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偷袭,无耻之尤!”
一边对洪教头破口大骂,柴进一边好似解除了定身法一样冲向了林冲。
“林教头!”
柴进再一次对林冲纳头便拜,一脸情真意切的说:
“柴进绝无使他侮辱教头之心!
“洪先那厮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吹嘘自己枪棒无双!
“柴进被他蒙骗,留下了他做枪棒教头,训练庄客武艺!
“但是柴进万万没想到,那厮竟然如此卑鄙无耻,对林教头背后下手!
“此事绝非柴进所愿,柴进对林教头只有一片赤诚,还请林教头明鉴!”
柴进把自己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甚至逼出了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儿。
无他,林冲太强了!
之所以柴进会被洪教头也就是洪先唬住,其实也是因为洪先有些功夫。
柴进庄上原本请的枪棒教头,在洪先手下都没走过十个回合。
柴进至今犹记得清清楚楚,洪先把棒子使个旗鼓,喝道:
“来!来!来!”
枪棒教头冲上去交手七八个回合,便被洪先一棒子打翻在地。
当时柴进就对洪先惊为天人,马上踢走原本那个枪棒教头,高薪聘请了洪先。
结果洪先在林冲手下都过不了一招,而且林冲还是戴着护身枷的……
林冲绝对是柴进亲眼所见的第一高手!
再加上林冲被高太尉陷害了的巨大流量,几乎可以判定林冲很快就会一飞冲天!
最主要的是林冲不是跪着要饭的,而是柴进求之不得的大将之才!
世间最珍贵的莫过于“已失去”和“得不到”!
林冲就是柴进得不到的男人!
人最犯贱的一点就是,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为此,甚至可以不断降低自己的底线。
原本柴进自视甚高,他是前朝皇裔,林冲只不过是个贼配军。
在林冲面前,他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心态。
但是因为太想得到林冲了,此时此刻,林冲在他面前反倒变得高不可攀。
柴进纳头便拜之后,含泪仰望林冲:
“请林教头再信柴进一次!”
呵,前朝皇裔!
奈何他演技再好也不行,有了大哥的林冲只觉得他这个前朝皇裔不过如此。
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因为刺配充军而自卑的林冲彻底支棱起来了!
不过支棱归支棱,林冲还是飞快的瞟了一眼薛霸:
大哥,然后呢?
薛霸微微颔首,林冲心领神会,这才双手扶起了柴进:
“也罢!我便再信大官人一次!”
柴进顿时喜出望外,仿佛抓住了林冲的双手,就抓住了复国的希望!
“多谢林教头!”
柴进激动的抓着林冲双手起身,然后脸色一沉,向着吐血的洪先喝道:
“洪先你这个卑鄙小人!
“我这里留你不得,念在你身上有伤,我就不打你了!
“来人,叉出去!”
“不——”
洪教头一脸苦逼的抬起头想要哀求柴进,结果一张嘴又喷出一口老血: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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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林冲: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好恶心!
地都给我喷脏了!
柴进看在眼里更是厌恶,不耐烦的大袖一甩,几个庄客立即一拥而上!
洪教头无力挣扎,被几个庄客七手八脚的抓着五肢抬了出去,丢到庄外……
大哥,我干的还行吗?
林冲在柴进的奉承下大摇大摆重新坐回首座,却一脸期待的看向薛霸。
牛逼!
薛霸含笑点头,表面上镇定自若,实际上心里却在双手叉腰仰天狂笑:
哇哈哈哈!我二弟天下无敌!
太牛逼了!
原著之中的林冲空有绝世武功,性格就是个窝囊废。
幸好这十天薛霸和林冲鲁智深天天晚上秉烛夜谈抵足而眠,已经把林冲忽悠瘸了。
不过说再多都是纸上谈兵,非得是像今天这样拉出来遛遛才知道是骡子是马。
而通过今天的实战,林冲仿佛被打开了某种神秘的封印。
肉眼可见的自信起来了,甚至跟柴进说话时还会自然流露出桀骜不驯!
薛霸的评价是不像演的。
有了打爆洪教头这一出儿,柴进对林冲的桀骜不驯接受度就非常高了。
甚至柴进觉得桀骜不驯才正该是林冲这等绝世高手的英雄本色!
于是林冲越是桀骜不驯,柴进越是曲意逢迎,这顿酒吃得林冲爽死了。
自从误闯白虎堂,被高俅丢进开封府大牢,林冲就再也没有这么爽过。
林冲差点儿就飘了。
还好他骨子里自卑,知道自己是因为谁才这么爽。
酒足饭饱宾主尽欢之后,柴进热情洋溢的拉着林冲双手献殷勤:
“来人呀,给林教头、薛端公、鲁大师安排三间上房,小心伺候!”
“不必了!”
让柴进意想不到的是,林冲、薛霸、鲁智深竟是异口同声的拒绝了。
林冲想都不想就说:“大官人不必客气,只给我们三人安排一间房就好!”
柴进一脸古怪的瞅瞅林冲瞅瞅薛霸瞅瞅鲁智深又瞅瞅林冲:
“三个人?一间房?”
这一路上薛霸和林冲鲁智深都是睡一间房,睡一间床,从来没分开过。
每天晚上秉烛夜谈抵足而眠,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一说就到后半夜。
林冲和鲁智深都觉得和薛霸说话太投机了,只不过他们没听说过一个道理:
如果你与某人相处愉快,未必是你遇见了知己,也许某人只是在向下兼容你。
薛霸显然不是林冲的知己,他只是在向下兼容林冲。
和鲁智深倒确实是有一些共同语言,算是半知己半兼容。
所以林冲鲁智深都把薛霸引为知己。
这才刚十天,正是如胶似漆之时,如何愿意分房睡?
至于薛霸,毕竟住在柴进庄上,薛霸还是觉得和林冲鲁智深一起睡比较有安全感。
想想看,生逢乱世,一觉睡醒,两眼一睁,左边躺着鲁智深,右边躺着林冲!
这么高的规格怕是连宋徽宗都享受不到!
所以柴进一脸古怪的询问,薛霸和林冲鲁智深又异口同声的说:
“对,一间房!”
好家伙!
柴进呆滞了两秒之后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们东京人真会玩儿!
既然林冲非要和薛霸鲁智深一起睡,柴进只好给他们安排了一间上房。
柴进的心腹小厮把他们三人带到房间里,刚要走又被薛霸唤住:
“小哥儿,劳你烧三盆热水来,林教头休息之前习惯先泡个脚。”
薛霸打着林冲的旗号提要求,小厮敢不从命?
不一会儿小厮就给他们端来了三盆热水。
等小厮出去了,鲁智深关上门,薛霸把林冲的护身枷卸了。
然后哥仨儿在床边坐成一排,舒舒服服的泡上了脚。
“呵,前朝皇裔!”
鲁智深大嘴一撇,又对薛霸竖起了大拇指:
“薛霸兄弟,还得是你呀!”
薛霸呵呵一笑,刚要说话林冲先激动地说:
“大哥,多亏你了!
“若不是你,我还不知如何应对……
“没想到柴大官人只是徒有其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