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157节

  “等他这只受惊的老狐狸,自己一头撞进我们的陷阱!”

  一个只用了十二个人的杀局!

  环环相扣,将智取与暴力发挥到了极致!

  蔡谷听得目瞪口呆,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疯了!

  太疯了!

  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所有狼骑,褪去一切朔方标记,换上夜行衣。”陈远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今夜,我们不是朔方军。”

  “我们是洛阳城里,一群替天行道的刺客!”

  他望向窗外,街巷的喧嚣正在被夜色吞噬。

  “今夜,就让洛阳见识一下,朔方的狼,是如何捕食的。”

  夜幕下,一道道黑影从四方馆后门悄然滑出,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便融入了洛阳深沉的夜色。

  他们像一群蛰伏已久的猎手,带着致命的杀机,直奔翠屏山。

  洛阳的万家灯火,依旧闪烁。

  无人知晓,一场足以倾覆朝堂的风暴,已然降临。

  那头最狡猾的老狐狸,正毫无察觉地,走向为他准备好的狩猎场。

  ……

  夜,飘起了细雪。

  雪粒子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悄无声息地为这繁华帝都,披上了一层素白的冷衣。

  一列车队,在数十名精锐家兵的护卫下,缓缓驶出洛阳西门。

  为首的马车内,西域银霜炭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中常侍王甫半躺在白狐裘软垫上,捧着紫铜手炉,双目微阖,神态安逸。

  昨夜宫宴,天子独赞他劳苦功高。

  这是何等的恩宠。

  他能想象到,明日朝堂上,那些清流老狗们嫉妒到发狂的憋屈模样。

  至于那个叫张修的边将,早已被他抛到脑后。

  一个不识时务的蠢货,也配脏他的耳朵?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

  与此同时,城郊山间别业之内。

  厅堂温暖如春,是与外界风雪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数名身段妖娆、衣着清凉的美姬,正围着一个面色苍白的青年劝酒嬉笑。

  “公子,再饮一杯嘛!”

  “公子这首诗作得真好,奴家都听醉了!”

  王吉左拥右抱,听着耳边的奉承,一张被酒色掏空的脸上满是得意。

  他端起酒杯,正要再吟一首自以为惊才绝艳的歪诗。

  忽然。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响。

  噗。

  像是熟透的瓜果掉在雪地里。

  厅堂内的靡靡之音为之一滞。

  “什么声音?”一名歌姬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没用的东西!大惊小怪!”

  王吉被扰了兴致,顿时不耐烦地喝骂道:“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家奴,喝多了耍酒疯!来人,拖出去给我打!”

  他扯着嗓子喊了几声。

  门外,一片死寂。

  没有一个仆役应答。

  方才还在门外侍立的几个护卫,像是被黑夜凭空吞噬了一样。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王吉的脊椎骨,一寸寸爬了上来。

  厅内的歌姬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花容失色,噤若寒蝉,方才还热闹非凡的厅堂,瞬间落针可闻。

  “谁……谁在外面?”

  王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吱呀——

  回答他的,是房门被缓缓推开的声音。

  一道身影逆着门外风雪的光,出现在门口。

  他手中提着一柄造型奇特的方天画戟,戟刃在厅内烛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冰冷的血色。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任何人。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压力便轰然降临,厅内所有人,都感觉呼吸一窒,仿佛被一只巨手扼住了咽喉!

  王吉透过那道身影的缝隙,惊恐地看到,院中的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正是他别业中所有的护卫和家奴!

  当啷!

  王吉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名贵的地毯上滚了几圈。

  他脸上的血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座位上,上下牙关不住地打颤。

  “你……你……”

  来人正是吕布。

  他看都未看那些吓傻了的歌姬,那双野兽般的环眼,死死锁在王吉身上。

  下一刻,他动了。

  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王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恶风扑面而来,随即脖颈一紧,整个人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从座位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呃……”

  窒息感传来,王吉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

  风雪渐大。

  王甫的车队,正行至一处两侧皆是密林的狭窄小道。

  “停!”

  护卫统领忽然抬手,整个车队瞬间停下。

  前方百步之外的林子里,隐约传来兵器碰撞的“叮当”声和几声含糊不清的喝骂。

  “怎么回事?”

  车厢内,传来王甫不耐烦的问话。

  “王公,前方似有江湖人械斗,恐污了您的眼,待小的派人驱散。”

  护卫统领不敢大意,分出十余人向前探查,自己则带着最精锐的亲卫,将马车护得滴水不漏。

  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咻!咻!咻!

  数道黑影,如林中窜出的鬼魅,从道路两侧的黑暗中暴起,直扑车队!

  他们手中没有刀剑。

  而是一根根在边疆牧民手中常见的套马索!

  那些身经百战的护卫,还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环首刀,便被一个个从马上被凌空拽下,重重摔在雪地里!

  更有两条粗大的绳索,被从林中甩出,精准地缠住了马腿!

  战马悲鸣,人仰马翻!

  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这支由数十名精锐家兵组成的护卫队,便被这闻所未闻的打法冲得七零八落,彻底失去了建制!

  护卫统领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天子脚下,竟会遇到如此诡异的袭击!

  不等他重整队伍。

  一道身影,已经如箭矢般,一马当先,直冲车队中央那辆最华贵的马车!

  正是陈远!

  “保护王公!”

  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嘶吼着扑了上来。

  陈远看也不看,反手抽出腰间的环首刀。

  刀光在雪夜中一闪而逝!

  噗!

  刀锋掠过,一名亲卫的身体还在前冲,头颅却已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泼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绽开一朵刺眼的红。

  陈远身形不停,借着冲势,一脚踏上马车的车辕!

  “竖子敢尔!”

  车厢内,传来王甫惊怒交加的嘶吼。

  回答他的,是陈远势大力沉的一记劈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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