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呢？”甄宓娥眉轻皱。
“所用的炮弹不变，仍是十五斤，但要缩短一下炮管、降低一下炮管壁厚度，将单纯的火炮重量压到两千斤左右、牵引重量尽可能控制在两千五百斤左右。
如此一来，必然得减小发射药用量，确保安全可靠。”贾珣对此早有考量，“我的想法，能在三里距离上轰击敌方军阵，或者在两里距离上轰炸目标城池即可。”
对位十二磅炮，威力加强、牺牲射程。
“两门样炮都试过了？”甄宓明白过来。
“送到宫里，就当是我的忠心吧！”贾珣点点头，“所有数据都已经得到，原想融了的，既然有更好的去处，肯定不能浪费，这几天我就让人运来，你交代一下。”
运炮入城，必然手续不少。
但是，他一句没提将来的“成品”。
“放心！”甄宓已经非常满意。
贾珣慢慢起身，将仍在熟睡的元春送入里间。
“整天让我‘忠心’、‘报效’的，总得有好处，不能光靠一张小嘴吧？”片刻后，他轻轻带上房门回到厅中，一把将“娘娘”搂在怀里，“虽说我也挺喜欢——”
“呸！”甄宓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
“我没说什么啊？”贾珣很“疑惑”。
“你想的什么心里清楚。”甄宓面露妩媚的红晕，推开他起身向外走去，“看你这副可怜样儿，算是本宫赏赐，还不过来？别打扰元春歇着，孕妇都嗜睡。
夏日里昼长夜短，你来的本来就挺晚，别再折腾着回去了，横竖我这里住的开，再一个，等会儿什么都不许问——可卿，今晚现委屈一下你，留下照顾元春吧！”
“是，娘娘！”秦可卿屈膝一礼。
贾珣早已大步追上，一把搂住甄宓。
很快，两人进入假山壁以西小阁，却见厅中没留多少灯火，除了靠北墙长几两端各一个烛台外，再无其他，以至于视线氛围显得有些朦胧模糊，倒是有几分意思。
正倚坐在长榻上的抱琴急忙起身。
除了三人外，只剩楼上一道呼吸声。
“宓儿？”他有些不解。
甄宓却没答话，推着他坐在长榻上。
“大爷！”抱琴服侍她相拥对坐。
“都是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好遮掩害羞的？”感受到熟悉的温柔，贾珣拉过丫鬟拥在身侧，“每次不是关灯就是拉帘子，非得弄得像是......嗯？”
“还不下来！”甄宓向上招呼。
却见来人肩膀瘦削、水蛇腰不堪一握。
抱琴急忙挣脱他迎了上去。
“不许多问！”甄宓软软的捶他两下。
第255章 林黛玉：珣哥哥，是不是太急了？
第四卷
第255章 林黛玉：珣哥哥，是不是太急了？
次日一早，新宅后院。
贾珣刚过穿堂，正和几个管事婆子撞上。
“见过老爷！”她们赶紧跪下磕头。
“都去忙吧！”贾珣点点头就没再管。
这里是内宅，非必要的话，他不会多问。
直到她们走远，他才快步进入客厅，却见钗黛都在，相拥着坐在长榻上，一起翻开茶几上的账本，紫鹃和莺儿并列侍立，含笑望向自家女主人。
“见过老爷！”看他进门，两个丫鬟急忙行礼。
“这称呼！”贾珣摆手示意，不用她们服侍。
说完他就自己脱下长衣挂在衣架上。
“不然呢？”林黛玉白他一眼，示意偷笑的丫鬟回避，随即起身为他倒上凉茶，“咱们家里就你一个正经爷们儿，总不能从荣国府那边论辈分吧？可不就是最大的？”
“太太说的是！”薛宝钗严肃点头。
说完自己都没忍住，稍一低头掩口轻笑。
“薛姨娘？”贾珣“威严”的坐在她身边，“非要论的话，是不是应该叫‘恭人’才合适？要是我记得没错，接你们进门没多久，礼部就派人把诰书送来了吧？”
“哪有这么论的？”薛宝钗任他搂住，还不忘解释清楚，“按照正式的朝廷规制，四品诰命确实叫‘恭人’，却不用于平时称呼，只是作为对臣子内眷的荫封。
严格来说，只有一、二品朝廷大员的正妻荫封为‘夫人’、嫡母可封‘太夫人’，平日里也能使用‘夫人’的称呼外，三品及以下官员的内眷就算是有诰命——”
“也要称呼‘太太’。”林黛玉笑着调侃，“否则，严格追查可以按照‘僭越’论处，小妹知道，荣国府里没那么多讲究，主要是因为有老祖宗的份位镇着。”
“下官受教了！”贾珣严肃点头。
“呸！”林黛玉羞恼的捶他两下，却又任他拉住，主动依偎在他另一侧，“这些个劳什子称呼算什么鬼东西？珣哥哥别的不学，非得学些淘气，没的膈应人！”
“你管的挺好啊！”贾珣自然也不喜欢。
“珣哥哥是说刚才那些婆子吧？”林黛玉叹口气，“之前老觉得凤姐姐脾气大，动不动就训人，隔三差五还会打人板子，就觉得她是故意耍威风、摆架子。
非得自己管上几天家，才明白她是逼不得已，咱们的宅子一共只有四进三跨、东西各带侧院，里里外外的奴才仆妇全算上，怕是都没有荣国府的两三成。
其中数量最多的，还是珣哥哥安排的卫戍亲兵，剩下需要小妹管的一共才几个人？就这都要天天早上起来，全叫齐了吩咐清楚，还不是每次都顺利，时不时有人出幺蛾子。”
贾珣的脸色猛的一沉。
“需要我让人收拾吗？”他的语气很冷。
不是他狠心，而是“奴才”这东西远不是现代人理解的“可怜受压迫”那么简单，不提荣国府的“极端个例”，自家攒起来才多久？已经出过两次不老实的。
一个是采买虚报，另一个是偷盗，但也不能随便打死，而是需要调查清楚后扭送官府，按照“刁奴欺主、罪加三等”的标准处置，最后不过是远远发卖了事。
处死？
太浪费了。
直接打死不是不行，事后还得走官府程序，如果被仇家抓住把柄折腾闹事的话，少不了许多麻烦、尤其是名声上，“苛虐下人”同样属于非常败人品的骂名。
“不至于！”林黛玉赶紧摇头，“就是人笨些，多说几句才能让她们听明白，家里没什么麻烦，无需哥哥操心，反倒是外面，小妹看你忙的很多，没什么大事吧？”
“近期没有。”贾珣这才放心。
“太上皇整寿大庆？”林黛玉明白过来。
“天下祥和。”贾珣笑着点点头。
林黛玉没说话，只拍他两下。
“珣哥哥昨儿个在宫里？”薛宝钗说起别的，“真是的，小妹都不知道该怎么.......皇宫啊，过去一提都觉得高贵，现如今竟像是自家的别院一般，进出仿若串门。”
“还是晚上。”林黛玉幽幽看着他。
钗黛都是冰雪聪明的好姑娘，很容易猜出里面的猫腻，最少也能想明白，宫里肯定有自家不方便明说的“姐妹”，要不然，哪来那么多非得晚上讨论的“大事”？
至于她们的身份，两人也隐隐有些感觉。
不方便提而已。
“咳咳，真有事！”贾珣急忙抱紧两个妹子，将皇家目前面临的困境解释几句，哪怕已经是挑好的说，依旧让她们目瞪口呆，“这不是让我帮着想点儿办法吗？”
钗黛对望一眼，全都没再往深里问。
“怪不得呢，太上皇明明就是个普通整寿，非要大庆。”薛宝钗从另一个方向说起这件事情，“连带着咱们家的生意都受牵连，好多南货拿的不如原本顺畅。”
“都有什么？”贾珣赶紧追问。
少挣钱啊！
“最主要的是各种上等丝绸衣料、针织绣品。”薛宝钗如今已经接下丰字号的陆地商号管理，对此最为清楚，“有体仁院帮忙，江南三大织造的好货大半归咱们。
虽说按照规矩，最好的肯定要进贡给宫里，剩下那些次一等的拉到市面上，依旧是不可多得的精品，如今因为庆寿的事情，皇家的消耗大增，能留下的自然减少。”
“其余的也是？”贾珣当然理解。
“宫里只需放出去‘采买’的风声，但凡有些门路的商号都会先紧着送去，再说市面上的生意。”薛宝钗点点头，“所以，不只是南货北运减少，北货南运也一样。”
“生意降了多少？”贾珣皱了皱眉。
“两三成的样子。”薛宝钗叹口气。
“忍忍吧！”贾珣稍一考虑便选择劝说妹子，“反正也就是去年年底到下月的事情，甚至都到不了下月底，宫里的消耗大增，难道还能一直持续下去不成？”
“珣哥哥说的是。”薛宝钗含笑点头。
“琴儿呢？”贾珣左右看看。
“跑去耀武营找云丫头了。”林黛玉白他一眼，“说是你吩咐的备战太多，各种衣甲、兵器以及耗材的准备太麻烦，她作为咱们家真正管商路的‘大总裁’，必须去看看。”
“就是不能老实呆着。”贾珣哑然失笑。
薛宝琴虽然是“大家闺秀”，三观上也没超出时代，性格却很有现代姑娘的风范，大概是见惯了海上的广阔，必然不可能心甘情愿的憋屈在小小的四方天空下。
“又在准备什么？”林黛玉轻声问道。
“主要是军中的衣甲火器之类。”薛宝钗先看看贾珣，见他点头后才轻声答道，“珣哥哥给将来的扩军准备，最少要保证一次性增加到一个满编团营时够用。”
“人手呢？”林黛玉确实好奇。
“我的亲兵就是按照最少小旗的标准培养，有需要的话，四个挂副千户衔的镇抚都能直接升千户实缺儿。”贾珣低头轻啄一下，“我的编制实际上已经超了人数。”
“珣哥哥有数便好。”林黛玉松口气。
“若说军务，全天下我都不怕谁。”贾珣有自己的骄傲，“尤其是火器的配备，我更愿意称之为‘热兵器化’，其他团营哪怕确实装备了一部分，也只是表面工夫。
为什么各大军头都喜欢重型火绳枪和两斤佛朗机炮？因为这两样东西在他们手里，根本无所谓什么冷、热兵器，仅是作为‘超级加强型强弓硬弩’而存在的。
本质上，他们的脑子依旧停留在弓弩覆盖、步卒冲锋阶段，骑兵负责掩护侧翼和侦查，必要时也会和敌人的骑兵厮杀，这一思路已经在华夏历史上存在了千余年。”
“火器不是。”薛宝钗缓缓摇头。
“全面改为火器、火炮的精锐军队，完全可以在防守的情况下，一对三战而胜之，这还说的面对精锐兵马，如果是各地卫所中的乌合之众们，一对五都很轻松。
进攻时需要协同才行，其实指的就是炮兵和骑兵，以我现在已有的兵马为例，一个步卒镇抚配上两个骑兵百户和一个五斤佛朗机炮百户的话，正面打崩两个千户不难。”
钗黛全都愣了。
“珣哥哥所言当真？”林黛玉急忙问道。
“只强不弱。”贾珣哑然失笑。
这点儿自信他还是有的。
比如经典的“八里桥决战”。
钗黛对望一眼，随后一起看向他。
“珣哥哥既然有把握，小妹无需多言。”薛宝钗扬起俏脸深情的望着他，“琴儿说她已经完成大部分储备，只差两样东西，一个是足够的全身棉甲，另一个是——”
“只完成样炮测试、尚未实现量产的十五斤重型野战炮。”贾珣缓缓点头，“没事儿，我们还有充足的的时间，暂时来说，现有的兵马已经足以应对一般性问题。”
“珣哥哥，是不是太急了？”林黛玉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