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39节

  皇甫琬费力地将刘骥扶到榻上,双手刚摸上玉带准备解开时。

  刘骥腾一下坐起身,看着皇甫琬,询问道:“今日白天送进府的那个董白病情怎么样?”

  “她是仲颖点名要保下的血亲,可不能轻易染病死了。”其人似乎是真的喝醉了,不然这时候怎么会突然想起董卓?

  皇甫琬柳眉婉转,应声答道:

  “禀大王,董白今日进府后,经女医把了把脉,施下了金针,又服下一剂汤药后,便睡了过去。

  晚间方才睡醒,不过还是高烧不退,倒是精神头好了许多,医者说需再饮几日汤药,方能康复。”

  刘骥闻言点了点头:“死不了就好。”

  然后他便不说话了。

  皇甫琬看了看他,询问道:“要不要妾身把董白唤过来?”

  刘骥脸色一怔,垂目看着皇甫琬一笑:“方才我只是想起了其他事而已,不必去折腾一个弱女子。”

  深夜在内舍召见一女子,还能是因为什么事?

  但现在刘骥没什么兴趣,皇甫琬也会错了意。

  她屈身倚在榻边停脚的软垫上,歪了歪头:“既然如此,那烦请大王恕罪。”

  “恕罪?恕什么罪?”刘骥不解道。

  皇甫琬低下螓首,拜伏在刘骥脚边,说道:“今日其人被送到府院时,随行者交代了一句,是您吩咐府中女医为其诊治的,因此臣妾擅作主张,将其寝舍安排在了旁屋。”她微微抬起头,心虚地指了指左侧。

  刘骥:“……”

  朋友妻尚且不可欺,更何况朋友之孙乎?

  皇甫琬对他误解颇深呐。

  不过刘骥还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叹了口气:“来都来了。”

  皇甫琬立即会意,起身打开侧屋,没身进入内室暖廊中。

  不一会,悉悉索索的脚步便从侧面传来。

  刘骥扭头看去,见皇甫琬领着被两名婢女搀扶着的白衣女子缓步走来。

  董白脸颊温红,眼神微滞,显然还没从高热之中缓过神来。

  但刘骥深夜之中找她这个罪女入舍,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事。

  她只是哑巴,不是傻子。

  祖父死了,族人也被定罪徙边,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要想活命,要想保全,就得乖乖听话。

  于是乎,刘骥还没开口。

  董白便跪地行了稽首礼,而后摸索着腰间织带,轻轻解开。

  一层、两层,她纤细的手掌不断在身上游移,把可能藏暗器的衣物尽数褪去。

  做完这些,本就身体不便的董白已经累得不行。

  双手无力支在地上,眼巴巴地看向刘骥。

  刘骥深吸一口气,抬手道:“过来。”

  两名婢女本欲搀扶起董白,但却被一旁的皇甫琬制止,摆摆手让她们退下,随即又亲自检查了一番董白身上可能藏有利器、毒物的地方。

  确认无碍后,董白才从地上挣扎起来。

  只是还没走两步,便双脚一软,又跪了下去。

  刘骥静静地看着她温红的脸庞和浑浑噩噩的神情,默不作声。

  皇甫琬瞥了一眼刘骥的脸色,安安静静地走到床榻边,依偎在他腿上。

  董白咬了咬嘴唇,拖着裙摆,胸脯撑起上身的藕色内衬,手脚并用地爬到榻边,抬起头,无声张嘴。

  刘骥依旧倚坐在榻上,安然不动,垂目看向她。

  这副姿态急得董白大冒虚汗,手指着喉咙拼命摇头,然后素额触地,头捣如蒜,眼泪在低头的时候夺眶而出。

  是了,族中亲长兄弟都嫌弃她天生哑疾,不愿与她来往,身为天潢贵胄的燕王,又怎肯与她这个喑哑之人亲近。

  刘骥看着董白玉肩上浮起的鸡皮疙瘩,解下身上外袍,为其披了上去。

  不是刚刚他在摆什么架子,而是酒喝多了后,确实有延迟。

  他靠近潸然泪下的董白,一手抚向她的喉咙,一手在她脸上拭去热泪,待董白稍稍缓过气后,他才伸手扯向下裳,剥开其仅剩的遮盖。

  董白懵懵懂懂地顺从着刘骥,趴在床榻边。

  皇甫琬起身吹灭了房内几盏油灯,只留榻边一盏。

  屋内顿时一暗,只留一道温厚的声音响起。

  “确实有些热。”

  ……

第273章 来都来了

  青州,北海国。

  不对,不能这么叫了。

  戏志才和郭嘉在此地历时半年,落实好府兵编籍之事后,这座辖域重新划分后的新地,便被刘骥来信赐下了新的名字。

  折冲府,按照戏志才和郭嘉的解读,此名应当源自《晏子春秋》中“折冲樽俎”之典故,意在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摧敌兵锋。

  这名字取得自然是极好,也颇为朗朗上口。

  所以折冲府之名,已经算得上是闻名青州了。

  但新至的外地人,可能还得四处打听一番,才能知晓其中原由。

  就如同此刻的徐庶一般。

  没错,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杀,他也改名了。

  只不过他是被逼无奈,而北海国是为了辞旧迎新。

  “没想到找来找去,这北海国原来改名了。倒是我差点因听到折冲府这个名字而改道,又多走一段路程。”徐庶听罢从酒舍中打探来的消息后,打趣了自己一句。

  自从深夜潜进李氏宅中,为友报仇,大杀一番后,徐庶便改头换面,连夜潜逃出城。

  原本他是想从西北方向走,先去雒阳然后再去长安的。

  谁知刚出颍川,就遇到了一个颇有学识的温厚长者,告诉他,他要找的戏公不在长安,而是在仲夏之时其人便奉了燕王之命,一直待在青州主持事宜。

  徐庶是寒门单家,往日里又素爱舞枪弄棒,对于这些事是既没有了解,也接触不到,没法一时分辨真伪。

  不过他一个寒门之士,也犯不得旁人去欺骗他,于是从善如流,骑着在李氏宅中顺来的马匹改道,往北而行,前往青州。

  前前后后历时月余,最后在平原郡时,搭上了一个商队的便车,才赶在新岁过后,顺利到达了这折冲府。

  只是眼下又有一个新的问题困扰到了他。

  那就是以乡党士人的身份写下拜帖,递到戏公宅邸,能被接见吗?

  酒舍中的徐庶,陷入了沉思。

  按照士人之间的交往俗规,同为寒门士人,又都是同乡,理应有所回应。

  但凡事总有例外,一个是不满弱冠,人离乡贱的寒门小子,一个是燕王心腹,理政一州的实权主官。

  怎么看后者都没有搭理他的缘由。

  自己头脑一热,就贸然来拜见戏公真的正确吗?

  徐庶握紧了腰侧配剑。

  时至今日,他不过是凭借些许的武力,闯荡到青州罢了。

  这些微末的伎俩要是放到戏公面前是真的摆不上台面。

  就算其人念在同乡的面子上,接见了他,又安排下了差事,那又如何?

  匹夫之勇,终归是匹夫之勇,在这个世道上难堪大用。

  念及此处,徐庶定下了心,彻底将忐忑之意抛到脑后,决定弃武从文,潜心求学。

  至于戏公还要不要拜见?

  那……来都来了。

  先试试能否得见吧,不求能够得其人任用然后免罪,只求能得到些许指点,方便日后潜心深造之行。

  只是这样一来,返乡侍奉母亲一事,恐怕要拖上一段时间了。

  徐庶默默叹了口气,起身结账后离开酒舍。

  寻到一处售卖纸墨的文斋,掏出身上最后一点钱财,郑重写下一份拜帖。

  午时,他将阴干墨迹的纸张固定在帛质面封之中,拿着它出了书斋,朝城北一处繁华的巷陌行去。

  “来者何人,先行止步。”

  徐庶走完巷陌前一段后,两名驻守的甲士拦下了他。

  “在下颍川士子徐庶,途经青州,久闻戏公大名,心仰慕之,特来奉上一封拜帖谒见,恳请通闻。”徐庶看着明晃晃的枪尖,躬身一拜,双手奉上封装好的帖子。

  “颍川来的士人?”两名甲士面面相觑,转头打量着徐庶。

  见他眼神清正,形貌不俗,知道不是俗辈,又闻言有和戏公同乡的情谊在,也就没有了强拦的道理。

  有一人伸出手,接过拜帖,返回到巷子深处的宅邸通报。

  而另一人则是邀请徐庶来到了一处最近的屋舍歇脚。

  在巷子尽头的宅院中。

  两道儒袍梁冠的身影,正趴在庭中石案前,对着一张写满字迹的纸张指指点点。

  “奉孝,这是给主公写的晋封燕王咸告天下的贺表,不是要准备…行事的檄文,你这辞藻用的也太过浓墨了些,现在主公只是当燕王就已经用上了这些极尽赞美之词,那将来再登高位了,要用什么?”戏志才看着身量和他一般高的郭嘉,略感无奈。

  这个他早年从阳翟寻来的少年哪里都好,少有远量,算无遗策,绝对称得上是当世奇才,但就是这性子怎么越长大越…殷勤谄媚?

  明明前几年还是活泼好动的才俊儿郎,这段时间一共事,怎么活脱脱有了成奸佞之臣的趋势?

  知不知道会来事的臣子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戏志才看着一脸无辜的郭嘉,扶额苦笑。

  郭嘉挠了挠脸,指着案上贺表,说道:

  “天柱将倾,全赖主公柱以其间,不把这些功勋赞扬给其他世家看看,还以为现在的安稳日子,是他们互相吹吹捧捧得来的。”

  这话说的虽然有些直白,却恰在其理。

  不是刘骥攻杀了疯癫董卓,往后那些清流、门阀还不知要受多少罪,死多少人。

  至于已经不幸殒命在丹水河畔的诸臣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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