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宗说道:“前些天,我去林府看望过岳丈大人,他身子有所好转,还要多养将几天。”
“你歇息两日,等歇过神来,再去林府探望不迟。”
林黛玉感激地说道:“多谢陛下成全。”
夏承宗笑道:“你我青梅竹马,何必说这个谢字呢?”
“还有,以后私底下,就不要叫我皇上了,直接叫我宗三哥便是。”
“你我之间,哪里用这么客气?林妹妹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还曾尿了我一身呢!”
林黛玉顿时被羞到不可自抑的地步,她嗔怪道:“你还说,你再说我就恼了。”
夏承宗哈哈笑道:“不说了,不说了,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第二日,夏承宗正式册封林黛玉为皇后。
其他诸女,统一册封为嫔。
后宫之中的排位顺序为:皇后、皇贵妃、贵妃、妃、嫔、贵人、才人、选侍、淑女。
其中淑女是最末等,刚入宫的宫女的品阶就是淑女。
夏承宗本可以封皇贵妃、贵妃、妃出来的。
只是,要册封皇贵妃、贵妃要有诸多考量。
如今倒是不急,索性统一都册封为嫔,大家都一样,公平公正。
以后要不要提升,如何提升。
且等她们生儿育女之后再做计较。
夏承宗又赦免了荣国府诸人的罪名,并且赐给他们一栋宅子。
至于荣国府,夏承宗并没有还给他们。
被褫夺的爵位,自然更不可能赐还给他们了。
整个荣国府,除了一个贾珠之外,根本找不出几个好人来。
上进的就更少了。
这样的荣国府,就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靠着一个贾珠,倒是可保荣国府二房无虞。
贾珠被夏承宗任命为平安州节度使,接管平安州。
贾政被任命为礼部员外郎。
好歹贾政是贾珠的父亲,也是贾元春和贾探春的父亲。
并且贾政此人,虽然十分迂腐,但洁身自好,并没犯过什么大错。
因而,让他去礼部任一个闲职,让他养老去便是。
贾政亲来谢恩,夏承宗随口和他说了几句话,把他打发了出去。
贾元春和贾探春也赶来谢恩,夏承宗敷衍了她们几句。
夏承宗看到贾探春面带悲戚之色,眼角似乎还残留着泪痕。
便忍不住问道:“探春,你因何悲伤?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说给我听听。”
贾探春叹息道:“我幼时在家,有一闺阁之友,名史湘云。”
“她性情豪爽,霁月清风,并且才思敏捷,诗才艳艳。”
“当时妾身在家游戏,多次举办诗会,每每都是她夺魁。”
“她的性子,比之男儿,也是不遑多让,因而,我们关系是极好的。”
史湘云?
在红楼书中,探春和史湘云的关系并没有太好。
当然,红楼书中,荣国府里还有林黛玉和薛宝钗两女在。
因为自己穿越的缘故,林黛玉和薛宝钗,都不曾在贾家寄住。
大约便是因为这个缘故,探春和史湘云的关系,倒是亲密起来。
在金陵十二钗中,史湘云是个十分特别的存在。
她豪爽大方,不矫揉造作,待人真诚,称得上是一个女中豪杰。
夏承宗当年看红楼的时候,就颇为喜欢她这种性格。
因而,当听到探春所言之后,夏承宗忍不住询问道:
“噢,你如此悲伤,可是因为你这位闺阁之友遇到了难处?”
探春点头说道:“皇上果然聪慧睿智,一猜便猜着了。”
夏承宗忍不住哑然失笑。
你都说的这么明显了,只要不是傻子,怕是都能猜得出来吧?
探春又说道:“湘云妹妹,本来已经定了人家,约定今年年底就嫁过去的。”
“谁料她的婆家竟然犯了事,这门亲事,自然就不了了之。”
“可叹她不但因此失去了这门亲事,就连名声也有极大的妨碍。”
“虽然并不是她的过错,但是以后也难找到合适的婆家了。”
“听说这几日,她整日以泪洗面,我是她好姊妹,自然为她担忧。”
“不曾想竟是被皇上看了出来,倒是我的罪过了。”
夏承宗询问道:“不知她寻的婆家是哪家人家?”
探春说道:“她的婆家乃是卫家卫若兰,其父卫宏,前些时日卫家犯事,被满门抄斩。”
“卫家自然死不足惜,然而湘云妹妹是无辜的!她本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只可惜因为这件事情,只怕后半辈子都要郁郁寡欢了,当真令人扼腕叹息。”
夏承宗笑问道:“那你准备如何帮她呢?”
探春说道:“皇上登基,如今后宫姊妹着实少了些,皇上何不把她接进宫里来呢?”
“皇上只要见了她,保管会喜欢上她的,就是皇后,也必会喜欢她爽朗的性子呢!”
敏探春!敏探春!
夏承宗也没想到,探春为了朋友,竟然能做到这等地步。
夏承宗本身也是颇为欣赏史湘云性格的。
因而便顺水推舟道:“难得见你如此为人求情,既如此,便和夏北说一声,把她接进宫里便是。”
探春听了,不由大喜过望,忙连连道谢不已。
……
保龄侯府书房中,保龄侯史鼐和忠靖侯史鼎兄弟两人,正在商议对策。
史家和贾家,同为四大家族之一。
他们都属开国派系。
若只论祖上,贾家是比他们要阔气的。
毕竟,贾家可是一门双国公,而史家祖上只是侯爵。
然而架不住人家史家后辈争气,这侯爵传承三辈都没降爵不说,到了史鼎这里,竟然又挣出一个侯爵来。
这让史家这一代,一门双侯爵,荣宠至极。
当然,史家走的不是贾家路线。
太上皇在位的时候,他们一心为太上皇做事。
先皇在位的时候,他们又一心为先皇做事。
哪怕伪皇登基,他们也准备在伪皇面前表忠心的。
只是没想到伪皇倒台那么快,不等他们表完忠心,伪皇便被推翻,贬为庶民,流放出去了。
如今新皇登基,让这兄弟两人心里没底。
他们摸不准新皇心思,不知新皇对他史家观感如何。
因而兄弟两个,在一起商议对策。
正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
为了保证史家传承,他们必须要号准皇上脉搏才行。
史鼐说道:“你我兄弟,都是凭军功封侯。”
“只是,我们兄弟胜在敢打敢拼,上比不了赵老将军,守城比不了卫宏。”
“而新皇麾下士兵,火器犀利,举世无敌。”
“更可恨的是,犬戎被灭,羯族怕是也要被灭,连带着交趾怕都要被灭。”
“只剩下一个准噶尔汗国,哪里还用得上咱们兄弟呢?”
沉吟片刻,史鼎说道:“兄长说的在理,如今,贾家倒是要兴盛起来了呢!”
“他们家,一家就出了三位娘娘,皇后也和他们家关系极为密切。”
“贾珠更是皇上潜邸旧臣,如今就接任平安城节度使,再过十年八年,怕不就被调回京城,怕不就要入阁了?”
“这贾家,真可谓前途无量啊!”
史鼐说道:“二弟的意思,我们主动和贾家交好?走贾家门路?”
“只是,我们前面二三十年,已经疏远了贾家,基本断了来往。”
“这会子上门,怕也得不到什么好脸色呢。”
史鼎笑道:“终究是亲戚,便是不给好脸色,难道还能把咱们撵出门去不成?”
“再者,姑母还在呢,只要咱们舍下脸来,姑母岂有不念旧情的理?”
“脸面终究当不得饭……”
一句话未说完,管家闯了进来。
“大老爷、二老爷,宫里天使来了,让二位老爷出去接旨。”
兄弟两人,也不知这旨意对他们而言是好是坏,唬得他们跟什么似的。
他们忙出去接旨,看到来的人赫然是新皇跟前最受宠的大太监夏北。
两人忙命人摆香案准备接旨,又被夏北制止。
“两位侯爷,不用准备香案,是皇上口谕,两位侯爷准备接旨吧。”
“是。”
很快,夏北传达口谕,竟是要保龄侯府送史湘云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