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夏承宗这边,必须要有人领路。
这里已经到了暗礁区,一旦触礁,就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姜七郎所部,已经得他命令绕了个大圈,向岛屿的另一个出口包剿过去。
夏承宗这边,则是围着岛屿的视线死角,向前绕去。
半个时辰之后,双方就位。
夏承宗指挥船只,直奔入口而去。
岛上的人,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他们大吃一惊。
忙吹起螺号来通知岛上其他人,同时还有海盗飞奔跑回去禀报消息。
夏承宗率众而来,更不停留。
他身先士卒,带领两千多士兵,直接上了岛屿。
姜七郎跟随在夏承宗身边,他准备这一次好好露一次脸。
让王爷好好见识见识他的武艺。
却说登岛之后,夏承宗很快便是发现,这岛屿上,竟然还布置有陷阱。
不过,在他洞若观火的神通之下,这些陷阱在他面前,完全无所遁形。
每到一处陷阱,他都让人直接将陷阱破坏掉。
在夏承宗身边的姜七郎,一次次被他震撼到。
因为,被捣毁的每一处陷阱,他事先都毫无察觉。
若让他带队的话,只怕光是这些陷阱,就会让大军死伤惨重。
而王爷分明也是第一次来这岛屿,王爷是怎么一眼就看出这些陷阱来的?
姜七郎第一次在心里对夏承宗产生敬畏感。
这个敬畏感,不是来自身份,而是来自能力。
对面,海盗集合在一起,摆好阵势,准备迎战。
他们第一时间没有选择逃跑,因为他们早就发现,退路被人断了。
对方前后夹击,与其逃跑,倒是不如奋力厮杀,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样,反倒有可能杀出一条活路。
这岛屿上的海盗,大约有四五百人。
而围剿而来的官兵,有足足两千人之多。
然而此时的海盗,怡然不惧。
此前,他们并非没有袭杀过官兵。
他们劫掠整个江南的过程,十分血腥。
没少了杀戮,包括朝廷官兵。
在他们眼里,官兵就是废物,不堪一击。
白十五郎居中指挥,他对夏承宗充满仇恨。
若不是这位三皇子,他们白家,也不会落到这等地步。
他心里也十分不服气,上一次他趁夜袭击钦差,稀里糊涂就落败了。
他不认为是战之过,只觉得是对方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行踪,事先做好埋伏,才以诡计战胜了他们。
若是正面作战的话,他们怎么会输?
双方都信心十足,相对冲锋,很快便厮杀在一处。
夏承宗冲锋在前,在他长刀之下,并无一合之敌。
跟随在夏承宗身边的姜七郎被彻底惊呆了。
原本他打的主意,是在王爷面前展现自己的武艺,让王爷对自己另眼相看。
然而战斗一开始,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另眼相看的人是自己。
王爷的武艺,实在太高强了!
最起码是百人敌乃至千人敌层次的猛将!
自己在王爷面前,简直啥也不是。
不过战况却没有呈现一面倒的趋势。
毕竟,夏承宗威猛无匹,其麾下军官也都十分勇猛,且均出自护卫军。
但是士兵却是差距巨大,是被整编来的卫所士兵。
他们平日极少训练,更不要说战场厮杀经验了。
他们面对凶残的海盗,心理上就处在绝对劣势。
若不是他们的将领勇猛,若不是他们人数众多,只怕这些人早就溃败了。
饶是如此,官兵这边,也不断出现伤亡。
好在,他们终究人数多,将领勇猛。
他们逐渐开始占据了上风。
而士气的增减,加剧了海盗的溃败。
他们本身就打不了逆风战。
很快,海盗就溃败了。
夏承宗率众,尾随其后,一路追杀。
一直杀到另外一个出口处,姜七郎所部早已登陆上岸,摆开阵势,拦住了他们去路。
如今,幸存下来的海盗,不过百余人。
面对两面夹击的情况,他们彻底绝望。
在夏承宗一声投降不杀的命令之下,他们纷纷丢掉手中武器,选择投降。
至此,所有海盗,全部被歼灭。
夏承宗命士兵打扫战场,他则带着姜七郎,前往海岛驻地而去。
很快,他们便在海盗仓库里发现了大量的粮食和金银珠宝等物。
夏承宗笑道:“这里倒是一处不错的藏匿点,这样,这里的金银我取走一半,剩下的就给你了。”
姜七郎闻言大喜,他虽聚集了三百余人,然则不见容于其他海盗。
他们在夹缝中求生存,艰难度日。
这处岛屿,比他们原先的驻地要好的多。
这里存放的粮食,足够他们半年之用。
而一半的金银珠宝去买粮食的话,足够他们再用一年。
有了这个岛屿和金银粮食,足够他们一年半时间衣食无忧。
姜七郎大喜道:“多谢王爷赏赐。”
夏承宗笑道:“这一次你立下大功,不过如今你身份特殊,军功暂且给你记着。”
“这些是你应得的赏赐,你们可直接留在此地,好生经营起来。”
“是,王爷!”
接下来,夏承宗将白家余孽押送上船,带走一半的金银,凯旋而归。
姜七郎让部下好生收拾一番岛屿,接下来他们会在这里驻扎下来。
他自己则是带着几个亲信,亲自撑船送夏承宗出了这片暗礁区域。
凯旋而归之后,姜七郎又悄悄将妙玉送进门来。
妙玉出家本是为了躲避白家追杀,况她并没有剃度。
因而她也不需要还俗,只需要换身衣服,就是正常少女。
“奴婢妙玉,拜见王爷。”
夏承宗笑道:“起来说话。”
闻言妙玉站起身来,夏承宗发现她换了衣服之后,又是另一种风情。
或许是因为有几年出家为尼的经历,她身上比晴雯她们,多出一股出尘的气息。
而这种气息,却能让男子生出冒犯、禁忌之感。
就连夏承宗,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妙玉被看得羞红了脸,羞涩地低下头来,一颗芳心砰砰跳动的厉害。
见状,夏承宗才意识到失态了。
他开口说道:“妙玉,你给我倒盏茶来吧。”
“是,王爷。”
妙玉出去,半晌之后,才倒了一盏茶来。
夏承宗端起茶盏来,随口喝了一口,只觉清醇无比。
夏承宗虽没有特意钻研过茶道,但他过目不忘,又明察秋毫。
他能记住所有吃过的茶水的味道,但是今日这盏茶用的水,他却还是第一次吃到。
夏承宗心里一动,忍不住问道:“妙玉,你用的什么水?如此清醇,莫非是雪水不成?”
闻言,妙玉笑吟吟地说道:“殿下博古通今,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殿下去呢!”
“这水是奴婢在玄墓蟠香寺住着,收的梅花上的雪,共得了那一鬼脸青的花瓮一瓮。”
“我自己舍不得吃,埋在地下,要进府里来,才刚挖出来,王爷要吃茶,我才特意煮了一壶出来。”
听到这番话,倒是让夏承宗想到红楼里,几女在栊翠庵吃茶的场景。
夏承宗笑道:“原来如此,这水倒也难得,你且藏起来,以后有贵客了再拿出来吃不迟。”
妙玉笑道:“王爷只管吃,等冬日到了,我再多收些雪水也就是了。”
妙玉正面情绪+10+10+10
咦?
这妙玉,倒也好打发,随口几句话,就让她欢喜如此。
夏承宗心里也有猜测,妙玉脾性其实是有些古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