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昌帝好奇地问道:“噢,什么事情让你如此郑重其事?你说出来给父皇听听?”
夏承宗说道:“父皇,是这样的,儿臣准备修建一条京城通往平安州的铁路,还请父皇恩准。”
闻听此言,恒昌帝好奇地问道:“宗哥儿,你说的铁路,可是你在平安州修建的那种铁路?”
夏承宗点头说道:“正是,父皇容禀,若能修建一条京城通往平安州的铁路的话。”
“到时候从京城往平安州运输物资,最多一天一夜功夫,就能运到。”
“并且一次能够运送几百万斤的粮食或其他物资。”
“而平安州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北接犬戎,东北遥制羯族。”
“无论哪一处发动战争,都能快速将物资运送到前线去。”
“并且,火车能够运送的,可不仅仅只是粮食,同样也能运输士兵!”
“一次至少能运送三五千人的队伍,我们大乾有如此高效的运输效率,可保证战争立于不败之地。”
“就不说战争,就算是平日的运输效率和成本,也能得到大大提升。”
“比方说运输税银,若用铁路的话,一天一夜就能抵达京城,也不需要这么多士兵护送。”
“单是如此,一路能节省下多少损耗来?”
“还有商品,平安州的商品,可以快速运送到京城,同样能够节省下大量的成本。”
“铁路运输,成本远低于常用运输方式,即便只收取普通运输方式一半的费用,一年下来,都能赚几十上百万两银子。”
“因而,建造铁路,好处多多。父皇试想,若我大乾,东南西北都能修建起这样一条铁路干线来。”
“到时候我大乾运送物资和调动士兵的速度,将何等迅疾?”
“粮食入京,将会节省下多少成本来?我大乾,又如何不兴盛呢?”
恒昌帝也被夏承宗规划的蓝图震撼到了。
是啊,若果真如此,何愁大乾不兴呢?
不过,如今的恒昌帝,却也非吴下阿蒙。
当了几年皇上,如今的他,可没那么好糊弄了。
他开口问道:“宗哥儿,修建一条京城通往平安州的铁路,需要多少银子?”
夏承宗说道:“父皇,儿臣大概计算了一下,大约六七十万两银子是要的。”
听到这个数字,恒昌帝不由牙疼起来。
他就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修建铁路,固然有许多好处,但是这修铁路的费用从哪里出呢?
六七十万两银子,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国库倒是还有一些银子,勉强能够掏出这笔银子来。
只是,哪怕他贵为皇上,也无法让户部痛痛快快地掏出这笔银子来。
想到此处,恒昌帝摇头说道:“宗哥儿,你这构想是极好的。”
“只是无奈,如今朝廷花钱的地方太多,一时间,也难以掏出这许多银子来。”
“这铁路是要修,却也不用急于一时,过几年再议也不迟。”
夏承宗就猜到会是这样。
这倒也并非全是恒昌帝的错,他不是后世人,没有接触过后世的许多理念。
因而在铁路修建,科技发展等新生事物上持保守态度,其实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他身为皇上,若毫无保留地相信自己,毫无保留的支持科技推广,那才是咄咄怪事。
当然,夏承宗既然来请示,自然有他的对策。
夏承宗开口说道:“父皇,你看这样如何?”
“这条铁路呢,就由我平安州来修,后续的维护也由平安州全权负责。”
“不过呢,等铁路修建起来之后三十年的盈利归平安州如何?”
三十年的盈利,足够回本,并且还有的赚。
但是并没有多大赚,尤其是要分散到三十年。
若夏承宗只是想赚钱的话,断然不会做这种耗时耗力的事情。
他有太多比修铁路更赚钱的生意可做。
然而,他修建铁路,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赚钱。
而是为了再次推动大乾工业革命进展速度。
当第一条铁路修建起来之后,自然有无数人能够看到里面的利益和好处。
到时候,甚至不用他开口,自然会有人主动推动铁路修建,甚至有人愿意掏银子承包这项工程。
到时候,怕他这个领头者,都捞不到这等好处了。
当然,后期如何修铁路,要不要承包等等,以后再商议不迟。
却说恒昌帝听到这番话,却是迟疑了片刻。
最后说道:“这件事情,倒是可行,不过却也要在朝堂之上议事通过才行。”
“这样吧,后日大朝,到时候你也列席,在朝会上提出此事便是。”
“是,父皇!”
……
当日晚上,他自然少不了和元春一阵缠绵。
所谓久别胜新婚,自然少不了天雷勾动地火,倒也无需多记。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饭之后,夏承宗带着礼物,去了忠顺亲王府。
在皇室宗亲之中,他和五叔忠顺亲王最是亲近。
因此,这一次回来,少不得要去他府上拜会一番。
忠顺亲王见到他,十分开心。
叔侄两个寒暄一番之后,忠顺亲王留宴,却是被夏承宗婉拒。
今日他还要去一趟林府。
忠顺亲王得知理由,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打趣他想小媳妇了,不过也没有再强留他。
很快,夏承宗便去了一趟林府。
林如海上值并没有在家,小家伙林守拙出来接待了他。
小家伙今年才八岁,却是像个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的接待着他。
看着他奶声奶气假装大人的样子,倒是让夏承宗忍俊不禁起来。
夏承宗和他说了会话,问道:“守拙,你姐姐呢?”
林守拙说道:“王爷,我娘说了,你和我姐已经定了亲,在成亲之前,不能再和我姐见面。”
“若不然,我姐姐要被人笑话的!我姐姐就在后宅呢,不过我不能让你和我姐姐见面。”
对了,这个时代是有这样的规矩。
定亲之后的男女,在成亲之前,是不能见面的。
如果见面,会于女方声誉有碍。
当然,只要不被人知道,便是偷偷见面,也不算什么大事。
更何况,夏承宗知道,林妹妹本身就颇为叛逆。
林黛玉和薛宝钗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
薛宝钗是坚定的卫道者,林黛玉则是秩序的挑战者。
若将林妹妹换成薛宝钗,夏承宗是不会喊她出来相见的。
不过是林妹妹的话,倒并不打紧,左右两人都不是卫道士。
想到此处,夏承宗对林守拙说道:“小家伙,你想不想看话本?”
一听到话本,林守拙顿时怦然心动起来。
这个时代的小孩子,但凡是读过书的,就没几个喜欢正经书,没几个不喜欢话本的。
红楼书中,贾宝玉就不例外,喜欢看外面卖的话本。
粗俗的就留在外书房,文理细腻的,才会带回怡红园翻看。
如今林守拙这小家伙,也同样如此。
他心里,十分纠结。
“可是,我娘说了,不能让你和姐姐见面。”
“若让我娘知道了,她一定会打我的。”
好家伙,你就是怕挨打是吧?
夏承宗一本正经地说道:“这还不简单?你不让她知道不就是了?”
“你不说,我不说,你姐姐不说,你娘又怎么会知道呢?”
迟疑了半晌,林守拙终于答允下来:“好吧,你要答允我,不许告诉我娘!还有,你要给我带三本话本才行。”
夏承宗笑道:“好,我答允你。”
见夏承宗答应下来,林守拙顿时颠儿颠儿地跑去喊他姐姐去了。
不多时,林黛玉便含羞走了进来。
两人说了会话,夏承宗见林黛玉羞的不敢抬头,却也觉得有趣。
林妹妹这般姿态,倒是并不多见。
不过,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是这样的。
夏承宗并不敢奚落她,保管以后再叫不出来的。
夏承宗和她说着平安州的事情,林黛玉很快便听的入了神。
她忍不住说道:“平安州被宗三哥治理的仙境一般,我倒忍不住想要去看看去了呢!”
“宗三哥将平安州建设到这般地步,不知吃了多少苦头,耗费多少心血!”
“这几年着实辛苦了,宗三哥也要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
听到这番话,夏承宗顿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