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这几万大军,有三分之一都是新兵。
经此一冲,直接炸了大营,没个几天根本缓不过气来。
纪灵本人此刻正伏在马背上,在亲卫簇拥下往北营门逃去。
沿途溃兵挡住去路,亲卫直接挥刀砍开一条血路。
守营门的士卒见是主将,慌忙拉开门闩。
一行人纵马冲出大营,头也不回地往陈就的左军大营方向去。
赵云一杆银枪挑翻最后一名顽抗的军侯,勒马站在帅帐前。
他俯身扫了眼敞开的帅帐,帐内案几翻倒,文书散落一地,却早已没了纪灵的身影。
“将军,追不追?”亲兵策马上前问道。
“乱兵塞道,追也难辨方向。”赵云调转马头说道:“先回营门找军师复命。”
陆雍依旧驻马在南营门内侧,这时候,有人来报:“军师,赵将军回来了!”
赵云随即策马到陆雍面前,拱手道:“军师,末将没能截住纪灵。想来是趁乱逃了。”
“跑了也正常。”陆雍点头道:“不必在意。”
话音刚落,
关羽、张飞、徐盛、周泰四人先后带着人回来,都聚到了陆雍身侧。
张飞有些没尽兴的说道:“怀安,怎么就撤了呢?纪灵那小子刚跑没多久,俺正想上去追呢!”
陆雍摇头道:“我们才多少兵马?见好就收吧,撤!”
张飞听了,虽然还是满脸不甘,但也只是嘟囔了两句便率兵撤退。
队伍刚出营寨没走二里地,身后就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报!北面有追兵过来了,约莫上千骑,看旗号是陈就的左军先锋!”一名探马飞速奔回禀报。
陆雍却神色平静地说道:“子龙,让他们涨涨记性。”
“俺也能让他们长记性啊!”张飞有些着急。
这种好事,你老陆居然不想着俺老张!
赵云却二话不说,立刻数百人反身杀了回去。
追在最前面的是陈就麾下的先锋校尉。
夜里他也看不清对方有多少人马,
只看见前面突然出现一员白马银枪的骁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185章 刘勋留着,给纪灵和袁术添堵
打退追兵后,赵云勒马返回,向陆雍复命。
“陈就先锋已被击退,他们摸不清我们的虚实,不敢再追来。”
“军师,咱们要撤吗?”徐盛问道。
但看大家的脸色,似乎意犹未尽。
而且,【潜师夜袭】的词条效果还没正式结束,不如趁着空当,再干他娘一票?
思及此,
陆雍说道:“陈就来援应该带了不少主力,他的大营必然空虚。我们绕过去,再给他烧一把火!”
张飞眼睛一亮:“那感情好,俺老张正好没杀过瘾呢!”
关羽、周泰、赵云三人都在马上跃跃欲试。
现在对方左营不会有太多士卒,也不需要什么花里胡哨的战术了。
陆雍当机立断下令道:“所有人,随我直扑陈军左军!”
“喏!”众人齐声领命。
队伍即刻转向,借着夜色往西北方向绕。
陈就的主力刚刚抵达纪灵军大营,和陆雍他们完美错过,全然没察觉到,江东骑兵已经转头扑向了自己的大营。
抵达大营后,
左军大营果然守备空虚。
约莫半个时辰,队伍来到左军大营外两里的土坡后。
众人勒马驻足,借着月光和词条带来的视野加成,往营中望去。
左军营寨比中军小上一大圈,营栅也只插了一圈粗木,甚至营门口连据马都没有。
营中灯火只有零星几处,大部分区域都黑着。
“果然空虚。”张飞压低声音,“军师,咱们直接冲进去吧!”
“冲进去。”陆雍马鞭向前一指。
赵云当即冲下土坡,直扑左军营门。
营中守军不过千余人,
大半还是负责押运粮草的民夫与伤兵,能战之卒不足一半。
他们听到动静后,当即四散奔逃,根本没人敢上前抵挡。
徐盛冲进营中便直奔对方的粮草辎重。
找到粮草后,他便直接将火把扔了过去。
干燥的草料瞬间燃起明火,
火势借助江风,开始猛的往四周蔓延。
旁边几个守粮的民夫吓得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哭喊都忘记了。
营中残存的守军要么跪地投降,要么直接逃走,根本没人组织抵抗。
前后不过两刻钟,整座大营的营帐、粮草、军械便烧了大半。
“撤!”陆雍见火候差不多了,于是下令收兵。
众人依令调转马头,从南营门鱼贯而出。
队伍退到十里外的开阔地,这才勒马驻足。
众人回头望去,依旧可以看到被大营火光映照的通红的天空。
“痛快!”张飞抹了把脸上的火灰,兴奋道:
“自打南下以来,就数今晚打得最是舒畅!
七万大军,被我们千余骑连烧两座大营!
老子看他接下来还怎么南下!”
周泰收刀入鞘,咧嘴笑道:“等陈就带兵回营,却看到自己大营被烧,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估计比哭还难看。”徐盛一脸严肃的回答道。
“中军加左军都没了粮草,纪灵七万大军恐怕将不战自溃。”赵云神色轻松地说道。
关羽抚了抚长髯,看向陆雍道:“军师,左军既破,刘勋的右军距此也不过二十余里。
咱们不如趁夜再走一趟,连右军也一并烧了。”
张飞闻言立刻附和道:“二哥说得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刘勋的大营也端了!”
赵云点头道:“我军士气正盛,一战可定。”
然而,陆雍却抬手否决道:“不用。刘勋这一座营,留着更有用。”
“为何?”张飞瞪着疑惑的双眼,问道:“留着他过年吗?”
陆雍调转马头,面向众人解释道:“庐江一战,刘勋兵败突围,只身逃回寿春。
而前去支援他的的桥蕤,却被我们生擒。
你们说,袁术心里会不会已经有了疑惑?”
“不懂……”周泰挠了挠脑袋,直截了当得回答道。
陆雍当然也没指望他,只是继续解释道:
“今晚我们烧了纪灵和陈就,却唯独放过右军。
那么等纪灵、陈就发现刘勋的大营完好无损,粮草军械分毫未损时,
你们说,他们心里会怎么想?”
徐盛最先反应过来,双掌一拍道:“军师是想借此事离间刘勋与纪灵、袁术的关系?”
“没错!”陆雍给了徐盛一个“你小子有进步”的眼神,继续说道道:
“纪灵中军惨败,陈就大营被烧,偏偏刘勋的右军毫发无损。
纪灵定会疑心刘勋与我们早已暗通款曲。
要不然,为何他刘勋能从庐江逃回去?”
关羽双目微亮,接话道:“庐江一战他只身逃回,本就让人怀疑他是否有通敌嫌疑。
今夜我们独独不碰他的大营,便能使他嫌疑更重。
就算没有实证,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迟早也会生根发芽!”
赵云这时补充道:“等他们退回寿春,郭军师侦事院的人再在城中散布些流言。
就说刘勋早已暗中归顺主公,
庐江之战是故意放水,
今夜劫营也是他提前通风报信。
那袁术,怕是容不得刘勋了……”
徐盛双眼一转,又说道:“经此一事,纪灵说不定会把兵败的责任推到刘勋身上。
袁术本就多疑,再加上流言蜚语,刘勋在寿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你们这也太狠了……”张飞搓了搓牙花子,评价道。
片刻后,他又说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合肥吧,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陆雍勒马转身,准备回去。
众将士勒马相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