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如一起见见？”
“这......妹妹安排吧！”
第144章 秦可卿：全当是养个小猫小狗
第三卷
第144章 秦可卿：全当是养个小猫小狗
天香楼，时候已过申正（十六点）。
卧房中，贾珣右手揽着刚刚成为小妇人的瑞珠，左手无奈的揉着依旧发胀的额头，任由秦可卿默不作声的拿着温热毛巾清理收尾，以至于房中静的有些尴尬和压抑。
“何必呢？”半晌，看她端着水盆和毛巾放回洗漱架，他有些不解的问道，“有贵太妃娘娘的吩咐，我也不是冷血的人，你们自己还有办法能出去，为什么非走这一步？”
秦可卿并未急着说话，只是轻轻走到床前跪下。
看她如此，瑞珠也想下去，却被贾珣搂着没放。
“大爷——”丫鬟只好红着脸求情。
“我在等你解释。”贾珣打断她，依旧看着床前。
因为他很明白，天上不会掉馅饼，没有白沾的好处。
他对身边这两位的了解不多，大部分还是来自于“前世”，但不管怎么说，他的眼睛不瞎，一对儿不亚于前世顶流大明星的主仆不顾身份委身侍奉，背后能没原因？
就在刚才，秦可卿甚至当着他的面收好瑞珠的梅花喜帕，丫鬟哪怕是羞不可抑，仍旧强忍着不适下床跪下“谢恩”，看的他自己都感觉不忍心，这才将其抱回来搂住。
但要说全是“因为爱情”的话，智商还要不要了？
所以，他只能板起脸，丑话说在前面。
“大爷已经知道媳妇的身份，却还不够了解。”眼见如此，秦可卿小心的抬起头，“一方面，媳妇是龙首宫的人、准确说是贵太妃娘娘在外的手下，这话对也不对。
因为媳妇只是受了甄家和奉圣夫人奉圣夫人教养，她老人家当初还在京城时，带出来的姐妹十多个，现如今多数都已经不方便提起，唯独媳妇自己反而落了个不上不下。”
“哦？”贾珣表情一动，“能说吗？”
他知道，秦可卿的身世一直是个迷，问这些也不是因为他对事情有多好奇——好奇心会害死的不只有猫，可能还有自己——而是他现在太需要一些深层次的情报。
《红楼梦》很详细，对朝堂的描写却连皮毛都不算，好比一带而过仅作为“远景”的义忠亲王，真正说开却是要命的尖刀，偏偏她不仅与其有关系，还特么非常深。
“原本”她死了之后，用的棺材都是人家的！
“大爷！”瑞珠突然开口。
“怎么了？”对于刚把最宝贵东西给了自己的姑娘，贾珣还是愿意照顾疼爱的，前提是“自己的”姑娘，“我刚才的问题可以不答，因为我们都明白，有些事情真不能提。”
“奶奶！”瑞珠先看看秦可卿，见她点头后才松口气，“还是让奴婢来说吧——真论起来，我们奶奶说句‘郡主’不为过，因为她是皇家认可的义忠亲王老千岁养女！”
“是吗？”贾珣脸色猛变，“当真如此？”
“没入玉碟，但该知道的都知道，这才是妾身能挂着‘工部营缮郎养女’身份，却嫁入宁国府做少奶奶的最根本依仗。”秦可卿表情苦涩的点点头，“但这些都已经过去。
想必叔叔早已听说过‘兵谏’之事吧？外面各种传闻乱飞，连带着躲去江南、多年来都不老实的义忠郡王也故意放纵，意图把水搅浑、趁乱摸鱼，其实根本没那么麻烦。”
“怎么说？”贾珣一愣，“争龙椅还有小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道轮回’，如今不论朝廷还是民间，都把太上皇和那位唐明皇（唐玄宗李隆基）作比对。”秦可卿一脸怀念，“登基之初英明神武、励精图治。
大汉就是在他老人家的带领下走上鼎盛，却也难逃‘物极必反’的千古规矩，大概是从小二十年前开始，他突然变得耽于享受，对朝廷军政越来越不上心，甚至放纵。
偏偏当时的太子、现在的‘义忠郡王’之父同样出众，不忍心眼看着朝政败坏，便想效仿‘神龙之变’逼太上皇退位，可惜事有不谐未能如愿，兵败之后羞愤自尽。”
“等等！”贾珣总觉得不对劲儿，“有这么简单？”
你特么玩政变呢，没有其他事儿？
“叔叔这算什么话？”秦可卿一愣，“还能有多复杂？当初义忠亲王做出决定之后，便趁夜带着东宫侍卫近百人包围大明宫，自己入宫与太上皇商议，父子之间有多难？”
“然后就被御林军打掉了？”贾珣顿时傻眼。
“不是御林军，他们都是在皇城卫戍，压根儿没动。”秦可卿急忙摇摇头，“动手的是卫戍宫城的锦衣军，很快把东宫侍卫打散，事后请太上皇下旨安民，事情平息下来。”
贾珣无语的揉着额头，只觉得脑袋更加胀痛。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英明神武”的义忠亲王？
明明是玩政变，你特么以为在过家家呢？
就这表现，真特么我上我更行！
“那把龙椅应该很宝贵对吧？”他忍不住吐槽，眼见主仆俩一脸不解的点头后才继续说道，“为了能坐上去，必须做足准备吧？什么拉拢朝臣、培植羽翼的肯定要有。
别管怎么说，为了登基时顺利，武将这边必然需要一个能镇住场子的大佬，最好是自己就手握精兵，确保不出乱子，文官那边也得有人事后收尾，招呼人上个贺表什么的。
总不能一句‘我觉得’，只带百八十号人就敢动手，甚至连宫里的卫戍兵马都不知道拉拢控制，最后像是搞了场闹剧，一夜之间什么都特么玩完，甚至让朝臣们没时间反应。”
怪不得之后再也无人提起，他原本以为是避讳太上皇，毕竟，人家真是亲爷俩，闹到兵戎相见、一死一退，外人还敢乱说的话，指不定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犯不着。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大概率是大佬们看不上，所以直接忽略。
没事儿的时候，谁会提个傻子作甚？
这样看来，市面上关于他的不少传言，什么“元后长子、自小带在身边教养”，什么“父子情深、全因小人挑拨”，又或是“太上皇悲痛之下无力视事”，大概率纯特么鬼扯。
是为了面子上好看，放出来干扰视线和洗地的。
有这么个老子，还在江南的那位“义忠郡王”估计也够呛，因为整个红楼中，他连点儿水花都没冒出来过，不用提太多，刺杀林如海本身就是一步臭的不能再臭的死棋。
别说两百万两，加十倍都不该做。
“物伤其类”的基本规矩都不懂吗？
文武百官知道后，心里会怎么想？
贾珣只顾脑补，全没顾上眼前的两位，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她俩全都僵住，正一起瞪着美目，俏脸苍白的直直看着他，那架势好像撞了鬼，又或是见了神。
“叔叔......如何会懂这些？”秦可卿傻傻问道。
问完才意识到不对，竟然吓得连连磕头。
“这些很难吗？”贾珣下意识回答一句才反应过来，难不难得看对谁来说，又或是放在哪个时代，“屠龙术”对绝大多数人确实没用，却不代表可以完全不懂。
“方法论”嘛！
“键政”无用不假，却很能提升眼光。
说完他就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不用紧张。
“叔叔——”结果就是秦可卿愈发恐慌，“媳妇今日当真没有任何害人之心，不过是担心出去后无依无靠，正巧看着叔叔身边只有两个小丫头伺候，这才动些心思。”
她好歹还能说话，瑞珠干脆已经瘫在贾珣怀里。
“我就是说说！”他对此很是哭笑不得，“你们不看史书，我却没少阅读，但凡从里面多学点儿东西，一个正经太子，干不出带上百八十号东宫侍卫就‘兵谏’的事情。
太小的不提，你看‘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可不是自己入宫，去和亲爹以及兄弟商议‘退位’的话题，而是带着亲卫的玄甲精骑，直接动手把所有危险问题全部解决掉。
咱们简单假设，市面上不是都说，义忠亲王很得百官认可吗？让他提前拉拢贾家的小国公，不要求做什么，只要他在必要时出面，稳住军中便可，文官可以不管。
宫禁的锦衣军同样拉拢一下，只需他们在‘兵谏’时不动，继续看住宫城各门就行，剩下的问题不就只剩下爷俩，那位太子都带着东宫侍卫拿下大明宫了，还有什么不能商量？”
这样行不行？
“夺门之变”了解一下？
太阳底下没那么多新鲜事儿，套模板还不会？
这一次，秦可卿完全吓傻了。
“叔叔说的是！”半晌，她才哆嗦着连连点头。
原本光洁的额头，因为刚才的磕头变的有些红肿。
这副模样，应该不像是玩什么生死手段的状态。
“别紧张了，上来吧！”贾珣边说边示意，随即单手一带，将她拉到身侧，一左一右搂紧主仆俩，“你刚才不是说，从这里出去后需要我帮助么？到底是什么事情？”
“叔叔知道，媳妇从做姑娘开始，一直听贵太妃娘娘吩咐，做些消息路子上的事情。”秦可卿没敢绕圈子，“这差事向来有进无出，从没有什么‘脱身出局’的说法。
媳妇不敢过多奢求，只要免去‘一朝天子一朝臣’便可，今后也不敢提什么条件，但愿叔叔心软，全当是养个小猫小狗，或用或吩咐但凭一句话，媳妇绝无怨言。”
“行，正好我身边缺个消息路的。”贾珣稍一考量便点点头，“今后你不是还得继续听贵太妃娘娘吩咐吗？我也一样，所以，我们不用弄的太过明显，互相帮衬行吧？”
“多谢叔叔！”秦可卿终于露出喜色，“媳妇不敢欺瞒，这次出去之后，虽说暂时没得到吩咐，但从一直以来的消息看，应该会去东安门外那片儿的院子里听用。”
“那儿？”贾珣一愣，“皇宫东门口？”
“叔叔不知，那里可不是什么一般地界。”秦可卿毫不犹豫的将东安门到皇恩桥一片的特点详细解释一遍，末了才在他惊讶的表情中笑着补充道，“正方便一些私密事儿。”
“原来如此！”他倒是没太惊讶。
皇宫“家属院”嘛，不奇怪。
“叔叔的意思呢？”秦可卿暗暗佩服他的镇静。
“今后有什么和我有关的消息，说一声就行。”贾珣没提什么太过困难的要求，甚至没指望真的多可靠，因为他很清楚，一个人最大的立身根基是自身实力。
至于她的心思，其实没那么难猜。
情报口很吃“信任度”，从现在的情况看，她连甄家或者甄贵太妃的亲信都不是，有可能会被作为棋子牺牲掉不说，将来“换届”的时候大概率连命都保不住。
所以，她才选择另找靠山。
真心也好、迫不得已也罢，就那意思。
今天算“表态”，今后看双方的需要和价值。
“叔叔只管放心！”秦可卿严肃的点点头。
“行了，你们歇着吧！”贾珣看看窗外，发现阳光照在窗棂上的角度已经非常倾斜，知道不能再耽搁，“我还得去荣国府一趟，原本想着回家歇个中觉，现在不用了。”
“叔叔无需着急。”秦可卿却给瑞珠使个眼色，随即主动依偎在他的怀中，“琏二叔在这边府里喝酒时，向来没个轻重，往往会醉的人事不知，晚上留宿更是家常便饭。
他说有事商量不假，经常耽误也是真，横竖现在日短夜长，叔叔中午喝多了酒水定会难受，不如媳妇叫些清淡饮食垫垫，正好也等天色降下来之后，来去都便宜。”
“这个呢？”贾珣笑着轻抚伏身的瑞珠发髻。
“叔叔莫怪媳妇厚颜！”秦可卿面颊慢慢红透，纤手抓着他的大手慢慢按下去，良久才软在他的怀中，“自当初入门，媳妇便住进这栋牢笼之中，从未......只等再见天日！”
这点确实让贾珣完全没想到。
尤其是她示意瑞珠去准备吃食，自己伏下螓首后。
“委屈你！”沉吟片刻，他轻轻舒口气。
“叔叔——”
第145章 袭人：大爷稍待，先看个西洋景
第三卷
第145章 袭人：大爷稍待，先看个西洋景
当晚，荣国府，东路院，后宅内书房。
贾珣被引着进入厅中时，依旧处于惊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