毕竟贾珣不只是针对旁人,狠起来居然连自家人都抓。
不论这是不是贾珣走的过场,只要贾珣能这般大义灭亲的事儿传出去,忠顺王府都会被比得落入下乘!
“苦也,苦也,这让我如何回去与王爷交差哇!”
田长史在心中焦急地思忖道,若是忠顺王盛怒之下怕是他自个儿的小命估计都保不住!
蒋玉菡见状更是慌了神,贾珣为了将自己压入大牢,甚至连他自家的兄弟都要一起逮起来,这般一来自己还有活路么?
“父亲大人,儿子可不是白莲教逆党啊,儿子与蒋玉菡都是清白的!”
宝玉听到贾珣的话后也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朝自己的父亲贾政祈求道。
贾政冷哼一声并未多言什么,只一脚将贾宝玉踹翻在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见状贾珣更是没有顾虑,摆摆手命令麾下将贾宝玉结结实实地给捆了起来。
“贾大人,您真当要与忠顺王府过不去?”
田长史与其身后的王府仆从们纷纷上前一步朝贾珣质问道。
贾珣冷笑一声,寸步不让地回道:
“你们王府的人就为了一个戏子便登门羞辱我荣国府的时候便没想着与我贾家过不去?”
“你们让这个戏子给我贾家挖坑的时候就没想着与我贾家过不去?”
“你等着,我们王爷不会放过你们贾家的!”
见贾珣将事情都给挑明了,田长史知道这是半点儿没有可挽回的余地,只得撂掉一句狠话,带着王府仆从逃也似的离开了紫檀堡。
“政二叔,小侄实在是没有法子才只得出此下策。”
外人走后,贾珣朝贾政拱了拱手苦笑道。
贾政也是嗟叹一声,拍了拍贾珣的肩膀回道:
“宝玉这畜生当真是死不足惜,珣哥儿你且看着办罢!便是杀了他这个畜生我也认了,便当没生过这个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