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两名弟兄对上殿门处的两名护卫。
一人被护卫一刀砍中手臂,刀掉在地上。
他不退反进,用肩膀撞进对方怀里,脑袋狠狠砸在护卫鼻梁上。
护卫吃痛后退,另一名弟兄趁机从后抹了他的脖子。
可就在这时,御座旁的两名护卫也冲了过来,一刀砍中那名手臂受伤弟兄的后心。
弟兄往前踉跄了两步,扑倒在地,再也没起来。
赵远趁着缠斗的间隙,已经冲上了御阶。
刘协吓得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曹公有令,诛除昏君!”赵远低吼一声,纵身扑上前,手里的短刀直刺刘协心口。
“陛下!!!”伏皇后尖叫一声,来不及多想,便异常坚决地扑在了刘协身上,试图以身为他挡住刀锋!
赵远一刀刺入伏皇后后心。
短刀毫无阻滞穿透她的后背,刀尖自胸前透出,顺势扎进刘协胸膛半寸有余。
温热的血顺着刀身喷涌,溅了刘协满脸。
但这点距离,还不足以要刘协的命。
两名老内侍,尖叫着扑向赵远,抱住赵远将他拉扯着滚倒在地。
这时,另外几名宫女颤抖着将伏皇后身体抬了起来。
之前跟着赵远冲上来的另一名刺客韩龙见状,
他把心一横,
直接一个飞身扑了上去,
用全身重量狠狠压在伏皇后身上,以及那把刀柄之上!
伏皇后的身体,带着那把短刀,再次重重砸向天子刘协!
短刀的刀刃更是从伏皇后身躯多压出了近半尺!
“噗呲!!”刀刃再次猛地刺入刘协胸口,这一次要比上一次刺得更深,也更准!
刀尖,正好刺入了刘协的心脏。
汉献帝刘协,喉咙里冒出一声破碎的惨叫。
身躯猛地抽搐了两下,
随即无力瘫软,
气息彻底断绝!!
赵远见刺杀得手,大喊道:“撤!!”
韩龙一个翻滚,顺势伸手把短刀从伏皇后背上拔了下来。
但此时殿外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显然是刚刚的打斗声,引来了巡逻的护卫。
剩下的四名弟兄里,
两人已经战死,还有两人身上带伤,死死守在殿门口。
他们二人回头,惨笑一声道:“远哥,你们从殿后走,我们来断后!”
“快滚!记得答应过老子的事,照顾好老子的妹妹!”
另一人抹了把脸上的血,
咧嘴笑了笑,
随即转头看向殿门外,
握紧了从护卫手里抢来的长刀。
第140章 破而后立,必死的理由
赵远紧咬牙关,眼眶通红。
“走!!!”他心知此时不能耽搁。
于是带着韩龙,从后殿的窗户处翻了出去。
两人刚落地,就听见殿内传来几声嘶吼:“为曹公赴死,死不足惜!”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声和惨叫声,很快又归于沉寂。
赵远强忍着没有回头,带着韩龙借着宫墙的阴影往城外跑去。
而身后的大殿里,响起了警钟声。
到处都是跑动的脚步声和呼喝声,“抓刺客”的喊声此起彼伏。
由于事先就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两人七拐八绕,
顺利摸到了南城墙根的一处排水道口。
赵远先钻进去,韩龙紧随其后。
水道里满是淤泥和臭味,甚至还有人的白骨。
但两人没有丝毫犹豫,一跃而下,弓着腰紧贴着水面潜行。
在水中的时候,他们脱掉了身上的曹军衣甲。
一直走出半里地,他们才从另一端的出口钻出来。
同时,在水沟上方,摸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包裹。
他们,一共准备了六个。
可现在,却只有两个人活着出来……
赵远深吸一口气,将包裹一起背在背上。
城外不远处就是一片荒林,
他们出来后就快速冲了进去,很快消失在林木深处。
护驾的禁卫军们听到声音后,就朝着皇帝所在偏殿跑过来。
当禁卫军统领进入偏殿时,差点被一具护卫的尸首绊倒。
他踉跄着站稳,
随后一抬头就看见了御阶上的景象,顿时双腿瞬间就软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天子仰面倒在血泊里,胸口的大洞还在往外渗着血,龙袍已经被染得通红。
殿内六名护卫全数战死,殿门口还躺着四具刺客尸首,个个身着曹军制式士卒服。
后面的跟着冲进来的禁军士卒全都僵在原地,全都瞪大双眼,不敢出声。
两个老太监,以及另外几个侍女,已经自尽……
殿内只剩下几个侍女压抑的啜泣声。
“快……快!”统领猛地回过神,声音因为惊惧已经破了音。
他指着殿门外,嘶吼道:“快飞马禀报杨将军、韩将军!
天子遇刺驾崩!
刺客是曹操的人!
曹操,弑君了!!!”
………………
宛陵城,醉仙楼二楼包厢。
包厢里,
桌上摆着四样小菜,一壶温酒,但却没人动筷子。
酒气混着菜香飘在空气里,却压不住满室的沉郁。
陆雍、郭嘉、糜竺三个人就这么坐着,已经坐了快半个时辰了。
早上他们接到密报,
说曹操派出曹洪,率领一支轻骑兵往西而去。
袁术那边也有情报传来,说苌奴率领数千部众往洛阳而去。
算算日子,
天子应该过了黄河,抵达了洛阳。
加上曹操、袁术都有了动作,
那么赵远他们动手的日子,应该也就是这段时间了。
最终还是糜竺最先忍不住。
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问道:“一定……要走到那一步吗?”
陆雍眼皮微微一颤,抬眼看了过去。
糜竺避开陆雍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菜碟上,问道: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只做个样子。
刺伤,或者制造混乱,把名头栽给曹操就行。
不一定非要……非要取了天子性命。
曹操胆敢以天子诏令来威胁咱们,咱们就找理由搪塞过去不就行了。”
郭嘉叹息一声,回道:“若只是明面上的诏令,咱们自然可以不理。可这天子的用处,却从来不在几道圣旨上啊!”
糜竺微微一怔,看向郭嘉等着他说下去。
郭嘉为他解释道:“自董卓乱政以来,天下诸侯跟走马灯似的不断轮换。
可无论是谁,都要上表求一个朝廷的正式任命。
没有朝廷的册封,
你占的地盘再大,也是窃据州郡的乱臣。
地方士族不服,底下官吏、百姓也不会真心拥戴。
咱们主公也是因为有了‘豫州牧’这层身份,
才能让徐州百姓跟着他南下,让丹阳百姓迅速归心。”
没有朝廷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