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考虑,他就决定随便应付过去,直接让兵部下了个“经历”的调令,专门强调“原品级待遇不变”就算数,甚至连个办公的地方都没安排。
没必要。
贾赦不“上班”都有“办公室”。
这种情况别说王家,是个人都恼火。
但除了贾珣自己外,没谁觉得这有什么对不起——能从地方上调入京城,哪怕降了两级,都得算“平调”,没实权?回京是为方便就近运作差事!
理论上,王子胜“前途大涨”。
实际嘛......呵呵呵,天气很好啊!
“小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回府的时候,收到我们太太(王夫人)的传话,金钏儿姐姐......哼!”说到这里,探春没好气的捶他几下。
因为今日团圆,白家姐妹也到了。
金钗们虽然惊讶,却没谁觉得不正常。
风评被害啊!
“她还没老实?”贾珣更好奇这个。
“珣哥哥坏死了!”他怀里的惜春噘着嘴抱怨,“小妹虽说听过‘釜底抽薪’之类手段,怕是谁都想不到,哥哥竟会用这般的‘抽调’法子,厚脸皮!”
“不许无端联想!”贾珣熟练的大手下滑。
片刻后,惜春“嗯”了一声不再动弹。
“珣哥哥为何如此?”迎春很不解。
“因为我姓贾。”贾珣另一只手搂住她,“荣国府二太太听起来好像是贾家人,实际如何你们都知道,我不能看着宁荣贾氏的人情资源扔进王家的无底洞。
再一点,我不谈当初受过的赦伯父好处,也不提什么浪费甚至白费,最基本的一点,她实在太不上台面儿,为了区区银子就敢践踏一切做人底线。
放印子钱、边关走私乃至于逼死人命收账,这些是一个世家大族的正经太太该干的吗?更让人无语的是,她自己根本没当回事儿,竟然闹得人尽皆知。
加上东西两府内部的一堆狗屁倒灶,可以说同时毁掉了贾家的所有名声和信誉,包括女眷的清誉,我没直接弄死她,都是因为我不是荣国府的正经主子。”
迎春默默歪在她怀里,不敢再吭声。
这妹子从来不是有胆子的人。
“宝二哥也姓贾。”探春赶紧劝说。
“你们老太太又许下什么了?”贾珣很好奇,“三妹妹你从来都懂事,不会在明知无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让我猜猜,她答应你照顾环哥儿了对吧?”
探春俏脸一白,默默跪在地上。
“珣哥哥别误会,三妹妹并无他意。”迎春急忙圆场,却在看到他转头时不敢对视,说话也变得声若蚊呐,“再说还有我二哥那里的.......嗯,你都知道。”
“要不是琏二哥开口,哼!”贾珣表情一沉。
“宝二哥如何惹你生这么大的气?”探春不解。
“林妹妹是他叫的?”贾珣语气冰冷。
探春脸色猛变,低下头不敢接茬。
幸好这个时候,惜春突然全力抱住他的胳膊。
“好哥哥!”良久,她声音甜腻。
“你们呀!”贾珣叹口气,“真不知道贾家到底是作孽太多还是祖上积德,两代爷们儿没有能出门的,偏偏姑娘个个都是钟灵毓秀,让人舍不得。”
说起红楼,绝大多数人会想起什么?
金钗们。
别的......还有别的?
“这就是珣哥哥一直逮住一家祸害的理由?”没想到探春突然抬起头,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我们三姐妹还罢了,今生能够有福气伺候,是小妹的荣幸。
珠大嫂子......哼,毕竟孀居守寡,再加上兰哥儿还有李家的麻烦事儿,我们也不是不能理解,凤嫂子算什么?亏你到现在还是一口一个‘琏二哥’。”
贾珣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这事儿转八百圈儿,也是他没理。
“你们老太太这次说的?”话已到这份上,他反而明白其中出了什么问题,“我已经和琏二哥商量过,他写了休书,我也答应帮他运作一个指挥同知。”
探春顿时表情僵住。
她不傻,立刻明白自己这次又被骗了——什么特么贾宝玉的婚事重要,根本就是知道贾琏得到好处之后不甘心,也想给自家凤凰蛋要个差不多的。
“珣哥哥!”她羞的伏在他腿上。
贾珣笑的很古怪,轻浮她的发髻不接茬。
探春捶他一下,老实的低头听话。
“你们这个老太太,心特么偏到爪哇国,还要口口声声着自己没偏心。”片刻后,贾珣舒服的倚在靠背上,“放心吧,我毕竟身份在这儿,不能做的太难看。
月底提亲对吧?我肯定去,这个也是和琏二哥说好的,他是荣国府正经的继承人,同样需要顾好面子事儿,但我还是得和你们说几句难听的,这不是长法。
待到将来必须分家的时候,我的意思不难理解对吧?现在要的越多、作死越厉害,受到的反噬越严重,毕竟,家业传承向来在嫡脉,没有‘外分’的道理。”
探春不敢抬头,只是愈发尽心。
已经恢复的惜春两边看看,最终没接茬,稍一犹豫,她小心起身回了里间——虽然“三春”并称,其实并不完全一样,她的真正身份是宁国府大小姐。
隔着一道门,“回避”并无实际意义。
但不论如何,看着好歹像回事。
“珣哥哥,小妹倒是觉得,老祖宗都明白。”迎春少有的主动开口解释,只是明显不自信,“那府里.......嗯,如今更是越来越不好收拾,只能如此。”
她说的客气,意思却很明白。
随着形势变化,贾母愈发没戏唱——贾政是个铁废物,王夫人连说话都不会比放屁响亮多少,二房等于全废,她必须为自己找个可靠的落脚。
三春已经出阁,王熙凤确定要走。
大房基本对立。
不就剩个凤凰蛋吗?
“随她吧,还能有几年?”贾珣无所谓的摇摇头,难受也是他们自己在府里,能对他有什么影响?“这样,看在你们三姐妹的面子上,我帮着撑撑场子。
海上的生意你们知道,有些东西不那么难找,我让琴丫头准备两株珊瑚树,太大不合适,就选两尺如何?带去王家的时候配上银盆金沙,够场面儿吧?”
他这话一出口,厅中顿时一静。
两个妹子忍不住抬起头。
“珣哥哥,不至于此!”探春赶紧劝阻。
贾珣没急着答话,坏笑着拍拍她的发髻。
探春羞恼的捶他几下,却还是老实低头。
“珣哥哥,太贵重了。”迎春也不敢收。
“这玩意儿在陆地上稀罕,海里有的是,若是找到合适的珊瑚礁或是珊瑚岛,别说两尺的,五尺的都成片。”贾珣却没有当回事,“正好拉起场面。
更何况,我送这个也有私心,整个京城都清楚,我和荣国府的交情基本停在大房,这事儿不难理解,却不好听,干脆搞个大事出来,让谁都说不出话。”
“这人平时不出头,关键时刻真上啊!”
“哥哥说的是!”迎春急忙答话,“小妹还知道,我二哥对此非常上心,自得了老祖宗吩咐便准备,又是备礼又是招呼,府里看着都夸他敞亮。”
贾琏这么主动?
贾珣真没理解这里面的原因,算球!
他只扯扯她的束带,笑着点头示意。
“该给的面子我肯定给,该送的好处我也送足了,再多就得看他自己。”见她红着脸起身卸去束缚,他才继续说道,“不多要求,别给我添乱就行。”
至于将来的结果.....哼哼哼!
没谁觉得贾宝玉能成事儿吧?
直到再无遮掩,迎春羞涩的依偎在他怀中。
“好哥哥,给我们姐妹留些脸面吧?”眼见如此,探春小心的抬起头,美目望向里间,边说边松开雪白的束带,“我们姐妹既然今生服侍,只请哥哥怜惜。”
贾珣这才注意到,妹子们用的同款。
“乖!”他不再犹豫,抱起迎春起身。
探春低头出门洗漱。
待她回来时,一切早已让她羞涩红艳。
红梅花开,杜鹃啼血。
紫禁城,御花园,假山璧以西小阁。
看着手中材料,甄宓表情古怪。
“没看错?”良久,她轻轻一叹。
“非常确认。”周丽云点点头,起身为她续水,“自从怀疑大明宫中有问题后,裘世安便调整部署,悄悄安排了一队人专司盯住此事,十二个时辰不间断。
虽然没那么深入,但从戴权的反应看,若无太大意外,陛下应该是已经清醒过来,只是无法移动,这事儿别说发现,怕是外人根本连想都想不到。”
“两斤的药包没送他归西,‘尸厥’之症还能醒来,我都怀疑是不是真有什么‘天命’。”甄宓冷笑着放下材料,“看来只能想办法让他别那么辛苦。”
“太难办!”周丽云却不看好。
“怎么了?”甄宓一愣。
“在看出他可能已经清醒之前,我们几乎撤出了大明宫所有暗伏的人手,剩下的少少几个也都是外围,用处不大。”周丽云娥眉轻皱,“戴权却不是。
根据裘世安私下的探查,虽说没怎么详细,却也能看出近期增加了许多人手,表面上好像都是些太监宫女,不论体态还是言语都有不小的破绽,时间太短。”
“暗中做不到,明着——”甄宓自己都摇头。
“这种特么的事情,怎么能公开呢?”
“还有一个麻烦。”周丽云明智的当做没听到,“不知道什么原因,夏总管和裘世安的联络明显减少,特别是消息方面,给的竟然多是些鸡肋。”
“哦?”甄宓一愣,“没查查吗?”
“裘世安早已接下不少路子,借此探查过,虽然没什么太可靠详细的收获,却能判断出一点,此事为太上皇吩咐。”周丽云的语气严肃起来,“我担心有变。
不只是区区几个消息或者路子,而是......姐姐就当小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会针对旋儿吧?兹事体大,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麻烦也得重视。”
“你担心姓吴的?”甄宓笑着反问。
“她并未完全遵守约定。”周丽云点点头,“虽说吴少冢宰确实偃旗息鼓,这几天没再多事,却说明不了什么,最主要的是三皇子并未搬去龙首宫。”
“我还为他收拾了住处。”甄宓娥眉轻皱。
“不如让吴家表示一下?”周丽云当即建议。
“哦?”甄宓一愣。
“我们都得抽时间去大明宫看看。”
“让她带个人跟着?”
“简单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