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能隔断刘备与公孙瓒的联系,占据主动。”
郭图立刻跳出来,指着田丰、沮授道:“你们两个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公孙瓒手下尚有数万兵力,主公则能分兵?”
田丰气得脸都红了,往前一步,对着郭图道:“郭公则!你休得误事!”
“刘备拿下扬州,击败袁术,收了数万降兵!要是等他拿下徐州,站稳脚跟,你后悔都来不及!”
“袁术手下都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
“强词夺理!”
“我呸!”
“够了!”袁绍猛地拍了一下案几,案上的书信都被震得飘落在了地上。
大厅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
帐中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没人敢说话。
郭图和逢纪却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这时,
许攸站了出来,对着袁绍拱了拱手,慢悠悠说道:
“主公,诸君,且我说一句。”
他是袁绍的发小,又素来有谋略,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袁绍看了他一眼,脸色缓和了一点,问道:“子远有何高见?”
许攸捋了捋胡须,笑道:
“其实元皓和公则说得都有道理。
公孙瓒确实是肘腋之患,不能不防。
而刘备也确实是潜在的巨大威胁,不能小看。
我们没必要现在就急着出兵,却也不能完全不做准备。”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依我看,不如先派使者去易京,跟公孙瓒暂时议和,答应给他一条活路,稳住他,让他放松警惕。
同时再派细作去徐州打探消息,看看陆雍到底能不能拿下徐州。
要是陆雍在徐州吃了亏,损兵折将,我们就抢先出兵,拿下青州,再图徐州。
要是陆雍真的顺利拿下徐州,
我们就派使者去兖州,联合曹操一起攻打刘备。
曹操地处中原,四战之地。
他肯定也不想看到刘备坐大,一定会答应。”
袁绍听完,脸上的阴沉一扫而空,拍了拍案几道:
“好!还是子远想得周到!”
袁术站起身,吩咐道:
“立刻派使者去易京议和,同时整军备战,囤积粮草。
再派细作去徐州打探消息,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沮授、田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现在袁绍已经拿定了主意,说什么都没用了。
众人纷纷行礼退出大帐。
田丰、沮授走在最后,
出门的时候,
他们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重重叹了口气。
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再想对付刘备,恐怕就难了。
……
徐州境内,官道上。
陆雍率领六万大军,正浩浩荡荡往北而行。
队伍盔甲鲜明,刀枪林立,绵延十几里。
所过之处,
各县县令都早早开了城门,
带着官吏在路边迎接,不敢有丝毫抵抗。
陆雍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
看着路边站着的正热烈欢迎自己军队的百姓。
当年,
他劝刘备放弃徐州,南下江东扎稳根基。
徐州也为他们提供了创业所需人口、资金。
这里,更是他的家乡。
再次重游故地,陆雍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陈登也确实是个人才,短短时间就把徐州打理得井井有条。
张飞骑着马从前面回来,脸上带着笑意,对着陆雍道:
“怀安,前面再过五十里就是下邳城。”
陆雍点点头,对传令兵说道:“传令下去,大军加快速度,今日天黑前赶到下邳城外扎营。”
“喏!”传令兵领命后,策马迅速往后跑去。
大军加快了速度,沿着官道往下邳而去。
下午申时,大军抵达下邳城外。
陈登早就得到消息,并带着徐州的文武官员在城门口等着。
见陆雍的大军到了,
陈登整了整衣衫,走上前,对着陆雍拱手行礼道:
“徐州别驾陈登,见过陆军师。”
这一刻,陈登心中五味杂陈。
第240章 小登的小心思
陈登心里五味杂陈,陆雍又何尝不是。
两年多前的事,就像是昨天才刚发生的一样。
那时候的陈登,是陈家当代家主。
祖父陈球官至太尉,父亲陈珪是沛国相。
他自己则是徐州典农校尉,主管全州农业水利,是徐州政局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初见陆雍时,是在陶谦举办的家宴上。
那时候的陆雍坐在刘备身后,
穿着一身洗得已经泛白的青衫,看起来寒酸、局促。
他只是寒门出身,也没有朝廷的正式任命,在席间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后来,
陆雍竟然当着所有人说,要击败曹操。
当即就是引起了无数人的哄笑。
曹豹还当众讥讽他,
说他一个穷书生也敢当军师,嘴上又没个把门,丢人现眼。
那时候的陈登,也根本没把陆雍放在眼里。
他看重的是刘备,
以及刘备那汉室宗亲的身份。
他想和刘备联手,保住徐州士族的利益。
至于陆雍,
在他眼里就是个跟着刘备混饭吃的嘴炮,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甚至连主动和陆雍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
后来刘备在自己和陆雍之间,选择了陆雍。
听从陆雍的建议,放弃徐州南下江东。
当时的陈登虽然觉得遗憾,但也没觉得太可惜。
他只是感慨,
陆雍居然提出如此离谱的建议,
而刘备居然更离谱的放弃了自己的建议,而选择了陆雍。
他们这群人,终究成不了气候。
哪想到,才两年多时间。
刘备不仅在江东站稳了脚跟,
更是在数月之间就击败袁术,拿下了淮南。
现在马上又要拿下徐州,成为坐拥两州的诸侯。
而陆雍,
也从当初的一个穷书生,
成了镇军将军、军师,三军统帅,更是刘备无条件信任的人。
他甚至一句话,就能决定现在徐州所有人的生死,包括他陈登,和整个陈家!
双方地位之间的巨大翻转,也就不过两年多而已。
如此想来,
当初将整个家族都梭哈到刘备身上的糜竺,眼光要比自己强多了。
陈登心里五味杂陈,陆雍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