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有上战场了……”刘备心中无奈,然后对他俩说道:
“难道就这么看着曹操屠杀大汉百姓?我刘备要是坐视不管,那和乱臣贼子有什么两样?!”
这时,
孙乾、诸葛瑾听到动静,都跑了过来。
简雍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于是孙乾、诸葛瑾,
一个抱腰,一个锁腿……
刘备:“……”
孙乾道:“主公,我们现在还得对付袁术,不能贸然出兵攻打曹操啊!”
糜竺也说道:“是啊!当务之急,是尽快拿下寿春,平定淮南,巩固我们的根基。
等实力够了,再北伐曹操,给百姓报仇也不迟。”
简雍也道:“曹操屠城,失了天下民心,他蹦跶不了多久了。玄德你现在可不能自毁根基呐!”
诸葛瑾也劝说道:“我们现在要是冲动出兵,一旦输了,反而对不起那些死去的百姓,更对不起咱们江东的百姓!
不如给陆军师去信,让他尽快拿下寿春,我们也好腾出手来,准备应对曹操。”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劝了好半天,这才让老刘稍微平静下来。
刘备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身子还有些微微的发抖。
他本来就不是鲁莽的人,这会儿也很快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简雍他们说得很对。
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便能打过曹操,那也是惨胜。
更何况袁术、吕布都还在。
他们要是联手偷袭自己后方,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贸然出兵,只会把江东也搭进去,还是得步步为营。
刘备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沙哑的说道:“子瑜,你即刻给怀安写信,让他……嗯……好好谋划,不要急于求成。拿下寿春的同时,尽量多保存实力。”
“?”
众人被刘备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有些猝不及防,差点闪到了腰。
简雍听到这话,知道刘备是冷静下来了。
他松开刘备的胳膊,夸张的锤了捶自己的后背,说道:“我的老腰啊……玄德,我的主公,下次可别搞这么吓人的动作了。”
刘备伸手在简雍胸口轻轻锤了一拳,笑道:“这不是还有你们这些兄弟嘛。以后我再冲动,你们也得像今天这样拦住我,知道吗?”
刘备的话,让简雍等人很是感动。
先不管以后地盘大了,刘备还不会像今天这样称呼他们为“兄弟”。
反正现在他们是把命卖给刘备了。
糜竺连忙让人拿来纸笔,递到刘备面前。
刘备坐在案前,握着笔,手还在抖。
……
肥水,陆雍大营。
诸葛瑾的信,以及侦事院的情报,一起送到了陆雍手中。
陆雍这时候,正在跟郭嘉在大营外的肥水河畔喝酒下棋。
亲兵把信和情报放在案上,躬身退了出去。
陆雍拿起最上面的信,拆开看了几行,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郭嘉捏着棋子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向他。
“怎么了?”
陆雍没说话,把信递了过去。
郭嘉接过信,低头扫了一遍,脸上的笑意顿时也消失了。
他把信放在卓案上,拿起旁边的酒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大口。
“曹操这厮,还真敢下手啊。十几万百姓,说杀就杀。”
他们也知道,
这是之前派去宛城的天、地两组的部署,生效了。
只是他俩怎么也没想到,曹操这家伙竟然把宛城给屠了!
这特喵的说起来,
真正的始作俑者,
会不会就是咱俩?
“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本来只是想让他们俩多打几个月,拖拖曹操的后腿。现在倒好,直接把宛城的百姓都搭进去了。”
陆雍端起身边的酒杯,一饮而尽,长叹一声,
“曹操生性多疑,又心狠手辣。是我没考虑周全,害了宛城百姓。”
“这也不能怪你。”郭嘉摆了摆手,说道:“就算我们不添这把火,曹操打下宛城,也未必不会屠城。
当年徐州屠城的事,又不是没干过。几十万百姓,不也说杀就杀了。”
陆雍没有再回话,
只是静静注视着棋盘,
然后把一颗棋子放了上去:“五连,你输了!!”
“……”郭嘉嘴角一抽,酒葫芦差点给陆雍呼脸上。
第218章 陈登偷家,吕布北上(加更)
吕布大败逃回徐州,一路望着下邳而去。
然而,当他来到下邳城下,却发现城头换了旗帜。
吕布勒住赤兔马,盯着城头看了半天,以为自己自己眼花了。
使劲揉了揉双眼,再抬头定睛看去,
依旧不是他的吕字旗,而是一面“陈”字大旗!
他身后的魏续、侯成、宋宪等人也都傻了眼儿,目瞪口呆的望着城头。
吕布催着赤兔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城头大喊道:“开门!我是吕奉先!”
城头上的守军持枪挺立,像是没听见一样,毫无回应。
吕布气急,又喊道:“守城的校尉出来回话!再不开门,我攻破城池,鸡犬不留!”
过了好一会儿,城头上才慢慢走出来一个人,正是陈登。
陈登走到垛口边,遥遥对着吕布拱了拱手道:“温侯,别来无恙啊。”
吕布一看是陈登,眼睛顿时红了:“陈登!你敢叛我?!”
陈登语气很平静回道:“温侯说笑了。我陈元龙从未效忠于汝,何来反叛?”
说到这儿,陈登嘴角撤出一丝笑容,又道:
“我奉刘使君之命,镇守下邳,如今徐州,已经归刘使君了。”
“你个狗贼,竟然投靠了刘备?!”吕布气得浑身发抖,怒骂道。
“我始终在刘使君麾下,赴单经处不过是听命行事。”陈登语气平稳,不紧不慢的回道:“在下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旧主清扫门庭罢了。”
吕布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当即就要提起方天画戟往城门冲去。
魏续、侯成等人连忙拉住他的马缰绳,劝道:
“主公!不可啊!”
“我们现在只有几千残兵,城高墙厚的,打不下来的!”
半路上回来跟他们汇合的陈宫,这时候也劝道:“温候先别急,听听陈登有什么条件再说。”
吕布喘着粗气,瞪着城头上的陈登,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陈登等吕布平静下来以后,这才继续说道:
“温侯,你的家眷俱在城中,安然无恙。
只要温侯即刻离开徐州,此生不再踏入一步,在下自会将人完好送换。”
吕布握着缰绳的手骤然收紧。
他征战半生,杀过两个爹,捅过曹操腰子,干了不少令人诟病的事情。
但唯独对家中妻女,他却比乱世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要好。
听到陈登用家眷来威胁自己,吕布心中的愤怒,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陈登也不催他,就站在城头上安静的等着。
过了好半天,吕布才咬着牙开口道:
“陈登,你最好说到做到。
要是我家眷少了一根头发,我吕布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必杀你!”
陈登拱了拱手,回道:“温侯放心,陈某说话算话。”
“走!”吕布拨转马头,再没看下邳城一眼。
魏续、侯成、宋宪等人连忙带着残兵跟上。
陈宫也没有再劝吕布。
他在听到吕布家眷都落在陈登手里后,就已经知道了结局。
然而走出两里陆后,吕布突然勒马驻足。
前方是个十字路口。
往西,是曹操的地盘,但曹操恨他入骨,去了怕是要被狠狠修理。
往南,是刘备的地盘,刚被刘备打了个大败,更不能往那边去。
往东则是大海,压根儿就没路。
吕布,茫然了。
这天下之大,竟已经没有一处可去的地方了吗?
陈宫策马从后面赶上来,看见吕布的样子,突然轻笑一声问道:“温侯何必愁眉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