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一起去。”
张牛和王义背着行李走在前面,二人的妻子抱着孩子在后面跟着,她们两个互相问候了几句,就熟络了起来,一路上跟张牛、王义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王义胆子略大,找到正在勘图的县吏。
将他和张牛的想法说出来后,就呆在一旁略带紧张地看过来。
本以为这县吏要索取财物什么的,没成想这个面生的县吏只是看了一眼舆图,就指着前方一处空地,说道:“那块地方如何?”
张牛和王义顺着手指的地方望去。
只见那处空地虽然有些东高西低,但地方却足够宽阔,能让他们两家都多垒几间屋子。
“你们没意见的话,就选此地?”
“俺们没意见。”
王义、张牛立马同意,生怕这个穿着洁净皂衣的县吏反悔。
“嗯。”
县吏轻轻颔首,问了他们姓名后在名册上勾画了几笔,合上名册后抬头看去。
只见王义面色尴尬地递过来一捧青皮野果,不好意思道:
“俺身无长物,这乡里的野果还算开胃,贵人若是不嫌弃,就拿去解渴吧。”
话音刚落,张牛便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王义瞬间意识到自己办了错事,这果子实在太拿不出手了。
王义脸色涨红,伸出去的手停在原地不是,缩回来也不是。
就在他准备直接行礼告罪时,这个衣着干净的县吏轻笑一声,从他手上拿过一枚野果塞进嘴里,咀嚼道:
“使君有令,严禁我等索贿,这果子我只品一颗,剩下的恕我不受了。”
“哎,多谢贵人宽宏大量!”
张牛拉着王义行礼,那县吏却急忙扶住他们,说道:
“我不过广阳县小吏,何能称贵?”
“那不知该怎么称呼?”
“叫我甄信甄子坚便好。”
……
第84章 凉州乱(求追读!)
王义、张牛又与甄信攀谈了几句便离去劳作了。
甄信正欲前往另一处勘验土地,一道熟悉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子坚。”
甄信寻声望去,看见来人后急忙趋步上前,施礼拜道:“信拜见君侯。”
刘骥笑着扶起甄俨的堂弟,温和道:“子坚初从吏事,不知适否?”
“信初历官事,倒是闹了许多笑话。”
刘骥见甄信面露尬色,宽慰道:
“无妨,能与民为乐,就能担当大任。”
他对这个机敏义重的甄氏子弟颇为重视,初来广阳时,刘骥考校了甄氏诸子的才能,甄信从一干子弟中脱颖而出。
自己本想先授他县丞听用,没成想甄信果断拒绝,言德浅功薄,不敢担当大任,只愿为一县小吏。
甄信这么一说,倒是让其余心思雀跃的甄氏子弟无地自容,纷纷请命愿充当县中小吏。
刘骥见状也是不得不感慨甄逸塞给自己的都是货真价实的人才。
于是在众多甄氏子弟的请愿下,他只授甄俨为广阳县令,其余人则是散于各县为吏,刘骥也是允诺他们有功必赏,有绩必擢。
“拜见君侯。”
这时候其他士卒县吏也发现了衣着低调的刘骥,众多农户也闻声行礼。
刘骥虚扶起众人,朗声道:“不必多礼。”
“幽州苦寒,春耕比南边晚了许久,但盘泥造房亦要花费些功夫。
为了不耽误春耕,稍后我会派遣士卒前来,助你们垒砌房屋。”
话音刚落,众人皆是施礼高呼。
“君侯仁德!”
起初声音还有快有慢,但是呼喊三声后便整齐震耳起来。
刘骥止住了众人大礼,让他们继续盘泥造房。
自己则是骑马返程,回到了蓟县。
而他走后,广阳县官兵也赶到了。
在黄原的指挥下,士卒分工明确,盘泥编草,各司其职。
很快平地上就码起了一块块泥砖,静静待在棚子底下阴干,梁木和草盖也都处理完毕。
只用等泥砖阴干后,各家各户互相帮忙,盖起屋子就行了。
而刘骥派士卒去协助农户盖房,自然是有他的考虑。
既是为了不耽误春耕,也是为了给东山农户留下兵农一体的念头。
等将来自己能掌握一州大权,就迅速在东山施行府兵制,然后逐渐推行至全州,解决募兵制的军费,还有农田税赋的问题。
郡廨中。
甄传拿着信件匆匆来到前堂,深吸一口气,拜道:
“君侯,出大事了!”
“何事?”
“湟中义从胡首领北宫伯玉、李文侯,劫持了汉将边章和韩遂,裹挟他们入伙,起兵谋反。
护羌校尉泠征,金城太守陈懿俱死,董卓官复原职随左车骑将军皇甫嵩率军奔赴凉州平叛!”
甄传胸口起伏,一口气将话说完。
刘骥面色平静,仔细读完了信件上的内容,随后手指在案上轻叩,垂眸沉思起来。
片刻后,他心中有了决断,言道:
“召广阳郡众人议事。”
“喏。”
甄传走后,刘骥紧紧揉了揉眉心,在案上铺开舆图,端详着地图西处一角,心生紧迫: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他在汉末待的时间长了,用脑子的地方多了,渐渐回想起了学习过的历史知识。
本以为黄巾之乱被迅速扑灭,凉州的羌胡不会再有动作,没想到还是叛了。
“不过以皇甫嵩为主,董卓为副,恐又要效巨鹿旧事了,也许我还能有攫功之机。”
一个时辰后,远在广阳、昌平的甄俨和刘骏等人来到郡廨,刘骥让他们落座后,缓缓开口:
“凉州羌胡叛乱,朝廷已遣皇甫嵩、董卓御敌,但巨鹿旧事你们也有所听闻,主副不合,战事必颓,我等亦要早作打算,应朝廷征召。”
“我等遵主公令行事!”
“好。”
刘骥思索一阵,就将诸事分配好了。
关羽拿着他的印信开始召集诸将,甄俨、刘骏领了筹备粮秣、军需的命令而去。
待大部分人都领了命令离去后,刘骥看向了座上略显不安的张世平和苏双。
“你们以为县丞之职如何?”
张世平和苏双对视一眼,面露愁容。
“我二人粗通文墨,县丞之责,重在文书、协政。
我在位一年有余,却是只能勉强不出纰漏,若要说有何心得功绩,那恐怕是贻笑大方了。”
苏双自嘲一笑,张世平亦是叹气附和。
刘骥将二人表情收进眼底,宽慰道:
“人生万千,各有所长,不必挂怀于琐事。”
“况且你二人初次为官,便能适应一县文事,足见天资聪颖。”
“君侯谬赞。”
张世平老脸一红,掩面侧身。
刘骥见状爽朗一笑,复而道:
“我欲用汝二人长处,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愿为主公分忧!”
张世平、苏双异口同声。
“好。”
“你二人县丞之职不变,不过我要给你们加一个职责。”
“什么职责?”
张世平心提了起来。
“办商会。”
“商会?”
张、苏二人对视一眼,面露疑惑。
“敢问主公何为商会?”
苏双俯身施礼。
刘骥拿起一本册子,张世平上前双手捧过,随后与苏双仔细阅览起来。
片刻后,张、苏二人齐拜道:
“此事我二人责无旁贷!”
“好。”
见张世平和苏双没有被案牍之事磨平了斗志,刘骥也是满意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