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32节

  正当他要拔出短刃,将它插进眼前之人粗壮的脖子里时,

  帐外的惊呼声响起了。

  “火!”

  “是火!”

  “敌袭!”

  突然传来的动静让丘力居动作一顿,一时间忘记往前送出刀刃。

  其余人也是猛地一怔。

  而叱匹罗抓住了这个机会,飞快起身,向前踹出一脚,随后身体摇晃着扑向楼班,胳膊紧紧钳住他娇嫩的脖子,手脚并用闯出穹帐。

  “叱匹罗!”丘力居此时才反应了过来,厉声大吼,冲出穹帐,目光很快锁定在踉跄爬上马背的叱匹罗身上。

  但灼热的火浪和外围的厮杀声比楼班更能牵动他的神经。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西北方蔓延的火势和杀进来的汉军,嘴唇发白。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在这数九寒天里,汉军来到白狼山!

  刘骥不是说好了缴纳赋税就不会动兵吗?汉人不是最讲究信誉吗?!

  等等,丘力居灵光一现,文书上翻译过的字迹出现在脑海中。

  “违命者......族之”

  他娘的,原来违命者族之的意思是不缴纳赋税就族之,缴纳赋税了就讨之!

  刘骥压根没想过让乌桓人好好过完冬天!

  丘力居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的跳,眼下部落遇袭,楼班不知所踪,他已心乱如麻,毫无接战之心,只得仰天怒吼:“逃!”

  他这一吼还真让众人找到了主心骨,被汉军屠杀的乌桓人纷纷向丘力居奔来,裹挟着他逃命。

  但他这一吼,也让赵云在众多髡发乌桓人中锁定了他的位置。

  见丘力居上马欲逃,赵云勒紧缰绳,枪指道:“贼人休走!”

  说罢,挺枪骤马,杀入胡阵,刺、挑、撩、劈,一杆银枪在他手中舞动得密不透风,如飘瑞雪。

  挡路的胡寇挨着即死,擦着就伤,一路上人仰马翻,血肉飞溅,堪堪望去,竟无一人能敌过三合。

  丘力居扭头望去,惊骇失色,银枪白马的身影在火光下极为显眼。

  “拦住他!拦住他!”他惊恐道。

  亲随闻言,返身提枪,连阵阻挠赵云。丘力居短刃划过马背,战马吃痛,一跃而起,载着他仓皇奔命。

  ......

第129章 云大怒

  丘力居扬鞭遁逃,胡骑结阵拦路。

  赵云见此状大怒,阵前发威,骤马挺枪,连挑数名贼兵。

  身后亲兵接踵而至,为他遮护。

  赵云并未恋战,上前凿开一个缺口后,双腿紧夹马腹,猛地勒紧缰绳,迂身一跃。

  他纵马如飞,着地即走,眨眼间连人带马已窜出数丈开外。

  单人独马,冲开乱军,直直杀向丘力居。

  丘力居突闻背后动静,亡魂大冒,正欲侧身躲避。

  可下一瞬胸腔传来的剧痛让他动作一滞,低头望去,一杆点钢枪已透身体而出。

  砰!

  赵云右手一拧,枪身盘动,将丘力居挑下马,又信手抽出腰间宝剑,侧身劈去,刃过头落。

  嗡!

  场面徒然一静,乌桓人怔在原地,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跑!

  赵云单骑踹营,一剑枭首丘力居,胡骑哪还有迎战的勇气,纷纷东奔西蹿,落荒而逃。

  于是乎,白狼山下更加乱了,金铁相击,战马交蹄,震得山间松雪颤落。

  喊杀声、呼喊声掺杂在一起,人马嘶鸣,透出呜呜作响的狂风,朔气冲天,火光亦是冲天。

  乌桓人搭建穹帐用的木条和毛毡就是最好的燃物,让这火势蔓延了一夜才方见停歇。

  一部分乌桓人也因这火势蔓延的太快,得以逃出生天。

  只因两翼包抄的汉骑被迎风而起的大火拦住了。

  天蒙蒙亮时。

  韩干默默看着眼前焦土,揉了揉脸颊,叹了口气:“唉,还是高看丘力居了。”

  许褚清点好了俘虏和缴获,挎着环首刀来到韩干跟前,附和道:“一矢不发便仓皇奔命,却是高看他了。”

  “不过有一部分乌桓人逃了,会不会对主公的谋划有所影响?”韩干沉声道。

  “不必忧虑!”赵云按辔徐行,来到二人身前,翻身下马。

  他看向韩干和许褚,说道:“按主公本意,此次不必尽下全功,留一部分丘力居残部在塞外逃窜正好。”

  许褚、韩干相视一眼,神色透出几分明悟。

  留下丘力居残部,确实能让其他乌桓三部将目光放在白狼山的牧场上。

  赵云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焦土,看向北方连绵不绝的雪山,向亲兵吩咐道:“先遣快马将战况报于主公,随后收拢缴获,移营收兵。”

  “喏。”

  少顷,两队青旗斥候持信飞奔,纵马驰向塞内。

  赵云等人也率领大军返程,彼时昏云低垂,雪花飘落,如撒盐空中。

  大地很快变成浅白色,印上行行蹄迹。

  -----------------

  五日后。

  斥候抵达右北平郡,一封战报以及一颗硝制好的头颅呈到了刘骥眼前。

  他让风尘仆仆的斥候先下去休整,然后端详着信件。

  孙澄在一旁侍立,接过信件阅览后,久久不言。

  “明坚可是心有疑虑?”刘骥询问道。

  孙澄轻轻摇头,失笑道:

  “某只是未料到丘力居死得如此仓促。按子龙从丘力居亲随口中拷问的说法,

  他居然在帅帐中和一个部落头领起了争执,以至于要痛下杀手,惹得那名头领劫走他的儿子。

  这可真是......匪夷所思。”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罢了。”刘骥回了一句,解释道:

  “乌桓聚部而居,共举能决诉讼的健者为大人。

  并将部落冠以大人之名,此举固然能将名与器集于一人之手。

  但当他们的大人年迈、不愿意退位且一心想重塑这种观念的时候,

  矛盾就无法避免了,在拥有绝对的实力前,丘力居只能通过多疑暴戾来巩固自己的权力。

  但后果嘛,显而易见。”

  刘骥指了指丘力居头颅,脸色平静。

  这位原本应该纵横幽州的大寇,此时头颅正老老实实放在木案上,死得如此……安详,没有激起半点波浪。

  “让右北平郡太守传信乌延、苏仆延二部,就说我亲自相邀,要与他们面谈互市之事。”刘骥收起心绪,吩咐道。

  孙澄回道:“丘力居死讯是否要明说?”

  传信的斥候是昼夜兼程而至,此时可能有汉军攻破白狼山的消息在外传播。

  但丘力居是死是活的消息,应当还未传至乌延部和苏仆延部。

  “无需告知,让他们自己揣摩便是。”刘骥语气淡然。

  “喏。”

  孙澄拱手退下。

  他前脚刚离开,甄传后脚便带着探子在雒阳收集的风闻呈于刘骥眼前。

  刘骥熟练拆开信件,仔细看了起来。

  “刘陶死了?!”他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没成想,去岁在元日宴中有过一面之缘的谏议大夫竟然死了。

  死因还是谏言“天下之乱,皆由宦官”,被宦官以他在外地为官的儿子与贼人勾结为罪名下狱,随后在狱中含冤自杀。

  刘陶是西汉济北贞王刘勃之后,治官颇有贤名,张角传播太平道时,他察觉其“鸟声兽心,私共鸣呼“,与同僚联名上疏,要求朝廷立刻捉拿张角党羽。

  可惜奏章如石沉大海,直到去年黄巾之乱爆发,天下震动时。

  刘陶才进入刘宏与诸公的视野,名声也因此大噪。

  不过如此忠臣却亡于宦官之手,这让刘骥不禁有些唏嘘。

  朝堂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了,好在他出镇一方,这摊浑水还泼不到他身上。

  但即使泼上了,又能怎样?他现在是真对皇权、门阀没有什么敬畏之心,若真惹恼了他,大不了再效“清君侧、诛晁错”旧事罢了。

  所谓名声、清誉对他来说都是无用之物,大事若成,自有人为他辩经。

  一封信件很快就看完了,雒阳城中除了刘陶之死闹得沸沸扬扬外。

  袁隗被免去司徒之职,贬为后将军,皇甫嵩复起左将军领兵镇守三辅之事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刘骥从二者的一升一降中品出了不同的意味。

  皇甫嵩,又倒向袁隗了......

  “真无趣。”刘骥叹道。

  朝堂上的争斗不休以他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着实无聊。

  “主公,还有一事是之后才传开的,还未被探子记录在册,由雒阳的商贾带回。”甄传恭敬询问。

  “尽可说来。”刘骥回道。

  甄传清了清嗓子,说道:“钱塘侯朱儁母亲去世,他已辞去所有官职,回乡为母守丧。”

  此言一出,刘骥一怔,默然道:“我书信一封,遣人去吊唁。”

首节 上一节 132/331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