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要的沙糖绿豆甘草冰雪凉水!”
丫鬟气喘吁吁的从窗子递给童娇秀。
童娇秀只把窗帘掀起一角,接过去就马上放下了窗帘:
“好了,回府。”
啊?
丫鬟一脸懵逼:
不是,你大晚上出来逛这么一大圈儿,就是为了吃沙糖绿豆甘草冰雪凉水?
你早说想吃,我给你买回来不就完了吗?
但是丫鬟没敢多嘴,招呼两个轿夫起轿回府了。
轿子里,借着门帘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童娇秀舀了一勺喂给薛霸。
薛霸吃了一口,甜丝丝的,凉冰冰的,有点儿像是二十一世纪的冷饮。
童娇秀又喂给薛霸的时候,轿子一颠,一勺冰雪凉水全洒在薛霸胸前。
“呀!”
童娇秀情不自禁一声娇呼,窗外的丫鬟连忙问:
“娘子发生甚么事了?”
【别急,后面还有,困了的兄弟先睡吧】
第129章 童娇秀:你压到我头发了!【3更求月票】
“洒了,不关你事!”
童娇秀娇哼一声,丫鬟就不敢吱声了。
童娇秀大婚之后脾气一直不好,丫鬟也知道童娇秀为什么脾气不好。
但是没办法,蔡太师都得顺着她。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丫鬟觉得童娇秀的声音好像有点儿微微颤抖……
……
终于又回到了童娇秀的洞房里,屏风后的呼噜声节奏平稳,就没停过。
薛霸跟着童娇秀上了床,没脱衣服也没脱鞋袜,就打算这么和衣而眠。
童娇秀本想再帮薛霸把鞋袜脱了,薛霸却不肯了,童娇秀也不敢勉强。
童娇秀便也没脱衣服也没脱鞋袜,磨磨蹭蹭上了床,有点儿无所适从。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很复杂,虽然她心里一直在渴望,道德却又在退让。
一阵夜风吹过,房间里烛火摇曳,就像是童娇秀的心,摇摆不定。
躺在床上的薛霸依旧向她伸出一只大手,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她。
这一刻童娇秀心跳都漏了一拍,呆呆地望着薛霸的大手和薛霸的笑眼。
贝齿咬着樱唇,童娇秀心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儿正在激烈的争吵。
小黄人儿:“上啊!这不正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小绿人儿:“哥哥说得对呀!”
薛霸并没有催童娇秀,也没有逼童娇秀,就只是这么笑眯眯的看着她。
终于,童娇秀做出了一个违背蔡家列祖列宗的决定。
握住了那只大手。
她的雪白小手儿,手心冰凉,指尖颤抖,却还是毅然决然握住了薛霸的手。
她豁出去了。
薛霸轻轻一拉,童娇秀就“嘤咛”一声投入了他的怀抱。
童娇秀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脑海里更是温习了无数遍小话本。
然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薛霸什么都没做,就只是把她搂在怀里。
“睡了。”
薛霸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灼热的鼻息喷打在她晶莹剔透的耳廓上。
童娇秀耳朵痒痒的,情不自禁一缩脖子,但是薛霸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不一会儿,鼾声响起。
还在等他操作的童娇秀一脸懵逼:
不是,你还真睡了呀?
薛霸真的睡了。
今天又是赶路又是杀人又是调教童娇秀又是担心武松……
他很累的好吗?
之所以抱着童娇秀睡,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薛霸担心童娇秀搞事情。
至于其他的,薛霸没有太多想法,毕竟明天能不能成功出城还是悬念。
万一露馅儿了,免不了又是一场厮杀,怎能在今夜就把力气先耗尽了?
一夜无话。
童娇秀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着睡着忽然一蹬腿儿。
一脚踏空的感觉让她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本能地想要坐起来。
又吃痛马上躺了回去,童娇秀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嘶——”
耳边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怎么了?”
童娇秀委屈巴巴的回答:“你压到我头发了……”
薛霸沉默了。
穿越之前薛霸常常在想,是不是全世界的女人,无论什么肤色都喜欢说这句话。
现在薛霸才发现,原来古代女子也喜欢说……
……
次日。
“三叔,我师父怎地还不来?”
李逵今天不知从哪儿偷了一件长袍披上了,把两把大板斧藏在长袍里。
如此一来身上鼓鼓囊囊的,腰身又粗了一大圈儿,仿佛已是怀胎十月。
武松站在巷子口,往昨夜轿子来的方向张望:
“你往里边儿站,仔细露出马脚!”
李逵只好缩进了巷子里,躲在武松身后背靠墙壁,嘴里嘟嘟囔囔抱怨:
“何必如此麻烦,咱们混到城门儿,一口气杀出去不就成了么?”
“废话!”
武松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你都能想到的,我大哥能想不到?
“昨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儿,你该不会以为城门不会严防死守罢?”
李逵:“……”
“来了!”
武松两眼一亮:
果然还是昨夜那顶轿子,果然还是昨夜那两个轿夫!
到了他们这个巷子口,轿子拐了进来,武松李逵对视一眼:
干活儿了!
“嘭!嘭!”
武松李逵打昏了两个轿夫,然后飞快的扒光他们的衣服,自己穿上了。
又把两个赤条条的轿夫丢在了巷子深处,武松李逵抬起轿子出城去了。
仍旧是走酸枣门,到了城门一看,李逵吃了一惊:
“直娘贼!恁多官军!”
“无妨。”
薛霸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
“咱们只管大大方方的把轿子抬出城去,没人敢拦咱们。”
真的假的?
李逵有点儿不信,毕竟他看到今天出城入城都在严加盘查。
小小一座城门,起码堵了上千官军在这儿,真就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然而让李逵意想不到的是,这顶轿子真的没人敢拦!
不但没人敢拦,甚至官军还在积极维护秩序,保证他们所过之处畅通无阻!
李逵这辈子都没享受过这种特权,一直到出了城门,还像是做梦一样!
过了吊桥,李逵难以置信的回头瞅瞅:
“师父,咱们就这么出来了?”
“你以为呢?”
薛霸随手在童娇秀娇美的小脸蛋儿上掐了一把,吹弹可破,滑若凝脂!
对于这种程度的调戏,童娇秀已经免疫了,没有脸红,只有依依不舍。
之前没想那么多,直到这时童娇秀才猛然发现,原来马上就要离别了。
薛霸是在逃的钦犯,自己却是太师府的孙媳妇儿,只怕再无机会相见。
今日一别,便如牛郎织女……
不,牛郎织女还有每年七月七鹊桥相会!
自己却上哪儿找鹊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