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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郡,南昌城外水军大营。
鲁肃亲自领兵,与蒋钦驻军柴桑,封锁长江。
他俩正在城墙上,跳江远望,猜出陆雍现在可能快打到皖县了。
就在这时,
一名亲随快步登上城墙,双手呈上一封书信道:
“府君,蒋将军,陆军师从舒县送来的急信!”
“舒县?”鲁肃疑惑的接过书信,拆开与蒋钦一同细看。
看完之后,
蒋钦兴奋的一拳砸在女墙上,脸上满是亢奋的说道:“好个陆军师!半月不到便连破两路大军,拿下舒县、皖县!”
鲁肃也面露笑意,只是语气却依旧保持着沉稳:“军师用兵向来飘忽不定,令人捉摸不透。
区区刘勋、桥蕤,哪里会是军师一合之敌?”
“皖县地处庐江腹地,西接江夏,位置紧要。既然军令已到,我们便不能耽搁。”
说道这儿,鲁肃顿了顿继续说道:“公奕,你继续驻守柴桑,防备江夏。我率领两千人前去皖县。”
蒋钦拱手道:“府君放心,黄祖那老小子要是敢来,我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鲁肃微微颔首:“黄祖麾下水军众多,还是不能轻敌。”
“末将明白。”蒋钦点头道。
“还有,”鲁肃补充道,“我走后,南昌城你得派人看着点,别让心怀不轨之人转了空子。”
“放心,我都省得。”蒋钦拍了拍胸脯回道。
鲁肃见状,向蒋钦拱手行了一礼。
蒋钦连忙回礼,
再直起身时,
鲁肃已经转身向城墙下走去。
…………
江夏郡,西陵城,太守府大堂。
黄祖坐在主位上,脸色很是阴沉。
堂下站着其子黄射,以及部将苏飞、邓龙等人。
案上摆着两封急报,一封来自庐江,另一封来自汝南。
堂中沉默许久,黄祖这才开口道:
“刘备小儿,孙策竖子!
一个占庐江,一个据汝南,这是要两面夹击我江夏?”
堂下众将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还是黄射上前一步,开口道:“父亲,刘备军新胜,我们不能坐视他在庐江站稳脚跟。
依儿之见,可先派一支水军顺江而下,探查江东军的虚实,顺便袭扰沿江的据点与粮道。
一来探清对方虚实,
二来也让他们不敢轻易西进,扰我江夏边境。”
苏飞也附和道:“少将军所言极是。
庐江刚定,江东军立足未稳,沿江防线必然疏漏。
我军水军顺流而下,占着地利,可进可退。
就算不能占到大便宜,也能摸清对方底细,方便日后应对。”
黄祖沉着脸,思索片刻,问道:“谁愿领兵前去?”
“儿愿往!”
黄射当仁不让的站出来,挺直腰杆说道:
“请父亲拨给我五千水军,大小战船百艘。
我顺江而下,直抵皖口一带,探查皖县虚实。”
黄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便给你五千水军,百艘战船。
记住,以探查为主,不可贪功冒进。
摸清对方沿江的布防和意图,便立刻回来禀报。”
“儿,遵命。”黄射应下,正要转身,却又突然说道:
“父亲,儿想调甘宁的锦帆营同往。”
黄祖闻言,眉头不仅皱了起来。
显然,他对甘宁这个锦帆贼出身的家伙,不太喜欢。
第171章 有人惦记老陆
黄祖虽然不喜甘宁,
但他也知道甘宁悍勇,水战的本事在江夏更是无人能及。
沉默片刻,黄祖最终摆了摆手道:
“罢了。
便让他率锦帆营为先锋,听你调遣。
告诉甘宁,若是能探得有用消息,回来自有封赏。”
“儿明白。”黄射应道。
议事结束,众将散去。
黄射径直往城外水寨而去。
刚到寨门,他便见到一队衣着与旁人不同的士卒站在江边。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腰悬铜铃,正是锦帆贼首领甘宁。
甘宁见黄射走来,上前拱手道:“少将军。”
黄射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阵后说道:
“府君有令,命你率锦帆营为先锋,随我顺江而下,探查庐江江东军虚实。
此行以探查、袭扰为主,你部惯于潜行,正好打头阵。”
甘宁抬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在黄祖麾下待了许久,始终不受重用。
每日不是操练水军,就是无所事事。
如今终于有出战的机会,他自然不愿错过。
“末将领命。”甘宁应下后,又开口问道:“不知何时出发?”
“即刻点兵,午后启程。”黄射回道:“记住,此行首要任务是探查,不可恋战。”
甘宁抱拳一礼,随后便转身往自己的营寨走去。
江边的锦帆营士卒见他回来,纷纷围了上来。
甘宁挥了挥手,说道:“都回去收拾家伙,登船。午后出发,顺江而下,去会会投靠江东的老朋友。”
“终于可以出去逛逛了!”
“这段时间可真是憋死老子了!”
“老大,听说蒋钦、周泰投了刘玄德后,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啊!要不咱们……”
“嘘,别乱说话!”
…………
四月初,
赵云率领骑兵抵达舒县。
舒县县衙。
“末将参见军师。”赵云躬身行礼道:“皖城防务已与鲁子敬交接完毕。
子敬已率两千士卒入驻城中,交接城防。”
陆雍扶起赵云,说道:“子龙你这一趟奇袭皖城、转战各地,连轴转了看一个月,功不可没。
先休整一日,明日我们再拔营北上。”
“是。”赵云应声离去。
一名亲卫快步走入大堂,双手呈上一封封漆的书信:
“军师,宛陵郭军师遣人送来急信!”
陆雍接过信,拆开封漆展开。
看着看着,陆雍不由得笑出了声。
诸葛亮好奇问道:“军师何故发笑?”
“我正想着给关将军去信,”陆雍笑道:“没想到奉孝已经替我给关将军传信了。”
诸葛亮闻言,也不禁莞尔道:“郭军师算无遗策,与军师配合默契,实乃我军之幸。”
“默契是真的,嘴欠也是真的。”陆雍摇了摇头,收敛笑意道:“既然奉孝已经安排云长西进,我们也不能耽搁。
传令各营,明日天明十分拔营,全军北上合肥。”
“喏!”众人拱手应声。
翌日一早,
各部士卒收拾行装、整队列阵,顺着官道往东北方向行进。
就在大军出城的同一时刻,
舒县南门,一辆青布幔子的马车,在仆役的护送下缓缓向南而行。
车厢里坐着的,是乔公和他的两个女儿。
小乔掀开车帘一角,回头望了望渐行渐远的舒县城墙。
片刻后,她放下车帘,看向乔公道:
“父亲,我们在舒县住了这么多年,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去宛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