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身后的几个太监直接看傻了眼。
这两匹小马驹,脾气爆裂,他们连靠近喂食都要小心翼翼,唯恐被踢到。
宗三爷一来,它竟然变得如此乖巧温顺!
宗三爷果然不愧为皇孙贵胄,果然是有大气运加身的。
夏承宗见白马乖乖驯服,也十分欢喜。
他为白马刷了一遍毛,又配上马镫马鞍。
一般马驹要养到三岁上下才能乘骑。
汗血宝马骨架远比一般马匹雄俊高大,虽只一岁,却比得上其他两三岁的马驹。
不过依然无法骑乘,它毕竟还未成年。
幸好,夏承宗也是如此。
他只是七岁孩童,本身体重极轻。
因而,在和白马熟悉之后,他便试着纵身跃上马背。
万一白马驮不动他,他做好了随时跳下来的准备。
结果白马轻轻松松,毫不费力地驮起了他。
夏承宗双腿轻夹,白马兴奋地奔蹄疾跑起来。
跟随他而来的几个小太监急忙在后面追赶,却哪里追得上。
夏承宗一路打马从御马监跑到演武场,一路上不知惊动了多少人。
皇宫里面,何曾有人敢如此放肆?
那些太监正要阻拦的时候,才发现骑马之人是宗三公子。
这宗三公子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孙。
他在皇宫纵马是小事,若惊了马万一不留神伤了宗三公子,他们可就是死罪了。
因而最终也无人敢上前阻拦。
这边的动静,最终惊动到了永隆帝,永隆帝询问道:“戴权,你出去看看,外面为何如此吵闹?”
“是,皇上。”
很快,戴权就赶了回来,向永隆帝汇报了事情缘由。
永隆帝听了,不由哑然失笑起来。
“自从入宫以来,宗哥儿一直像是个小大人一样,他成熟的让人不觉得他还是个孩子。”
“原来他也有如此童真的一面呢,他今年也才七岁啊!”
“以后,皇宫里就由得他骑马便是,只是留意不要让他摔了。”
“是,皇上!”
却说夏承宗打马来到演武场上,此时一干皇孙都正在习武。
他们看到夏承宗骑着一匹如此英俊非凡的汗血宝马驹,忍不住都是一阵羡慕。
这汗血宝马,虽只是马驹,但速度也是极快,比之普通成年马,也慢不多少。
夏承宗跑了几圈,怕累到马驹,才缓缓停了下来。
魏教头说道:“三公子果然非比寻常,我还以为你至少要半月功夫才能驯服这马驹呢!”
听到这里,夏承宗才恍然。
原来第一次驯服不了汗血宝马是常态,第一次就驯服了才是变态。
合着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他宁可多想些,也不愿因为疏忽而有所差池。
……
却说有朝廷牵头,蜂窝煤很快便在京城流行开来。
蜂窝煤廉价又好用,悄然间,便流入进寻常百姓家。
春江水暖鸭先知,当市场上出现一个火爆商品,最先被惊动的,就是各家商人。
他们像是嗅到血腥气的鲨鱼,蜂拥而至,快速涌入蜂窝煤这个新兴市场。
有了这些资本的加入,蜂窝煤市场很快便是做大起来。
市场扩大就需要大量的人工,两万灾民投进去,竟然还不够用,他们不得不从外面雇佣人手。
如此一来,灾民的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商人得了利润,京城百姓得了实惠,一举实现了多方共赢的大好局面。
当然,这里面赚的最多的,还是忠顺亲王。
毕竟,他最先布局,占据了绝对先机。
他不但自家有一座中型煤矿,并且还及早买下了大量炭面。
市场上几乎一半的炭面被他垄断,他几乎不用做事就能躺着数钱。
到了年底,学堂里停了课,小家伙们放假归家。
忠顺亲王送来一万两银子的分红。
忠正亲王不肯收,忠顺亲王执意要给。
言明若不是宗哥儿,他断不会提前布局,根本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银子。
几番推让,忠正亲王才收下了银子。
有了这一万两银子,就能够大大缓解王府的财政困境。
这让忠正亲王对夏承宗,越发满意起来,甚至还有些心怀愧疚。
第56章 花朝节,林妹妹临世
忠顺亲王私底下给了夏承宗千两银票,让他不用告诉长辈,自己留着零花。
蜂窝煤的生意,本就是这小家伙提供给自己的。
照理说要分银子,也是要分给小家伙才是。
只是他毕竟太小,又没有分家,不得有自己的私产。
因而忠顺亲王也只好将银子交给自己的三哥。
只是他心里终究过意不去。
夏承宗客套了一番,也就将银票收了下来。
他的确有许多要用到银子的地方。
……
夏承宗发现,他在家里的地位,在不知不觉中,已是发生了变化。
几小——包括夏承乾在内,在夏承宗面前,已是多了几分局促,不像以前那样肆意玩笑。
就好像他才是大哥一般,夏承乾这个当大哥的,在他面前也像是个弟弟。
老爹忠正亲王也不再拿他当孩童对待,对他多了几分尊重。
王妃依然慈爱有加,只是这慈爱真真假假,总也看不清楚。
王府里多了不少太监、丫鬟、婆子,许多是他不认识的。
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远超出对其他小主子的态度。
如今的王府,已不再是被封禁时那个相亲相爱的王府了。
亲情将渐渐离他远去。
不过,这就是夺嫡要付出的代价啊!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来到了除夕日。
忠顺亲王事先给他们送来许多爆竹。
夏承志看到爆竹垂涎得不行,他长这么大,只趴在王府院墙上,看过外面的火树银花,还从未自己放过爆竹。
因而早就迫不及待了。
除夕夜刚吃过年夜饭,天还没黑透,他就迫不及待地拿了一根点燃的香,跑到后花园去放爆竹去了。
夏承乾怕他出事,忙带着弟妹跟了过去。
只见夏承志把一个大炮仗放在空地上,他自己蹲在地上,身体后倾,胳膊前探。
戳一下就猛地抽回手欲跑,回头一看没点着,又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戳。
直戳了八九十几下,才算点燃炮仗。
他忙捂着耳朵,转身撒腿就跑。
结果跑得太快,脚下拌蒜,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他飞快地爬起来,嗖嗖几下跑到众人面前。
嗖!
半晌,爆竹升空,在半空爆开,绽放五彩光芒。
夏承志得意洋洋地问道:“怎么样?我厉害不?”
夏采薇撇撇嘴说道:“你扯着身子离着八百丈远,点十几下才点着,厉害个屁啊,你就是个胆小鬼!”
闻言,夏承志顿时脸红脖子粗地分辩道:“我哪里是怕,我那明明是谨慎!”
“你行你上啊,你还不敢点呢!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胆小鬼?”
两小吵作一团,夏采薇受激,真要去亲自放炮仗,被夏承乾拦了下来。
夏承志放了几个炮仗,又让夏承乾放,夏承乾摇头。
接着夏承坤放了两个炮仗,他不像夏承志那么惧怕,但他也不是十分喜欢放炮仗。
夏承坤又让夏承宗。
夏承宗也不推辞,从夏承坤手里接过香来。
然后拿起一个大炮仗放到地上,弯腰点燃,转身徐徐向众人走去。
几小都大喊道:“三哥,快跑,快跑!”
夏承宗笑道:“不要紧的!”
他走到半道转过头去,爆竹升空,在半空绽放。
夏采薇拍手说道:“你看,三哥这样,——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才是真正的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