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52节

  当然了,若真在刘骥成事时来投效,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眼下继续放任这些眼高于顶的清流世家作壁上观即可,到时他们自会知道什么是一步慢步步慢。

  念及此处,刘骥随手腾干净公案,抽出来几页纸张,写下扩建郡学,以及让工部去琢磨改良制纸法的草稿。

  不想被那些世家大族卡中下层官吏的脖子,文化教育是一定要普及的。

  就算不是为了这些,刘骥的理想也是建立一个太平盛世,既是太平盛世,又岂能落下那些黔首庶民?

  将来,人人都要吃饱饭,都要有书读,这才是刘骥哪怕穷极一生都要追寻的目标。

  “呼~”

  一个时辰后,刘骥洋洋洒洒写满了七页纸张,按住镇纸朝着桌案轻轻吹气,让墨迹渗透毛糙的纸面,而后将它们展在侧案上阴干。

  身穿皂袍的马玦端来几方镇纸,将每页纸都压好。

  他虚岁十之有八,已冠字公全,自是要授官为用,不过在授予重职之前,还是在刘骥身边历练一二为好。

  此时,堂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禀君侯,雒阳急报。”甄传通报后踏入前堂,将一只朱漆竹筒捧到刘骥跟前。

  终于有动作了。

  刘骥伸手接过竹筒,熟练拆开蜡封,展开信件。

  片刻后,他放下信件,轻轻一笑。

  “有趣。”

  原来这一个月刘宏不吭不响,是为了办件大事。

  那就是组建西园八校尉,扩大雒阳的兵将数量。

  其中八校尉之首的上军校尉由蹇硕担任,中军校尉则是虎贲中郎将袁绍迁任,后续的六名校尉各与士人和宦官有干系,典军校尉曹操之名,亦在此列。

  “雒阳的商铺再扩建几间,风闻司的探子也要加派一些,往后只要有风吹草动,都要尽快禀报。”刘骥看向长须及胸的甄传,吩咐道。

  “喏。”甄传拱手称是。

  “先莫急着退下,随我去甄氏宅中走一趟。”刘骥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叫住甄传。

  甄传颔首施礼,面色沉稳,跟在刘骥身后,出了前将军府,御马向城西驰去。

  城西,连成一片的青瓦巷中。

  刘骥信步走下安车,止住了门房惶恐行礼的动作,迈步走向中院。

  “岳丈大人好雅兴。”他看向庭院中投喂池鱼的甄逸,朗声一笑。

  “致远?!”甄逸瞧见来人惊呼一声,急忙放下盛放鱼食的陶瓮,匆匆走来。

  走进后发现刘骥并未着常服,而是穿了一身章纹官袍,他又是慌不迭地整理衣冠,欲要施礼。

  这一看就是有正事来寻自己,不能和前几日刚入蓟县一般只叙翁婿之礼。

  虽然他膝下五女都有幸忝列刘骥内宅,还有两女皆已诞下孩子,但他可不敢就此托大,这要是因为这种小事让刘骥心有芥蒂,那他哭都没地方哭。

  不仅是他,自从甄姜生下孩子后,甄氏子弟见了刘骥是真恨不得先磕一个,以示尊敬。

  这种心思在刘骥向天子示威后可谓是愈演愈烈。

  毕竟眼看要有一飞冲天的机会,谁敢在这种时候拖甄氏后腿?

  对于他们的心思,刘骥能理解几分,但是真的受用不了,如果连亲近之人都要跟他讲究尊上卑下,谨慎敛性,那可真是太过孤寡了。

  所以他眼疾手快地向前迈出一步,率先托住甄逸搭在半空的手臂,轻笑道:“翁婿之间,只论亲长,不必多礼。”

  “这......”甄逸话头噎在喉间,还未吐出,便被刘骥拉着来到石凳上,二人对案而坐,甄传侍立在侧,向甄逸行了一礼。

  刘骥伸手取出一方银印和一方铜印,推到甄逸跟前,说道:“今日一来,只有两件公务而已,其余皆为琐事。”

  甄逸眉头一挑,看了看印信,又看向刘骥,意外道:“某还未过腻清闲时日,便要复为官吏?”

  刘骥点点头,直截了当道:“大人无虑,只是监督郡学扩建,外加编书造册之事。奔波之职自有文吏躬身,大人只需偶视文册即可,不必亲力亲为,案牍劳神。”

  甄逸长舒了一口气,这听起来确实算是清闲一些的官职,不过看刘骥郑重的神色,恐怕是对此事极为上心,这才想找个信得过的人监督。

  一念至此,甄逸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流,伸手接过银印,正色道:“必不负此托。”

第150章 旧思

  “善。”刘骥轻轻颔首,而后指着铜印,说道:“何不让子则(甄尧)出来一叙?”

  “君侯之恩宠,甄氏没齿难忘。”甄逸见状轻声一叹,让随从唤来别院的甄尧,汗颜看向刘骥。

  眼下甄氏有正妻之位,甄姜又为其诞下了长子,甄俨还得了重用,按理说刘骥根本不欠他甄氏一分一毫。

  不仅如此,照他现在的声势地位,还能容得下甄氏这个半商半士的没落望族,说是甄氏亏欠他的也不为过。

  可从始至终,刘骥待他们的态度依旧如初,甚至更为看重,令人不得不感慨其深恩弥远,欲肝脑涂地而报之。

  “一家之亲,不作异言。”刘骥温煦回应,又与甄逸交谈了几句,这才等到满头大汗,穿着一身窄袖武服的甄尧。

  “甄氏子尧,拜见君侯。”甄尧长身施礼。

  “免礼。”温和的声音响起。

  甄尧抬起头,又朝着站立的甄传拱手问候:“见过族兄。”

  甄传与甄尧已有数年未见,当下是十分意外。

  没成想向来骄矜的甄尧能有如此稳重知礼的一面,因此回礼慢了半拍,但无伤大雅。

  刘骥观察着甄尧沉稳的神色点了点头。

  他既然要擢些亲信办事,这些人自然不能太过不堪。

  眼下甄尧经过甄逸二三年的教导,已有几分干吏的风采,确实可堪一用。

  不过刘骥又考校甄尧一番,发现他应答如流后也是彻底放下了心,抬手指着铜印,说道:“夏屋县缺乏重吏,我需择一信重之人担之,子则可愿往塞外一行?”

  甄尧胸口起伏,深吸了一口气,拜道:“固所愿耳!”

  “好。”刘骥轻轻一笑,继而道:“你且收拾些细软,五日后我要巡视夏屋县,届时你和我一同前去。”

  “喏。”甄尧拱手称是。

  对于让甄尧去夏屋县,甄逸并无太多担忧。

  夏屋县虽在塞外,且还是新城,但其位置在代郡和上谷郡之间,有两位大将在侧,能有什么事?

  况且刘骥让甄尧去夏屋县历官,摆明了是将来要予以重用的意思,谁不知道刘骥开府统幽,最重功勋?

  有了功勋才好擢赏啊!

  随后翁婿二人又谈论了一些整理文册的细节。

  直至黄昏时分,晚风袭袭,西侧城门楼暮鼓敲响时。

  刘骥才乘车告别,在甄逸父子的目送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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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四月,季属夏初。

  夏屋山上的草甸已然返绿,远远望去一片葱茏翠色。

  风一吹,草浪一波接着一波,可谓是风物宜人。

  不过今岁观之,又多了些许不同的风景。

  一名胡人在城头接过最后一块方石,将它搬到望台,砌在台沿。

  旁侧的叱匹罗小心翼翼地端起陶瓮,在缝隙处倒上泥浆。

  一阵叮当之音过后,胡人放下石锤,眯着眼比划了一番高度,操着略有口音的汉话:“齐整了。”

  “我去让汉官来验收。”叱匹罗也说起了汉话。

  片刻后,两名甲胄齐全、腰悬长刀的汉卒走了过来,顺着梯子攀上望台。

  “做得不错,现在只余西城的望台还未竣工。”为首一位汉卒点了点头,看向叱匹罗和另一名胡人,说道:

  “你们两个先原地休整,等待午时放饭。

  食完饭后可以在城外一里地内活动一二,晚些时分会有人领你们去操演列阵。”

  “多谢王曲长。”叱匹罗面露恭维。

  “你这汉话有进步啊!”王义有些意外地看向叱匹罗,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从左脸没入脖颈的刀疤上多停留了几眼。

  叱匹罗挠了挠绑起来的长发,有模有样地拱手回应:“都是张曹吏教导有方。”

  王义点点头,说道:“张牛的确是识字快,有几分头脑。”

  “行了,等午时放饭吧,某先去西城了。”王义抚了抚头盔,扬长而去。

  午后。

  叱匹罗在把守城门的汉卒眼前交上铭刻名字和记录模样的木牌。

  经由查验后,在汉官的带领下出了城池,一群胡人晃悠悠四散开来。

  “美哉!”叱匹罗腆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紧了紧腰带,贪婪地吮吸着青草味的暖风,然后扭动脖子,轻车熟路地走到一处立起的木牌前。

  “难楼,库贤,某来祭奠你们了。”他从搭袋里掏出两张肉饼,放到支起的石头上。

  这两个人当然没埋在这里,难楼的尸体是在战场上被乱蹄踏成了肉泥。

  库贤这个不长眼的是向北而逃,碰上了劫掠鲜卑人返程的关羽,被一刀砍死在雪地里。

  他上哪去把这两个人埋在一处。

  这个坟墓只是他按张曹吏的教导,给亲友立的叫什么衣冠冢罢了。

  在难楼部,叱匹罗有印象的人就他们两个了,不对,还要算上他的妻子炽其涂和她的弟弟塔布。

  难楼和库贤死后,夏屋山的乌桓人就彻底沦为汉人的俘虏了。

  叱匹罗也顺势照顾起了炽其涂和她幼小的弟弟,发誓会带着他们在俘虏营中活下去。

  本以为等待乌桓人的是暗无天日的奴隶生活。

  没成想,刚当上俘虏就能用上煤饼,还能吃饱饭,而他们需要做的只是把一群石头搬来搬去,然后用泥浆浇筑好就行。

  这当俘虏这么简单吗?比天蒙蒙亮时在马圈里捡马粪还自在!

  至少搬石头的时候它不臭啊!

  懂得蓄发洗漱的叱匹罗,是真的对乌桓人肮脏潦草的生活无感了。

  他现在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劳作完,把肚子吃得饱饱的,然后回到干干净净的营帐,逗逗楼班和塔布,一人和他们两个人扳手腕,最后闻着炽其涂头发上的皂角味入睡。

  床榻上没有马粪的臭味,头发上也没有烦人的跳蚤,身上也没有又黏又臭的黑块,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逸。

  安逸到他觉得以前过的都像是牲畜一般的日子。

  “唉,当汉人真好。”想到这里,叱匹罗轻轻一叹,说道:“早知道在白狼山时就投降汉军了,早些投降说不定现在也能在披甲营效力。”

  “不过你们俩死得确实太冤了,我听说乌延和苏仆延两个人现在当了汉吏过得可安逸了,穿着精致的官袍,走到哪都有一大群人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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