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77节

  四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带着亲兵消失在春草飘摇的地平线。

  之前旧部已经化整为零,编入各郡兵册中,他们此去是重新统领旧部,倒也无需担忧兵事难御。

  “接下来,该打扫屋子了。”

  刘骥望向城外陈旧的告示栏,坐上安车,让阿蛮驾车回到郡廨。

  一张张淡黄的蔡侯纸从刘骥案上递来又拿走,郡吏将纸张小心翼翼地装在烤过的竹筒中,骑着快马往诸县奔去。

  甄传又遣派数十名风闻司斥候扮作流民、乞儿,四处游荡开来。

  广阳县,云里乡。

  “孩他爹,今日莫忘了去城里换点醋布。”

  一处泥垒的草屋里传来呼喊。

  “放心,俺忘不了。”

  王义提着石磨的短锄,背着沉甸甸的搭袋出了门。

  到了自己家宝贵的地里后,他脱下草鞋,搁下搭袋压住,又转身找了块石头封住袋口。

  拿起锄头就扎进地里,弯腰翻弄了起来,直到接近晌午,才将这薄薄的五亩地翻完。

  “唉,今年家里添了人口,不知以后这地还够不够种咯。”

  “要是再多几亩地出来,娃也不用饿着肚子长大了。”

  王义直起酸痛的腰身,捏着拳头用力锤弄了一会儿。

  将短锄别在腰间的麻绳上,从磨损不堪的搭袋里摸出半块干饼。

  囫囵将饼子吞下后,又摘了几个酸涩的野果塞进嘴里,顺顺嗓子。

  随后提起袋子里的粟米,跂上草鞋,寻摸了路引,就往城里走去。

  城外。

  王义没去上前让城外守卒盘查路引,反倒是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告栏吸引了过去。

  当当当。

  只见县吏穿着体面的皂衣,敲响了铜锣。

  “各位父老乡亲们,且听某言说。”

  县吏拿起锣槌,指着木栏上张贴的告示。

  “这杀跑了广阳贼寇,平定了南边黄巾的蓟侯又回咱们广阳了!”

  “他这次回来,不仅要当咱们的太守,还颁布一道政令!”

  “蓟侯?!”

  “蓟侯来给咱当太守了?!”

  天子在祀礼上册封刘骥三人为县侯时,曾下诏令咸示天下。

  广阳郡全郡上下早就在前段时间的告示上得知以前在广阳屯兵,与民无犯的昌平亭侯成了蓟侯。

  围着告栏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俱是讨论这新太守是个怎么样的人,每个人都说的头头是道。

  “肃静,肃静!”

  眼见场面开始哄乱起来,县吏只得敲了几下铜锣,清了清嗓子,喊道:

  “君侯回广阳后,念及咱们地少人薄,已经下了政令,要烧山开荒,参与者记分功而授田地!”

  “要开荒了?”

  “真的假的?”

  百姓围在告栏前瞬间哄闹起来,听着县吏念叨着告示上的内容怎么也不敢相信,毕竟上次广阳郡扩田,已经是太爷爷辈的事情了。

  王义废了半天劲挤到靠前些的位置,听完县吏说的话更是呆在原地。

  “开荒,开荒,要开荒了!”

  开荒扩田就需要有人耕地,就需要有人把地里种上东西,虽然要交赋税,但土地还是多了。

  “俺儿不用饿肚子了!”

  王义怪叫一声,撒着腿丫子往家里跑去,经他这么一喊,围观的农户也反应了过来,急忙跑回家中。

  “俺要的醋布呢?”

  草屋里。

  面容粗糙的妇人皱起了眉头。

  “俺忘了。”

  “忘了?你不是说你不会忘吗?”

  王义经这么一质问,心里一急,准备卖关子的话脱口而出。

  “郡里要开荒扩田了,谁去开荒,就能授田!”

  “什么?!”

  “真的假的,你莫不是又忘了买醋布,在这打谎?”

  “俺咋会扯谎呢,你随便拉一个人问问都知道。”

  “先别管醋布了,先刮点糟根用着,赶紧把锄头磨好才是正事!”

  瞧着丈夫激动的神色,妇人也是将醋布的事抛在脑后,急忙寻摸锄头、短铲跟王义一起在屋外就着磨石打磨了起来。

  这一幕幕在广阳郡乡里挨家挨户上演,摩擦声整夜响起,盖住了布谷鸟报春的鸣叫。

  而诸县大族,也开始私聚在一起商议。

  “周翁,使君此举是何意啊。”

  周全端坐主座,放下淡黄的纸张,望着席中焦急的众人。

  “政令上不是说的很明白了吗?

  广阳郡农事疲敝,需要开垦田地为用。”

  “可这不是便宜了咱们?”

  “是啊,那些泥腿子能有多少劳力?”

  “要论开荒,不是谁出人多谁授的田多吗?”

  周全打断嘈杂的众人,反问道:“这不是好事吗?”

  “这......若是再来一次去岁坞堡之事该当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现在他们的坞堡还被黄原带兵占着,真是赶也赶不走,留下来看着还糟心,只得灰溜溜住回城中宅院了。

  他们已经领教过刘骥的手段了,有些事情,看似利己,但递到自己嘴边,可就成裹了蜜饯的砒霜了!

  ……

第79章 授田

  “那你们想如何?”

  周全捋着胡须,将众人脸色收进眼底。

  “我们想由周翁出面,再请拜一次使君。”

  “呵。”

  周全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望着出言的陈氏家主陈宴。

  “怎么见?以什么身份见?”

  陈宴面皮略薄,张嘴反驳:“我等俱是一地豪族。”

  “何有兖州羊、胡清贵?”

  “这......”

  原本还有不忿的众人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们顶多算豪强,跟那些官宦之家怎么比?连官宦世家蓟侯都不给面子,现在指望给他们面子?

  周全摇了摇头,在随从的搀扶下起身。

  “要么遵令行事,要么就当不知道开荒之事,其他的心思,就收起来吧,日子想要过下去,就得稀里糊涂的。”

  走到陈宴的身边时,周全低声道:“你养的那些门客,趁早放走吧。”

  “周翁......”

  周全抬手止住他的话语,环顾众人,缓缓道: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无非是我与蓟侯的弟弟结亲,在蓟侯那里有些薄面,甚至就干脆是蓟侯的人。”

  众人眼神飘忽不定,看来看去,似乎是要等案上的酒杯开口。

  “呵呵。”

  周全瞧着他们这副模样轻笑,继而道:

  “他还未成杂号将军、广阳太守时,我也许还有些薄面,但现在......”

  “雄兵在手,大权在握,他在广阳,哪怕放一个屁出来,我都得奉若圭臬。”

  周全抬了抬鹊杖,重重敲在地上:

  “在他眼里,我什么都不是,你们更是什么都不是,记住老夫一句话,莫要自误。”

  “诸位且回吧。”

  “告辞!”

  陈宴拂袖而走,余下众人也是相视一眼后结伴离去。

  待人都走完后,周全支走随从,拄着拐杖趋步来到一墙之隔的后堂,瞧了一眼侍立在侧的刘骏后,深深向拿着杯子轻笑的年轻人行礼:

  “老朽劝告无果,还望君侯恕罪。”

  刘骥放下手中杯盏,走到老人跟前,轻轻将他扶起:

  “周翁,我本意是不想大动干戈,将田地和人口整理好就行,你今天这么一劝,可是把他们都劝死了啊。”

  “周氏不才,愿献上全部隐田匿户,为君侯分忧。”

  周全又放低了姿态。

  他的想法很简单,广阳就这么大一块地盘,蓟侯跟本地豪族总有一争

  不争?那蓟侯的亲信吃什么喝什么?只靠发下来的俸禄吗?

  所以他早早就做好了决定,带着周氏投靠兵强马壮的蓟侯。

  这样好歹能保留有用之身,说不定还能享一份情谊,让周氏这个豪强,也能开始朝官宦之家靠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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