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95节

  “据探子回报,盘踞北地郡的先零羌共有五部,前天夜袭富平县的胡骑便是他们的精锐,眼下占据北地郡诸县的羌胡,兵力难有两万之数。”

  他又拿来炭笔在舆图上标注道:“溃逃的羌胡,多数是骑卒,胡人不善攻城,亦不善守城,眼下他们骑兵大损,难以野战袭营,正是我等夺城复地之机。”

  他话音刚落,戏志才还未言语。

  侍立在一旁的袁范却沉吟数声,说道:

  “某窃以为不可强攻。”

  “哦?为何?”

  刘骥好奇地看向袁范,疑惑他是否另有妙计。

  袁范斟酌道:“某以为,当围而不攻,空耗羌胡余粮为上策,如此还能观望长安战况,向朝廷待沽问赏。”

  话音刚落,刘骥哑然失笑,拍了拍袁范的胳臂。

  “我兴仁义之兵也,北地郡诸县百姓沦落胡尘,朝不保夕。

  我岂能因一己之私而置苍生黎庶于不顾?”

  ……

第98章 八面威风杀气飘(6.2k)

  刘骥一言说罢,帐中落叶可闻。

  戏志才、郭嘉面色如常,不自觉轻轻颔首。

  审配则是深吸一口气,眼神止不住的向刘骥看去,又意识到有些失礼,旋即时而垂眸时而忍不住凝望。

  唯有袁范脸颊发烫,涨红了面皮,掩面长拜:

  “君侯仁德,范实愧也。”

  刘骥揽着他的胳膊将他扶起,瞧着这世家子弟脸上残余的结痂,笑道:

  “我还以为懿达入帐后打算一言不发,一计不献,没成想是我妄度袁氏心胸了。”

  袁范闻言,脸色又红了几分,连带着皮肤上的结痂都开始微微发痒,他双手不自觉拢起袖子,面露矜笑:

  “能为君侯分忧,范与有荣焉。”

  刘骥唇角勾起,面露温和,宽慰完袁范后,环视在场众人,言道:

  “算算时间,彭脱应该已驰至戈居县。

  传我令,整备可战之卒,磨刀擦枪,明日北上戈居,破城摧胡!”

  “遵命!”

  戈居城外十里地。

  呜呜呜。

  风声呜咽凄厉,卷起满天飞沙。

  彭脱揉了揉眼睛,风沙鼓起了新扎的营帐,让结实的麻布欻欻作响。

  他抿了抿泛起白皮的嘴唇,黝黑的脸庞对上了身侧眉头紧皱的张飞:

  “西北少木多尘,无有遮挡,眼下新起狂风,戈居县又水源不丰,若驻营攻城,恐大军到时天气更加恶劣。

  届时风沙弥漫,水源缺失,岂不是令主公兵临险地?”

  张飞挠了挠下颔的胡须,灰尘接连落下。

  “趁现在刚刚起风,速攻戈居如何?”

  彭脱回道:“不妥,眼下你我之军有近万之众,若强攻城池而损,更不利接下来的兵事。”

  张飞粗中有细,望着彭脱坚毅的神色,试探着问道:“你想分兵夜袭戈居?”

  “然也!”

  “那某与你同去。”

  “不可。”

  “你莫不是以为某是那贪生怕死之徒?”

  张飞横眉竖立,圆眼猛地瞪向彭脱。

  谁知彭脱却并未立即回他,而是挺身而立,拱手向南,铿锵道:

  “某乃黄巾降将,蒙主公之殊遇,擢列为都尉,独领一军,从不相疑。

  既至此时,又委我以先锋大任,信重如山。

  眼下天时不利,风沙无端,而主公大军又将至,脱岂能坐视主公亲临险地而不理?”

  张飞闻言咧着牙笑道:“那某更要与你同去,焉能让你出这般风头?”

  彭脱摇摇头道:“翼德兄且听我一言。”

  “你且说来!”

  张飞对这个悍勇忠义的降将也是多了几分欣赏。

  彭脱眼神锐利,看向远处隐于黄沙之中的城郭。

  “先锋军多为主公旧部,又兼有百战骑卒,决不容失。

  翼德乃主公之弟,此时更应坐镇军中,稳定大局为用,不可亲身犯险。”

  “是以,今夜我要亲率七百悍卒,夜攻戈居。

  若见城头火光大作,赤旗而出,则是城门已夺,翼德可率先锋军入城。

  可若事有不虞,城门不破,则有死而已,届时大军无失,某亦能心安。”

  先秦古籍《燕丹子》曰:“血勇之人,怒而面赤;骨勇之人,怒而面青;脉勇之人,怒而面白;神勇之人,怒而色不改,真狂徒也!”

  此时的彭脱就是后者,只见他一番慷慨陈词后,面不改色,从容如初,俨然是置之生死于度外之人,亦是神勇之人。

  张飞见此状豪迈大笑:“汝真狂徒也!”

  旋即他伸出手掌展至彭脱跟前,言道:

  “大哥妾弟鲍子略亦在军中,他喜交友,好畅谈,无论贵贱,都能交之,是以军中宿将都识得他,亦知晓他身份。”

  “我之勇力,万夫难当,若你先登不成,折身胡手,某必让子略引军撤退,然后只身登城摧胡,负汝尸而返!”

  此言宛若金铁,掷地有声。

  而张飞说完此言后亦是面色不改,从容如初。

  啪!

  彭脱与他击掌而鸣,二人双手紧紧握住。

  “某亦有万夫不当之勇也,君且整军备兵,待我夺城后,倾力而出,一扫戈居!”

  “好!”

  张飞大声叫好,松开彭脱手掌,拱手抱拳。

  彭脱亦是抱拳回应,随后转身而去。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起,驱散了稍许凄厉的风声。

  众士卒在屯长的带领下临兵列阵,持矛陈于彭脱身前。

  彭脱看着眼前的士卒,高呼道:“闻鼓则血沸,虽万刃在前而目不瞬者向前一步!”

  飒飒飒。

  甲片厮磨之音响起,阶下士卒尽向前迈出一步,沉默不语。

  彭脱面露尬色,瞟了一眼面色古怪的张飞。

  这些都是随君侯历战三州的旧部,是精锐中的精锐,若论闻鼓而沸,恐怕场中众人无人不符合。

  彭脱意识到了失言,清了清嗓子,又高呼道:

  “负甲疾趋可追奔马,逾堑攀堞如履平地者向前三步!”

  这下倒不是所有人符合条件了,大部分士卒原地不动,少部分人持矛连走三步。

  彭脱粗略估了一下人数,随后道:

  “非家中独子者继续上前三步!”

  又有一部分士卒留在原地,但来到彭脱跟前的士卒还是有些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喊道:

  “此次选卒,志在搏命,不求生还,若惧死者可后退!”

  一息两息,直至十息过后,军容依旧肃穆,无人后退,眼前的士卒只是静静看着彭脱。

  彭脱释然一笑,仰天大吼:

  “枚卜掣签,抽七百人随我夜战戈居,为君侯平胡!”

  “喏!”

  震啸之音乍起,打破了肃穆的军容,但肃杀之气迸出军阵,卷沙绕云,八面威风。

  是夜。

  彭脱率七百死士纵马离营,闯进呜声大作的风中。

  距戈居县五里时他让随队而来的斥候返回报信,然后马裹蹄、人衔枚,继续向前进发。

  此时已月落中天,犹如鬼泣的夜风竟戛然而止,彭脱耳边顿时清净了下来。

  他乃冀州人士,不了解西北风候,见此情形面色一震,解下裹面的麻布,环顾众人道:

  “我等披风冒沙,奔袭羌胡,临近戈居时竟然风止沙息,有如神助,此乃天佑君侯也!”

  众卒闻言又是士气大震,眼神灼热,向彭脱看来。

  彭脱会心一笑,刀指前路。

  “随我走。”

  ......

  “随我走!”

  军帐中。

  张飞听完斥候汇报行程,当机立断,率兵而动,缀在彭脱军身后。

  “报!”

  “彭都尉已至戈居城三里!”

  离营不久,又有斥候回来通报,张飞继续率军前行,不过他改阵换列,两侧骑兵合拢至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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