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93节

  身为守正君子,怎可让人去违背孝道,可若是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其余人也有模有样的辞官怎么办?

  须知他自己决定要死守青州时也是鼓足勇气,下了很大的决心,旁人就更不必多说了,一旦对这几人开了先河,岂不是还没打就已自乱?

  这时,左侧一位青袍官吏走上前一步,拱手道:“孝亲事大,但背主弃君之罪亦大,使君可先将他们押下,待战后再做计议也不迟。”

  焦和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看了出言的官吏一眼,说道:“杨别驾所言有理,将他们给我押下去,事后发落。”

  “多谢使君仁心。”被刀斧手围住的几人如蒙大赦。

  不管怎么样。好歹性命保住了。

  而出言相助的杨别驾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也不由得心下一叹,生出对未来的渺茫之感。

  哪有什么忠臣逆臣,都是姓刘的在争家产罢了。

  只有一些看不清楚状况的陈旧腐儒被蒙在鼓里。

  ......

第205章 青州黄巾

  焦和定下死守青州的方略后,一边写信向朝廷汇报情况,一边在青州境内大肆募兵。

  作为中平五年才上任青州的刺史,焦和对治下的二郡四国自是没有足够的掌控力,于是他募兵的主要地只能是州衙临淄所在的齐国。

  但这么大的动静,注定是谁也瞒不住的。

  住在临淄宫城的齐王刘承,又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书房里,拿起记录焦和招募兵员情况的文册看了起来。

  看完后又将它默默放到一旁,而后提起来一口气,捋着花白的长须沉思。

  刘骠骑算是齐武王哪一脉的来着?

  人一旦上了年纪就容易忘东忘西。

  到了知天命年纪的刘承支起身子拿出书架上抄录的宗谱,翻开熟悉的一页读了起来。

  “齐王縯生两子章、兴,长子章袭齐王,兴封鲁王,章后生七子,幼子曰石,石无状削爵为亭侯......后有子卓,

  卓酎金失侯,迁幽州分谱,既壮生原,信报宗府录籍,原生二子权、衡,权生子骥,衡生子骏。”

  读到最后,刘承恍然大悟,呲着牙花乐道:“嗷,这刘骠骑和我同为伯脉,按宗谱来说是跟我一脉相承的侄子。”

  乐完之后,上了年纪的齐王心里不由得生出悲嘁,叹道:“若是伯成未亡,现在应当是和刘骠骑同岁罢。”

  都说刘承老而无子,他死后齐国注定要被除国。

  可又有谁知道他年轻时儿女双全,安享天伦呢?

  只是命有定数,教他承受丧子之痛。

  不仅如此,刘承之后生的两个儿子也是英年早逝。

  没有嫡子,也没有庶子,《通典》中“嫡子承爵,不得后庶宗”的条例作废了。

  至于过继侄子或其他亲属来延续封国?

  行不通的,在推恩令的背景下。

  如果一位宗王去世时没有留下亲子,他的爵位通常就会终止,封国被朝廷收回。

  除非天子破例下诏绍封,允许他从侄子中挑一人过继,否则等待齐国的就是除国亡藩。

  为了不让宗祀断在自己手上,先帝在时,刘承可谓是年年都要上书陈情,但无一例外都被朝廷驳回了。

  身为光武皇帝追赠亡兄的封地,齐国可是富庶得离谱,说是冠绝诸王也不为过。

  刘承一年收取的田赋,比其他封地三五年的加起来还多,怎能不令人眼红?

  可以说掌管天下财谷、税赋的大司农就盼着刘承身死除国。

  好在如今一切都变了。

  先帝崩殂,幼帝即位,权臣当道,天子出逃......

  这崩乱的时局让刘承这个五旬老人看得眼花缭乱。

  虽然分不清谁是忠臣谁是奸臣,但只要知道刘骥要来青州就足够了。

  朝廷不给我绍封,同为齐武王一脉的刘骠骑还能不给我绍封吗?

  总不能刘骥看得上齐国,想占为己有吧?

  那对刘承来说,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什么嫡脉瞧不上庶脉,大宗天然压制小宗的,统统都是放屁。

  真要在青州见了刘骥,刘承恨不得立马把对方供起来。

  当然了,中平元年来青州征讨黄巾的扬武将军刘骥不算。

  他要的是坐拥两州、奉迎太后、雄兵万千的骠骑将军刘骥。

  不过若真让岁月倒流回中平元年,刘承觉得哪怕隔着一郡一国,自己也会选择千里迢迢去见一见这个后辈。

  不对,诸侯王无诏不得出封国,那没事了。

  既然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刘承都难出封国,那就只有一条路能走了。

  年迈的齐王,拿着龟纽王印,冲出书房,呼唤家令,高声道:“传孤敕令,去清点国中王库!”

  “殿下,殿下。”深衣高冠的家令匆匆赶来,扶着刘承佝偻的身躯,说道:“这还没到收取赋税的时间呢。”

  “不用等了。”刘承大手一挥,把王印拍在家令手上,回应道:

  “把府库中能搬的财物都搬出来,再让王宫侍卫乔装成商队,把财物给运到东莱郡,骠骑将军正在那征讨黄巾的,把财物都给他送去招兵买马!”

  “东莱郡?黄巾?”家令脸色一怔,讷道:“殿下,复起的黄巾贼如今盘旋在北海国。”

  “而且骠骑将军眼下也不在青州,倒是听城中风言说刘将军要征讨青州,眼下已打到平原郡了。”

  听罢家令的话,刘承猛拍一下脑门,回过神来。

  刘骥征讨东莱是中平元年的事,真当活到过去了?

  “咳咳。”刘承重重咳嗽几声,吐出了闷气,继续道:“去遣人打探清楚,刘骠骑到哪儿了就去把钱财送到哪儿。”

  “明白了吗?”他抬起浑浊的老眼看向呆愣在原地的家令。

  几十年的主仆关系,不至于拎不清现状。

  深衣家令只是愣了一瞬便反应了过来,随即施礼回应:“必不负殿下所托。”

  “且去罢。”刘承点了点头,最后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嘱咐道:“过几日你找个由头把齐王一脉所有分封出的县侯、乡侯找来,不论祭祖还是什么理由都行。”

  “好。”家令点了点头,压下心中浮想联翩的念头,行礼告退。

  与此同时。

  占据北海国即墨县的周盛,再也压不住心绪,对着留信唤他来林中密会的人影放声惊呼:“你是徐和?!”

  身材壮实无比,但脸颊依旧瘦削的徐和横着腰后长刀走来,吐出叼在嘴里的草茎,轻笑道:“没成想鼎鼎大名的周盟主还记得某这个昔日东奔西跑,费尽口舌劝降黄巾的小人物。”

  “这是何意?你当初不也是青州的一名黄巾吗?”周盛叹了口气,无奈发问。

  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

  “呵。”徐和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令藏起的士卒出来。

  “某虽是黄巾出身,但我足够忠心,可不像你和张饶、卜巳那几个妄图自立的蠢物一样。”他抽刀逼近周盛,眼神中充满了质问。

  “唉,我就知道会是如此。”周盛长叹一声,解下腰间佩剑丢到地上,展开双臂转了一圈,解释道:“我若有异心,怎会收到密信后孤身来见?”

  徐和止住了脚步,静静等待下文。

  周盛松了一口气,继续道:

  “刘骠骑走后,青州投降的黄巾头领拿着抵罪后剩下的钱财肆意挥霍,没多久就落得个干净。

  于是又做起了老本行,开始裹挟旧部、流民作乱。

  我得了孙长史交待,自是顺势融入其中,用幽州暗中资助的兵甲辖制黄巾,侥幸成了青州十二路黄巾头将的盟主。”

  “可我不善征战,张饶、卜巳那两个野心勃勃的强人既能打又能蛊惑人心。

  如今我能控遏的头将真没几个,这才争不过话语权,养出来了脱缰野马,主公若有令让你治我的罪,那便来吧。”

  一股脑将思绪吐露出后,周盛双手往前一递,昂首待戮。

  徐和瞧他神色不似作伪,反手收刀入鞘,询问道:“如今青州黄巾到底几何,这一路走来有说是十万的,又有说是五十万的。”

  “若仅有十万,任凭我手中兵将绝对能制,何至于让张饶摘了桃子?”周盛摇头失笑,伸出三根手指,在徐和面前晃了晃:“若计较能战之卒,青州黄巾足有三十万之数,若是再算上随军家属,则百万有余。”

  “我周盛旧时不过一县中小吏,有何能耐让三十万青壮服服帖帖的?”说到最后,周盛脸上的苦笑之色又浓了几分。

  饶是在幽州见过大风大浪的徐和也不禁一愣,追问道:“怎么会这么多?”

  “当初主公赦放的俘虏不是只有几万吗?”

  周盛闻言嘴角一撇,瞥了一眼徐和,无奈道:“青州的人口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边打边裹挟,有个几十万黄巾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若不是刚开始我带着他们做些入山为寇的买卖,现在人数恐怕会更多。”他诚恳地看向徐和。

  谁知后者不仅没被他吓到,反而放声大笑,朝着另一处方向呼道:“鲍司马,这可是你赌错了,我就说得不下二十万青壮吧?”

  “你们青州人真多。”鲍韬带着亲兵从灌丛中走出,丢出一袋钱财砸向徐和。

  徐和笑盈盈接住,跑过去询问道:“如今是等主公到了北海国再说,还是等你阿兄先带着兵马杀一杀这群土鸡瓦狗的气焰?”

  鲍韬瞥了徐和一眼,说道:“我阿兄才离开兖州,到北海国的时间只会比主公早上二三天罢了。”

  “那先干等着?”脸颊瘦削的汉子出声询问。

  鲍韬没有回答,反而自顾自看向周盛,说道:“你能说服的头将有几个,唯张饶、卜巳之命是从的头将又有几个?”

  ......

第206章 设宴

  “以一言说之,能服我者四人。”周盛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鲍韬垂目思索,追问道:“若以利诱之呢?”

  张饶、卜巳说实话确实算是隐患,青州黄巾攻入北海国后发展到如今这个规模,由不得他骄心作祟,生出轻视之意。

  周盛也晓得其中利害,思索了一阵,语气肯定:“若以利诱,再加以旧情,则半数头将尽可俯首。”

  “这么说死忠张饶、卜巳的头将有半数有余?”徐和插了一句嘴。

  周盛缓缓点头。

  人力有穷尽时,这些年他没有可公之于众的名分,能拉拢来半数头将已是竭力而为。

  鲍韬、徐和二人也知道仅凭一己之力辖制三十万青壮有多难,于是也不再咄咄试探,反而一起拉着周盛商量计策。

  了解完青州黄巾错综复杂的派系和张饶、卜巳和一些头将间的磨擦后,鲍韬灵机一动,惯用的小聪明派上了用场。

  “你以盟主之名设宴聚将,内伏刀斧手,而后摔杯为号,砍杀张、卜二人,事后能服众几人?”他看向周盛,眼神中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周盛闻言好一阵沉默,最后说道:“若论张饶、卜巳之才,差人杰远矣,其二人能统十数万之众,全靠破城索财,邀买人心,再加以暴虐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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