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者,竟然还是勇武非凡的赵云!
虽然心里有点没底,但表面气势不能弱。
“赵云,你以为凭你就能拦住我?”张辽冷哼一声,提枪催马冲了上去。
赵云没有回话,催马迎上。
两人枪来枪往,战在一处。
赵云枪法灵动,枪尖一抖,就是七八个枪花,让人分不清虚实。
张辽枪法沉稳,每一枪都留有余地,防守严实。
两人打了二十余合,不分胜负。
张辽心里着急,枪法渐渐有些散乱起来。
他想快点解决赵云,回营支援。
可赵云的枪法滴水不漏,他根本找不到破绽。
更可怕的是,赵云的气息没有丝毫变化,看起来他就像是刚刚热身完一样。
两边的骑兵,也开始对冲起来。
并州骑兵悍勇,擅长正面突阵。
江东骑兵传承自赵云的白马义从,分成许多小股,灵活的来回穿插。
这让善于正面决战的并州骑兵,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纵使浑身是力,但却无处发泄,让人憋闷又憋屈。
打了四十余合,张辽渐渐力不从心。
他久战不下,心里更急,一枪劈空,露出个破绽。
赵云抓住机会,一枪刺向他的左肩。
张辽急忙侧身躲开,但还是被枪尖划破甲胄,肩头渗出血来。
“撤!都往回撤!”张辽知道今天冲不过去了,再打下去,这一千骑兵怕是得折损大半。
他带着残兵,往北面退去。
赵云催马追上去。
江东骑兵跟着赵云向前,并州骑兵边打边退,死伤惨重。
张辽一路退了上百里,身边最终只剩下不到三百骑兵。
赵云追到一处山口处,终于勒住了马。
他的任务是截住张辽,不让张辽回援大营。
现在张辽已经被打残,短时间内不可能回得去,他也犯不着冒险进入山路。
“整队,回去支援军师!”赵云收枪,目光望向南边吕布大营方向。
江东骑兵立刻收拢阵型,跟着赵云往南赶回去。
……
吕布带着魏续、侯成、宋宪等人往西北方向撤退。
关羽、张飞、甘宁等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张飞一矛挑翻两个跑慢的吕军兵卒,用震天响的嗓门爆喝道:“三姓家奴别跑!回来跟你张爷爷再战三百回合!”
这种时候,傻子才会回头。
吕布根本不搭理张飞,只是催促这身后众人再跑快点。
江东军一路截杀了不少溃败的吕布军士卒。
不过在追了十几里后,
“别追了。”
关羽停下脚步,让众人停止追击,
“吕布勇冠三军,逼急了反而不好。
况且寿春还有袁术十万大军,不得不防。”
“可惜!”张飞砸吧着嘴,意犹未尽,但也只能停下。
众将率领兵卒,转头往大营里走。
……
与此同时,
吕布大营南门外。
陆雍、徐盛、祖郎、雷震、雷虎和五千余士卒,把高顺的陷阵营团团围在了中间。
八百陷阵营,现在只剩下不到三百多点人。
他们围成一个圆阵,盾牌朝外,长矛斜指,阵型依旧不乱。
高顺站在最中间,
身上的甲胄已经破了好几处,鲜血正顺着胳膊往下流下来。
他手里的长刀已经卷了刃,但却依旧握得很紧。
周围的江东兵并没有再进攻,这是陆雍的命令。
人群分开一条通道,
陆雍、徐盛、雷虎、祖郎、雷震五人,走过通道,来到陷阵营面前。
陆雍站在阵前,
徐盛、雷虎、祖郎、雷震四人两左两右保护着陆雍。
陆雍观察片刻后,放声向着高顺喊话道:
“高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吕布那厮,也已经丢下你们跑了。”
“不如降了吧。”
高顺抬眼看了看陆雍,没说话。
他身边的一个军侯啐了一口,骂道:“放屁!我等跟着温侯征战多年,岂会降你这等鼠辈!”
陆雍没有搭理他,只是看着高顺,说道:
“高顺,你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陷阵营也是天下少有的精锐。”
“可惜吕布却视尔等如草芥,想弃就弃,实在可惜。”
高顺依旧沉默。
他跟着吕布多年,从并州一路打到徐州。
哪怕吕布经常不听他的劝,
哪怕吕布有时候猜忌他,
他也从来没有怨言,
从来没有动过二心。
现在吕布跑了,丢下了他和陷阵营。
虽然心中很悲痛,但他还是不肯降。
陆雍又往前迈了一步,说道:
“你自己不怕死,难道也要让身边这些弟兄跟着你一起死?”
“他们跟着你南征北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就忍心看着他们都死在这里?”
高顺的眼皮,终于动了动。
他抬眼扫了一圈身边的士卒。
一个个身上都带了伤,脸上全是血污,眼神却依旧坚定。
这些人都是跟着他多年的老兄弟了。
原本的八百人,现在也只剩三百出头。
若是不降,恐怕一个都活不了。
高顺的嘴唇动了动,终于开口了:“放下兵器。”
声音不大,却很清晰,也很让陷阵营的士兵震惊。
周围的陷阵营士卒都愣住了,转头看向高顺。
“将军?”刚才说话的军侯一脸难以置信:“您说什么?”
“放下兵器!”高顺又说了一遍,声音依旧平稳。
“你们……降了吧。”
军侯立马红了眼,攥着长矛的手都在颤抖。
“将军!我们不降!我们跟他们拼了!”
“拼了!”周围的士卒也跟着喊,声音嘶哑。
高顺摇了摇头,说道:“没必要,都放下兵器吧。”
他的话,在陷阵营里就是绝对的命令。
士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终还是慢慢放下了手里的长矛和盾牌。
兵器扔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陆雍以为高顺终于投降,于是笑着说道:“高将军,你……”
然而话没说完,高顺却突然提起手中满是豁口的长刀。
周围的江东兵瞬间紧张起来,纷纷举矛对准他。
陆雍抬手,拦住了身边的亲卫。
高顺看了一眼陆雍,又看了一眼那些放下兵器的士卒。
他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一个苦笑,然后反手把刀抹向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喷溅而出,洒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