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78节

  刘备反握住孙乾的手,沉声道:“陶恭祖要害我吗?”

  孙乾觑向他的眼神,抿唇不语。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陶谦这天杀的,还真有了谋他的打算。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刘玄德把事情做绝了。

  心怀利器,杀心自起。

  算上马头关的兵马和城里的随从,就算闹到攻城的地步刘备也有把握拿下郯县。

  这么多年他东征西讨,可不是白混的。

  “你前脚同我饮酒,后脚我便连夜奔逃,这陶谦一看有蹊跷,我若是走了,置你于何地?”刘备两手搭在孙乾肩膀上。

  “背主之人,自然耻存于世。”孙乾慨然道。

  “你糊涂!”刘备指着他大骂:“陶谦窃权之臣也,据徐州而生异志,明尊朝廷,暗结州郡,已有取死之道。”

  “你孙公祐堂堂大丈夫,难道要为这等宵小之辈死节吗?!”

  这一骂振聋发聩。

  孙乾顿时面红耳赤。

  刘备趁热打铁道:“我乃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与彭城王刘和以伯侄相称,和燕王有乡党之谊,自当尊王攘逆,谋制陶谦,公祐以为然否!”

  “理…理应如此。”孙乾口舌发干,支吾道。

  坏了,不是我来试探刘玄德成色吗?

  怎么试着试着变成自己快要被说动了?

  不仅暗示让刘备尽快从徐州脱身不提,眼下其人说出“尊王攘逆、谋制陶谦”之言后竟然隐隐赞同。

  这是什么道理?

  和刘备吃了一顿酒就要昏了头不成?

  孙乾木在了原地,全然不知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反倒是刘备见他这般姿态,心下顿时大定。

  妥了,孙乾这般有才能的人在陶谦麾下都得不到重用,还生出异心,足见陶刺史这个人御下无方,若能成功擒下他。

  则与其麾下旧部定然有周旋的余地。

  推测出这一层关系,即使要来一出单骑劫陶谦,想必大概率也能全身而退。

  “公祐,助陶则是助贼,助我则是助国,孰轻孰重,孰是孰非,不言自明。”刘备说了最后一句话。

  孙乾怔了片刻后,下定了决心,起身长拜道:

  “乾潦倒半生,未逢明主,今得遇校尉,方知天地之大,为英雄者非燕王一人尔,若蒙不弃,乾愿效犬马之劳!”

  本应是一幅热忱的拜主场景,可刘备听到后半句后腾一下跳了起来。

  “这话可不能乱说!”刘备急忙握住孙乾的手:“天下英雄者,何能出燕王其右,吾亦不过燕王羽下之臣而已。”

第338章 将计就计

  孙、刘二人敞开心扉之后,一切都豁然开朗。

  陶谦那厮为了谋他的兵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在大婚当日设伏兵扣押下他这样的损招都能想出来。

  真是枉为一州刺史。

  不过话挑明之后,刘备脑海中那根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的线,又被挑了出来。

  陶谦凭什么认为只要扣押他,就能顺利拿下长水营士卒?

  他将自己的疑问抛给孙乾。

  孙乾想了一下,说道:“陶恭祖虽未明言为何如此胸有成竹,但我料想其中原故,必然是玄德公身边出了贰心之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刘备断然否认。

  他对自己的麾下诸将有足够的信任,无论是公孙氏子弟也好,还是旁姓的将领也罢,都对他尊爱有加,忠心耿耿,绝然不会生出贰心。

  就算要生贰心,也是对朝廷有思附之心,不可能对陶谦这个徐州刺史有什么想法。

  朝廷能给的,陶谦给不了,但陶谦能给的,跟刘备相比,也多不到哪去啊。

  所以刘备第一时间就否下了孙乾这个判断。

  而孙乾见刘备如此坚定,也是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陶谦没有和刘备的臣属接触,是怎么敢施展强夺之计的?

  孙乾百思不得其解。

  总不能陶谦除了外宽内忌这一个缺陷外,还有个好大喜功吧?

  二人在偏室中苦想,直到日落西山,暮色四合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反倒是如何将计就计,在陶谦赐下的婚宅中,安插进自己的人手一事有了眉目。

  孙乾得了刘备叮嘱,佯装常态从小院离开,归去刺史府复命。

  他跟随陶谦有些时日了,对其人的品性也算了解。

  三言两语便说到了陶谦心里,让其更生骄心,随口便将在婚宅安插伏兵一事交于他和糜竺去办。

  而又过了一日,即婚礼前一日。

  刘备在孙乾的指引下先行搬到婚宅中时,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他才搞清楚了陶谦为何会如此失智。

  “备居徐州日久,未曾拜见巨高公,反倒劳长者登门来访,多有失礼,请受备一拜。”刘备看着和曹操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的老者,拱手行礼。

  曹嵩笑呵呵的扶起刘备,说道:

  “玄德,你与我儿乃是挚友,不必如此见外。”

  “长者在前,备不敢造次。”刘备坚持施礼问候。

  曹嵩看着他笔直的腰背,知道他不愿折腰行子侄之礼,微微一叹: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和孟德的事情我知道一二……”

  “所以巨高公有话不妨直言。”刘备立马打断曹嵩的话头。

  曹嵩顿了顿,无奈一笑。

  只见他伸手探入袖袋,摸索出来一只锦囊,递给刘备。

  刘备接过后,正想打开,却被曹嵩拦下。

  “玄德,此物事关重大,到了夜间再观之。”曹嵩郑重道。

  刘备端详着曹嵩那长老脸,缓缓点头:“就依巨高公所言便是。”

  曹嵩长舒一口气,旋即同刘备寒暄了几句家常,便起身告辞。

  刘备起身相送,直到其人车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后,才低头看向手中锦囊。

  过了夜间再看,那我现在偏要看呢?

  回想起曹嵩那张和曹操形似的脸,刘备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锦囊,展开其中折成指长的纸条。

  飞快扫了一眼。

  “曹嵩,你不当人子!”刘备破口大骂,握紧纸条追了出去。

  旁边的随从见状连忙扯上马匹跟了上去。

  直到现在,所有的事情才串联起来。

  怪不得陶谦如此反常,先诚心笼络,后突然翻脸要谋他。

  信中所言,是曹嵩说他发觉陶谦有暗害他之意,劝他趁夜逃往马头关。

  不知道的人可能以为他是好心,可经历过糜竺相劝和孙乾投诚后,刘备哪还看不明白此事的蹊跷。

  如果说他没有和孙乾相谈甚欢话,最后的结果肯定是他和陶谦之间两败俱伤,陶谦和徐州之事之间两败俱伤,谁也讨不到好。

  这就注定了即使曹嵩所赠锦囊是相劝之言,也洗不清他的嫌疑。

  刘备御马跑了两个巷口,曹嵩所乘马车的身影又一次映入眼帘。

  可他这时却缓缓停了下来。

  追上曹嵩并不难,可追上他之后又有何用?

  陶谦想火中取栗,刘备有了孙乾这一暗桩之后难道就不想火中取栗了吗?

  须知如今局势,即便倒向朝廷,倒向燕王,那往后立下勋劳的机会可能也不多。

  不趁着如今这个机会褫夺一州,还待何时?

  一念至此,刘备不再去追匆忙离去的曹嵩,转身便回到婚宅之中。

  他也没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孙乾身上。

  西城门外的长水营领将早就接到他的传信,先一步带上亲兵从城外转移到了城内,只待明日青烟为号。

  先擒陶谦,后破城门,举长水营众卒之力拿下郯县。

  与此同时,在刘备婚宅中和孙乾一同安排陈设家居的糜竺心头一阵恼火。

  即便是他和陈珪父子有谋在先,想要离间刘备和陶谦之间的关系,好让陶谦只能倚仗徐州人士治理州郡。

  可真当陶谦忙里忙外的对长水营士卒垂涎三尺的时候,还是让糜竺忍不住不悦。

  这个陶谦当真贪得无厌,既向他们不知收敛地索取,又满心是防备和算计。

  有糜氏给你私募兵马还不够,非得再掌握一支外兵。

  孙乾看出糜竺挂在脸上的不悦,脑海中回想起昨日刘备所言糜子仲亦来相告陶谦阴谋一事,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徐州的本地人,好像对陶谦的意见也很大啊!

  “咳咳。”孙乾清了清嗓子,将糜竺的目光吸引过来。

  “公祐,你……”糜竺欲言又止。

  孙乾左右张望一眼,朝糜竺靠近,附耳低语几句。

  糜竺先是眉头紧皱,而后舒展开来,恍然大悟:“你我借一步说话!”

  他拉住孙乾的衣袖,往侧院走去。

  刘备回来时并没看到他二人。

  触目所见,只有许多奴客抬着一坛坛美酒和几口宽大的箱子在庭院中来回穿梭。

  这些奴客,大部分人都很面生,只有靠近门口和中堂的那些人,刘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因为那些是他麾下的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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