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干主甲的前胸、后心、腹心处各嵌一整块弧形精钢板,以牛皮带紧束。
钢板边缘薄如柳叶,中心厚及两分,箭矢射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胸下细叶甲裙层层叠叠,
长两寸、宽一寸,
以皮绳穿连,垂至大腿根。
肩臂处,肩甲为整块弧形兽吞式样,护住肩井。
上臂、小臂覆筒袖甲,
甲叶狭长,
以细铁环三枚铰接,臂弯内衬丝棉,屈伸自如。
腕部收口处有一圈倒刺钢齿,既可格挡亦可反伤。
腰胯以下,大腿外侧覆盖了长条甲叶,内侧则以犀牛皮衔接。
膝、肘、踝三处以密织如网的细铁环覆盖。
每个铁环不过铜钱大小,以铆钉固定。
防护力不弱的同时,又能随关节屈伸。
足胫由两片弧形精钢合抱,以皮带绑紧,自膝至脚背,防护力拉满。
披挂完毕,
戴上八瓣盔、披上兽吞肩甲,
这群汉子,顿时化身为钢铁猛兽!
阳光穿过林隙照在这片阵列上,
远远望去,
这两千铁甲军,犹如一整片从地底拔起的铁色山岳。
贺崇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人身披铁甲了。
……
三日后,
皖城太守府内,
刘勋刚刚从小妾的床上爬起来,就接到襄安、临湖接连失守的急报。
他当时差点连裤腰带都忘了拿,赶紧召集手下商议出兵之事。
“江东鼠辈,安敢犯我疆界!”刘勋怒不可遏地骂了一句。
堂下武将纷纷请战。
主簿张先站出来说道:“启禀府君,陆雍军来势甚快,两日连下两县,势不可挡。
不如紧闭城门,加固城防。
等桥蕤将军的两万援军到了,再出城夹击,方为上策。”
当下便有人嗤笑一声,反驳道:
“陆雍手下不过都是些山越水贼,能有什么战力?
况且那支孤军只有数千人,府君正好可以趁他立足未稳,一举将其击溃!
若等桥蕤来了,功劳岂不是得分他一半?”
“不必多言。”张先还想再劝,刘勋却抬手打断他道:“我将亲率一万五千兵马出城。
定要让江东军知道,庐江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说完,
刘勋当即下令,点齐兵马,立即出城,往临湖方向进发。
队伍绵延数里,旌旗招展。
刘勋坐在马上,看着麾下士气昂扬的兵马,更觉胜券在握。
皖城距离临湖还是有一段距离。
刘勋大军行军五日,这才来临湖城外十里处。
就在刘勋准备让队伍休整一番,埋锅造饭的时候,
前方斥候忽然来报,
说不远处遇上一支江东军,约有三千人,正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莫非就是那支偷袭了临湖、襄安的江东军?”刘勋精神一振,说道:“传令全军,加速前进,击溃他们!”
两军很快在官道上撞上。
张飞一马当先,挺着长矛冲在最前。
刘勋的前军将领领兵迎上,
双方厮杀一阵,
张飞佯装不支,拨马便退。
“撤!快撤!”
江东军边打边退,沿途丢下不少旗帜、粮草,
还有些散落的兵器,队伍散乱不堪。
刘勋的前军追了一阵,派人回报,说江东军不堪一击,已经溃逃。
刘勋哈哈大笑,对左右说道:“我就说这些江东鼠辈没什么本事吧。
传令全军,全速追击!
定要活捉敌将,献予陛下!”
“追!!!”
“杀!!!”
刘勋催马向前,大军跟着蜂拥而上,顺着官道追进了一片密林之中。
张先越看越觉得不对,忍不住劝刘勋停下。
可刘勋追得正上头,根本不听。
又往前追了约莫三、四里地,前方突然响起一阵鼓声。
“咚!咚!咚!”
鼓声从两侧山林与正面同时传来,震得人耳膜发颤。
刘勋一愣,刚要下令停步,
两侧山林里突然箭矢齐发,如暴雨般密集落下,覆盖了整片官道。
刘勋士卒们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伏兵!有伏兵!”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队伍顿时乱了起来。
紧接着,
左侧山林里杀出一支人马。
为首大将手持大斧,正是徐晃。
他麾下士兵列成方阵,盾兵在前,矛兵在后,稳步往前推进,阵型严整,丝毫不乱。
右侧山林里,祖郎与雷震各率山地兵冲下。
这些山越士兵动作敏捷,擅长近身搏杀。
他们冲进敌军阵中后便是一顿刀砍矛刺,势不可挡。
正面方向,
周泰领着重装步兵缓缓压上。
士兵们身披精钢重甲,
手持长矛大盾,并排往前推进。
贺崇的弓弩手跟在阵后,轮番齐射,持续压制着敌军阵型。
刘勋的军队本就因遇伏慌乱,又被三面夹击,更是阵脚大乱。
士兵们四处逃窜,互相踩踏,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
刘勋脸色发白,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发抖。
他嘶声喊着,“稳住!都给我稳住!反击!冲上去!”
可他的喊声根本压不住战场上的厮杀声与惨叫声。
士兵们只顾着逃命,没人听他的号令。
这时,后方又传来喊杀声。
是张飞带着三千人,杀了回来,堵住了他的后路!
“刘勋匹夫,你家张爷爷在此!还不速速投降!”
张飞声如雷霆,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他挺着长矛冲进阵中,左刺右挑,挡在他面前的士兵无一合之将,纷纷被挑飞出去。
刘勋见前后都被堵死,
尤其是前方那个刀枪不入的钢铁怪兽,更是吓得他魂飞魄散。
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就要全军覆没在这里了。
于是,他一咬牙,带着亲卫往北突击:“突围!往舒县方向突围!”
说完,
他拨转马头,在亲卫的护送下,往密林的一侧缺口冲去。
那里地势稍宽,还没有被江东军完全堵住。
居然真被他带着两千余残兵给突围了出去。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便宣告结束。
密林之间,尸横遍野,丢弃的兵器甲胄满地都是。
刘勋带来的一万五千兵马,战死四千余人,投降一千有余。
剩下的则都是四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