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军师,侦事院送来的加急密信。”
陆雍放下手中的信件,伸手接过密信。
拆开一看,
字迹居然是郭嘉的。
字体潦草但却非常清晰。
信里说他已经带着甘宁并五千步卒从濡须水入淮南。
想跟他商议,如何拔掉吕布这根钉子。
陆雍把密信折起压在案头,并对帐外值守的亲兵说道:“去请元直过来,就说有军务要议。”
“喏!”亲兵应声退下。
诸葛亮站在案旁,顺手把桌上散乱的各处情报整理整齐。
他没问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内容,只是静静等着陆雍开口。
不多时,徐庶走了进来,拱手道:“军师深夜召我,可是北面有了动静?”
陆雍说道:“奉孝来信,说要与我们商议商议,如何拔掉吕布这根钉子!”
“郭军师也来了?”诸葛亮、徐庶异口同声惊讶道。
“嗯。此次奉孝与新近投靠的甘宁甘兴霸,一起带了五千士卒来。
甘兴霸智勇与子义相当,值得信任。”陆雍补充道。
徐庶诸葛亮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光亮。
有了这股暗中的力量,破吕布就要简单许多了。
“既如此,我们当兵贵神速,在袁术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先除掉吕布!”徐庶说道。
“你二人可有建议?”陆雍问道。
徐庶上前一步,拱手道:“袁术大军连番战败,寿春守军早已成惊弓之鸟。
可使人仿吕布笔迹密信一封,故意让纪灵的巡哨截获。
信里就说吕布已暗结寿春城内旧部,欲借南下御敌之名,行偷袭寿春之实,取而代之。
再让子义将军分两百骁骑,昼伏夜出往寿春方向往复游动,多带旌旗尘土,做出分兵调动的姿态。
袁术本就忌惮吕布反复无常,见了书信又见我军异动,必然先紧守城池自保,绝不敢轻易分兵援吕。”
诸葛亮接着说道:
“正面疑兵钉住吕布,侧面疑兵锁死袁术。
我们便可派出一路主力,绕到吕布身后。
待他粮草不济,军心浮动时,主力正面攻打吕布大营。
待把主力吸引到我们这边后,郭军师便可趁机袭其后背。
定能一举破之!”
陆雍听罢,暗自思索了片刻,说道:“此计可行。袁术多疑,吕布寡谋,正好分而破之!”
他抬头看向诸葛亮,说道:“孔明,你即刻修书两封。
一封送往小沛单经处,一封送给陈登。
告诉他二人,即刻配合我军暗子,破坏吕布粮道。”
“喏!”诸葛亮应声领命,转身走到侧案前提笔落墨。
陆雍又转向徐庶道:“元直,你去安排细作,仿造吕布印信,把密信送到纪灵巡哨手里。
再传令子义,让他分两百骑往寿春方向游动,多带旗帜,虚张声势。”
“属下领命!”徐庶拱手应下,转身出帐。
帐内只剩陆雍与诸葛亮。
诸葛亮笔走龙蛇,很快写好了两封书信,拿过来给陆雍过目。
陆雍扫了一眼,见措辞妥当,便盖了军中印信,唤来侦事院的斥候,命他们星夜送往徐州。
斥候接了信,快步出帐,
外面很快传来马蹄声,渐去渐远。
诸葛亮站在案旁,忽然问道:“军师,您打算派谁去突袭吕布?”
“这一战非常重要,我当亲自领兵,去会会吕布。”陆雍理所当然的回道。
诸葛亮闻言,忍不住说道:“军师亲往?那寿春这边……”
“留一万兵给公苗,哪怕袁术攻出来,他也能可以抵挡一阵。”
诸葛亮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
郭嘉的船队此时已经入了长江,即将从长江进入淮水。
他们进入淮南后,会一路隐藏行踪,摸到吕布大营附近。
只待吕布粮道一乱,
他就会跳出来,
与陆雍一起夹击吕布。
第206章 粮道被劫,吕布要联结袁术夹击陆雍
小沛,衙署。
单经看着陆雍送来的密信,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
陆雍让他即刻出兵,袭扰吕布粮道。
可他手中只有几千兵,而且大部分还是陈登的本部兵马。
这时,下人进来通报,说陈登已到衙署外。
单经连忙起身,亲自迎了出去。
陈登一身便服,进门之后也不客套,直接随单经进了内堂。
“使君,如此急切唤我来,是陆怀安有动作了吗?”陈登开门见山的问道。
单经点头,把密信递给了陈登。
等陈登看完,单经开口问道:“元龙,你怎么看?”
“打!”陈登坚定的说道:“粮道一断,吕布军心必乱!陆怀安便能趁机击溃吕布主力!”
单经眉头仍未舒展,问道:“万一吕布回来,转头打我们怎么办?”
陈登摇头道:“吕布战败,兵力必然大损。这个时候他只敢所在下邳城里舔舐伤口,哪里还敢出兵攻打我们?”
单经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道:“好,就依你。兵马任你调遣。”
陈登微微一笑,说道:“我只需两千兵马。到时候配合江东的细作,劫掠吕布粮道即可。”
说完,陈宫拱手离去。
单经虽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他还是只能照办。
自己这个徐州刺史,现在已经是有名无实了。
陈登正要想做些什么,自己怕也是无力抵抗。
另一边,
陈登已经点齐两千兵马,出了小沛城。
他派去的斥候,在山坳里和侦事院的人接上了头。
徐州这边,郭嘉安排了“玄”“黄”两个精锐组的人,还有大量“采风”“摧锋”在各处活动。
为首的汉子面色黝黑,他的代号是玄一,也就是这个组的组长。
见到陈登的人后,他递上了一张手绘的粮道图。
上面标了几处吕布军的屯粮点,
还有六支运粮队的行进路线和交接时辰。
接下来半月,粮道上就没安生过。
有时运粮队走到山道狭窄处,两侧突然滚下巨石,砸翻最前面的几辆粮车。
不等护卫兵整队反击,
山道两侧的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碎石和散落一地的粮食。
有时,屯粮点半夜起火,将大半粮草烧成焦炭。
放火的人像是对屯粮点布局了如指掌,连值守换班的空隙都算的异常精准。
而且得手后,他们便会立刻遁入深山,神出鬼没,无外如是。
吕布起先只当是本地山贼作乱,派了个军侯带一千人去清剿。
结果那一千人进了山就遭到各种埋伏。
等转悠几天走出山林时,一数人数,竟然折损了三分之一还多!
后来粮道出事越来越频繁,陈宫、吕布才觉出不对,立马派张辽带一千骑兵专门巡守粮道。
可张辽每次刚出发,那些劫粮的人就像提前收到了消息,早早躲进了深山之中。
张辽都是骑兵,又不能带人搜山,大多数时候只是无功而返。
徐州本地的大族也像是约好了一般,以各种借口推脱。
实在拖不过去,这才面前拿出三五百石应付一下。
下面的军侯没办法,只能带着兵卒去乡里强征。
可百姓家也没有余粮,征得太狠的,甚至还爆发了冲突。
陈宫越来越觉得,这背后似乎有一支无形的大手,正在慢慢向着自己等人靠拢。
这日,淮阴大营,帅帐内。
吕布一把将粮秣账册摔在地上。
“半个月!才半个月!粮草就剩不到十天的量了!”
“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吕布的声音带着怒火。
帐内众将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陈宫上前一步,弯腰捡起账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