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23节

  幽州别驾又称别驾从事史,掌管各类事务,属吏中地位最高。

  而治中从事史亦称功曹从事,掌管州中官员考绩、调任,也属权重之位。

  戏志才、贾诩二人施礼谢命,前者倒还好,对这个任命并不意外,现在刘骥兼有前将军之职,有开府之权,他拜主是最早的一批人,又累献谋策,这幽州别驾和前将军府长史总要择一而任。

  倒是贾诩眼前有了恍惚,慢了半拍,元日之前他还在雒阳任郎官,因考绩逊于望族同僚而辞官回乡,没想到短短数月之余,他就身份一变,要掌管一州官员考绩了?

  此刻的他无比庆幸当初听从好友郑仪之言,见了刘骥,并拜其为主,否则他还要不知何时才能跳出达官显贵对边郡士子的偏见,登堂入室。

  刘骥冲他二人点了点头,又看向郭嘉、审配等人,宣布了他们任命,其中郭嘉任簿曹从事史掌管钱粮、户籍等财政文书。审配为兵曹从事史,督监一州兵册。

  到了袁范这里,刘骥却犯了难,斟酌道:“此行你亦有功勋,你是任我将军府从事中郎,还是要你父亲为你另谋官职?”

  从事中郎参与军事谋议,秩六百石,和袁范之前担任的魏郡长史品秩相同。

  但按照汝南袁氏的惯例,袁范担任完六百石之职,是要谋升清贵官职或者主政一方的,所以他想听听袁范的想法。

  袁范闻言看了看刘骥,又看向帐中众人,拜道:“范愿任主公从事中郎。”

  末了,他补充道:“我已传信给家中妻儿,让人护送他们前往幽州安顿,某以后便跟着君侯了。”

  “好。”刘骥缓缓颔首,对于袁隗一边在朝堂跟他对立,一边把次子塞到他手里的操作,他也能理解。

  在袁隗看来,万一以后是宗亲得势,有袁范在,袁氏后代受到清算会少一些。

  接下来刘骥又对许褚等人的任命做了调整,待将大部分人的职位敲定后,刘骥负手环顾众人,说道:

  “士卒们离家日久,思乡情切,不宜在长安久待,庆功之酒来日再饮,先飨下肉食,吃饱喝足后拔营行军,从河东郡返回幽州。”

  “遵主公命!”

  众人齐声大喝,各自散去。

  次日一早。

  刘骥董卓二人和张温告别,结伴向河东郡出发,董卓要去并州就任,确实与他同路,不过刚出长安境内就有了插曲。

  一队羽林军士卒快马追上大军,来到董卓面前。

  为首骑卒见到董卓后拿出了一份任命,朗声道:

  “朝中有令,长沙、桂阳、零陵三郡有盗匪聚众而叛,特此诏拜江亭侯孙坚为长沙太守,募兵南下平叛!”

  “这......”董卓面色一滞,不可思议地看向怔在原地的孙坚。

  他刚运作完关系,上表孙坚为雁门郡都尉,获封江亭侯。

  这个江东猛虎自然是感激涕零,本以为麾下终于多了一员猛将,没想到又出了这一番事。

  孙坚眼神中迸发出喜色,趋步上前捧过诏书,恭恭敬敬礼送使者离去。

  只是当他回头对上董卓面无表情的脸色时,心中一冷,喜意荡然无存,急忙拜道:

  “使君知遇之恩,坚没齿难忘,不过王事危急,侍主报国两事,实在难全。”

  说罢他小心翼翼望向董卓,轻轻屏住呼吸。

  正当他以为董卓会盛怒时,却见这位新任并州刺史豪迈大笑,上前扶起了他:

  “文台何出此言,南下平叛,乃是国事,何有难全之说?不过......”

  董卓话音一顿,孙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现募兵马难免紧急,我且借你二千悍卒,助你平叛!”董卓拍了拍孙坚胳膊,笑道。

  他荡寇将军一职仍然保留,并州又有南匈奴依附,是以他也有备兵之权。

  孙坚深吸一口气,高呼道:“使君之恩,坚来日结草衔环,必报之!”

  “兵贵神速,莫要作此小儿姿态,速领兵马南下。”

  “喏!”孙坚拱手离去,点齐了麾下乡勇和董卓所赠的二千士卒,脱队离去。

  牛辅看着孙坚扬长而去的背影,怒道:“

  丈人,你给孙坚谋划了如此多的好处,他见了太守之位就全然抛在脑后,得意忘形。

  依我看他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亏我当初还以为他是南人中难得的英雄好汉!”

  董卓抬手止住了牛辅,淡淡道:“他不是愿屈居人下之辈,但他越是弯不下腰,我就越想拴住这头猛虎,让他乖乖俯首。

  只是可惜我那故主袁隗,想敲打我了,这才借此将他调到长沙平叛。

  我借他兵马,是要让他时刻谨记,欠我董卓的人情,不能不还。”

  “呵。”说到此处他嗤笑一声,嘲讽道:“旁人在大庭广众之下鞭打袁隗爱子,他不报复也就算了,反而上赶着把儿子往外送。

  到了我这里只是就职一州长官,就要给我麾下猛将异地授职,这些世家大族还真是......”

  “贱骨头。”他目光一厉,面色阴沉。

  牛辅在一旁不知如何言语,只得将话头转到刘骥身上,说道:

  “想来是因蓟侯是宗室子弟,陛下多有恩宠,这袁司徒才忍下了这口气吧。”

  “你不懂。”董卓摇了摇头,回道:

  “这天下刘氏子弟何止万千,尊荣如陈王也未如此轻慢袁氏,袁隗不敢报复只是惧怕他罢了。”

  “惧怕?”牛辅面露困惑。

  董卓看着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牛辅,难得多了几分耐心,继续道:

  “致远他生性刚烈,麾下又猛将如云,若逼之太甚,谁知会惹出什么风波。这才是袁隗纵惯他的原因。”

  董卓目光蓦地变得幽深,朝刘骥大纛处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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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东郡西靠黄河,东依太行,北有险山,地控关中,富有盐粮,是京畿之地的锁钥。

  董卓经由此处,不过小驻一日便继续北上,刘骥却在这里多留了几日。

  不为别,关羽是河东解良人,少时因杀人而离乡,流落幽州,接着就是遇到了刘骥,南征北战。

  虽说家中亲眷已迁往幽州,但既然到了河东,自然得还乡祭祖一番。

  这一留,河东郡就热闹了起来,或是世家子弟,或是郡县官员,都开始寻摸门路,想要递下一份拜帖,以至于夏县王氏的门槛都要踏破了。

  王平对此颇为苦恼,宣称闭门谢客,但架不住今日登门拜访的客人乃是河东卫氏之人,一郡望族,不是他夏县王氏能相提并论的,只得来到门外礼迎。

  很快,他便与一位鬓发斑白,年岁约莫四旬的长者在前堂安坐,老者左侧还有一位年仅束发的白面少年端坐。

  “子安呐,某今日来也不是为了别事,就是想借你祖父的面子,跟前将军见上一面,不知......”老者方一落座,便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

  王平心道果然如此,脸上多了几分无奈,行礼道:

  “治平公言重了,卫氏乃河东望族,若要拜访前将军何需我这白身引荐。”

  他将话语避开祖父王茂,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卫修听闻此言,不禁面色一僵,仔细打量了王平一眼,说道:

  “伯厚曾任涿县令,与前将军有过保举情分。

  如今前将军途径河东郡,他莫非没有来信让你好生招待?”

  王平双手一摊,回道:“祖父并无信件传来,是以我也无法自作主张。”

  “这......”卫修闪过一丝不虞,但很快收了起来,仔细观察着王平神色。

  少顷,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前日递下过拜帖,但过了两日半点回信也无,这才想借些王氏人情,你我两家同为河东士族,理应多些来往......”

  说到此处,卫修以为自己的话够明显了,但谁知王平依旧咬死没有祖父首肯,他不敢擅作主张去拜见蓟侯,以免恶了情分。

  言尽至此,这位卫氏家主的语气冷淡了下来,顺口考校了几句王平经学,便起身告辞,连一口酒水也未饮下。

  他素来眼高于顶,此番屈尊与一小儿辈交谈,只是想见刘骥一面,想看看能否攀上交情而已。

  没成想这王平如此愚钝,简直如同朽木一般,怎么也点不透。

  “父亲,这前将军就非见不可吗?我卫氏经学传家,一郡清流,向来只有旁人求着见我们的份,今日何至于如此屈尊。”少年嘴唇苍白,不解地望向卫修。

  卫修牵着他的手登上简朴的马车,叹道:

  “仲道,你尚未入仕途,不知这蓟侯的官职有多重,这朝臣之中,若要细数,尊荣能列于他前者,连一手之数也无。

  所以他在河东停留,有的是人想往他眼前凑,看看自家子弟才学能否入他尊眼,谋一个前将军府掾史出身。”

  “只是可惜,我河东卫氏还差些门第,入不了这等人物的台面。”卫修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咳咳。”卫宁轻咳几声,揽住父亲手臂说道:“在河东,连我卫氏都见不了蓟侯一面,更遑论旁人了,父亲不必挂怀。”

  卫修摸了摸次子后脑,说道:“你先养好身子,再过几年为父便为你运作孝廉之事,届时也有一番前程。”

  “喏。”卫宁缓缓颔首。

  另一边,王平送走卫氏父子后,安步走到书房,小心翼翼地从方匣中抽出一封信件,摩挲着熟悉的落款,啧声道:“这卫氏竟然也有求着见别人一天,真是奇也怪哉!”

  说罢轻轻摇头,脸上多了一些自得,他又不是傻子,有得见蓟侯的机会,他不自己留着,为何要上赶着给旁人引荐?

  他父亲早逝,大宗只有他这么一个独孙,他祖父的人情,不留到自己身上,要留到谁身上?

  念及此处,王平让管事去乡下带上备好的钱粮,往解县赶去。

  他自己则是趁着夜色,从宅院侧门溜出,钻进一辆等候许久的马车中。

  其实对刘骥来说,与当地望族来往并无不可,但是在河东郡就有些不妥了。

  河东郡是京畿之地,刘骥途径此处,因关羽祭祖在这里驻留少许自然无可厚非。

  但若是在这里大张旗鼓的抖四方将军的威风和本地望族来往,征辟府吏,这就有些失德滋骄之嫌了,届时弹劾他的奏章指不定能摞多高。

  而他也并不想在河东郡耽误太多时间。

  今日若见你李氏,那明日我是不是也得见见赵氏?这他还怎么回幽州?

  而刘虞新传来的信件也更增加了他低调赶路的想法。

  无他,信中所言,除了说刘焉调任豫州,刘虞迁为益州刺史外,通篇都在强调一句话,那就是:

  官拜前将军再出任籍贯地的刺史实在太过显眼,他又携带近两万幽州士卒行军,朝中很多人都对他放心不下。

  若是到了边地,有扫胡之责在身怎么做都好说,但未到边地前一定要低调行事,不可落人口实。

  这点刘骥深表认同,他现在是有大权不假,但这权力一定得用到实处,用到刘宏在意的地方,只有如此,朝野内外才不会有太多非议的声音。

  “大哥。”关羽踏进帅帐,轻声呼唤。

  刘骥收起思绪,看向关羽,询问道:“事都办完了?”

  他与关羽是结义兄弟,祭祖时自然是一起去的,他口中所言之事,是祭完祖之后,一些陈年旧帐找上门了而已。

  关羽点了点头,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与解县周氏的恩怨本就因他家子弟欺男霸女而起,现周氏长者主动请罪,言之后要严加看管族中子弟,此番恩怨也算了结了。”

  “好。”刘骥点了点头,随即道:“先休息一夜,明日继续行军。”

  “喏。”关羽缓缓退下。

  不久后。

  王平也带着钱粮和王茂手信来到了军营外,守卒盘问了一番,又请示了刘骥,这才带他来到帅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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