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率乡曲,克复巨郡,以八百破两万,功耀四海。
今擢升为破虏中郎将,假节,兼广阳都尉,督广阳、渔阳兵事。封昌平亭侯,食邑五百户。
另赐百金,缣帛二百匹,御剑一柄。
望尔荡涤余寇,靖安北疆,勿负朕望。”
“臣奉诏,叩谢天恩!”
刘骥心潮澎湃,稽首接过使者奉上的银印青绶。
“这么快就迈出了创业一大步吗?直接封侯。
不对,最重要的应该是官拜杂号中郎将,秩比两千石,这是直接从尉官跳到了郎官,进入了高级武官的行列。”
刘骥接过银印后顺手塞过去东西,使者眼神一亮,恭维道:
“贺喜君侯!”
“使者风餐露宿,一路辛苦了,骥略备薄酒,请使者与诸位将士稍驻片刻。”
“喏。”
……
送走大包小包的使者后,刘骥看着眼前恍惚的叔父,笑道:
“叔父可记得我当初匡扶汉室之言?”
刘衡闻言回过神,看着刘骥,温煦道:
“自然记得,某当时便知阿驹胸有丘壑,乃是世间英雄,只是没想到,没想到……”
他眼神湿润,扶着刘骥手背:
“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不需要叔父给你遮风挡雨了,反而叔父多赖你盛名,
昔日牙牙学语的童子,如今长大成人矣,阿兄在天有灵,定然欣慰。”
刘骥好好的安抚对他一直关照有加的叔父。
刘衡也收拾好情绪,说道:
“如今我们这一脉,又得侯爵,我也需先回涿县祭祖,告慰先祖和阿兄在天之灵。”
“叔父何不多留几日,我安顿好广阳事宜后与你同去。”
刘衡闻言摇了摇头:“广阳百废待兴,你在此地耽误不得,你我叔侄,日后有的是时间叙旧。”
“好。”
刘骥让堂弟先跟着刘衡一起回去,然后将新招募的青壮和简雍,黄都,张,苏四人一起带来。
现在已经确定自己要驻守广阳了,得把大本营搬过来。
刘骥率领众人来到了广阳郡治所蓟县。
城中虽然破败,但作为治所,城墙乃是青砖厚石堆砌,胜过其他县所夯土的城墙。
“吾等拜见君侯。”
刘骥身穿玄色银纹锦服,头戴进贤冠,着两当铠。
腰悬赐下的玉具剑和龟钮银印,青绶垂于身侧,端坐在郡廨上座。
“诸位平身。”
没错,他说的是平身,汉制两千石官员,也是可以“开朝会”的,不过上朝的臣子都是自己的幕僚或者属下。
如今刘骥已从六百石的县尉,升至秩比两千石的中郎将,又受封亭侯,此举自然不逾矩。
刘骥拿起帛书,念出自己先前拟定好的名字。
他现在除了破虏中郎将外,还有行郡都尉之权,督广阳兵事之名。
前者可以让他驻守在广阳,后者则是能让他名正言顺地擢升麾下士卒。
“擢关羽为军司马,屯一千五百卒于广阳。”
“张飞为牙门将率一千五百中军近卫驻蓟县。”
“喏!”
二兄弟对视一眼,俱感受到了大哥对他们浓浓的信任。
“黄原任弓马校尉,领八百弓马手,驻军都县操练。”
“喏!”
广阳郡有五县,除了郡所蓟县外,还有广阳,昌平,军都,安次四县。
广阳县便是先前黄巾所占之县,亦是广阳郡门户。
所以前刺史郭勋,太守刘卫,才会死守广阳县。
盖因广阳郡四面环山,若门户一破,后余四县,只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已。
“李振任步兵校尉,韩干为骑兵校尉,各领一千,兼操练士卒。”
“喏!”
刘骥语气一顿,看向孙澄。
“孙澄任军中长史,掌管文书,调度粮草!”
孙澄闻言脸色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刘骥,长史之名,仅次于军司马,和牙门将并列。
但若论职责,长史虽无统兵职权,但粮草调度,文书处理,也是重中之重。
“喏!”
他眼含热泪,俯身拜道:“愿为主公效死!”
“愿为主公效死!”
众将齐声高呼。
刘骥同众将饮完酒后,晕乎乎来到了郡廨内院。
不管郡廨还是县廨,都是前院公干,内院居住。
他还没来得及在蓟县置办宅院,只得先居住在郡廨。
次日。
刘骥刚到办公的地方,孙澄就递上来一大堆拜帖,刘骥一个个翻看后将它们丢到案上,笑道:
“我赶走黄巾,屯兵广阳时,他们这些大户打听到我只是涿县县尉领乡勇而战,未言相邀。
现在我升任中郎将,督一郡兵事,他们倒是一个一个急得不行。”
说罢孙澄回道:“这些豪强惯会见风使舵,反复无常。”
刘骥听出了他言语中的不忿,摇头道:
“不过他们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们。”
“为何?”
“因为他们手中有钱有粮。”
孙澄疑惑道:“他们最多拿些酒肉劳军,这有何用?”
“明坚且回他们便是,我今夜于此设宴,邀他们前来一叙。”
“喏。”
涿县,马宅。
马元此刻在书房踱步不停,一直唉声叹气。
“父亲,姐夫封侯不是好事吗?你为何满面愁容?”
“唉,阿玦你不懂,我这是乐极生悲啊!”
“为何?”
“你大姐早逝,只生一女,咱们跟你姐夫的关系淡了一层啊!”
“不是还有二姐吗?”
“你二姐庶出,又是妾室,日后你姐夫定要再娶正妻,这我们马氏不是被后来者压了一头吗?”
“唉!悔不该年轻时未与你阿母多亲近,多生嫡女啊!”
……
第17章 屯兵将
宴席中。
刘骥看着阶下列席而坐,面露讨好的郡中大户,嘴角轻笑:
“骥与诸位可是神交已久啊。”
“君侯折煞我等了,是我等皆慕君侯神威已久,
先前怕君侯新克贼军,事务繁忙,未敢打搅,
今日君侯得空,可是让我等喜不胜收啊。”
“对对,我等仰慕君侯已久啊!”
刘骥看着上前答话的皓首老翁,这是安次周氏家主周全,应当是他们选出来的代言人。
“周老言重了,不过为国出力而已,诸位紧闭门户,不让黄巾掠粮,亦是功劳。”
席上众人对视一眼,均有些忐忑,不知道刘骥的意思是要追责,还是随意的一句寒暄。
刘骥见他们只是奉上不菲的礼单,之后再未言语,只是眼神交流后,他轻咳几声,重重叹了一口气。
“唉!”
“不知君侯因何叹气?”
“诸位有所不知啊!我与诸位素未谋面,本不欲多言,但这句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啊!”
周全拱手道:“君侯但讲无妨,若有难处,我等定鼎力相助。”
刘骥闻言摆了摆手,道:
“我乃汉室宗亲,陛下亲授破虏中郎将,又策侯爵在身,正是春风得意时,哪有什么难处。”
“那……”
“我所忧之事,唯诸位安危也。”
“这…恕在下愚钝,还请君侯细言。”
刘骥站起身来,于席间踱步,缓缓道:
“诸位可知广阳郡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