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艰难的从松林里走出来,只见二十个军汉嘴歪眼斜,躺了一地。
谢都管和两个虞候也躺在地上安然无恙,唯有十辆太平车子无影无踪……
“完了……”
卢俊义脸都绿了:
这可不只是十万贯生辰纲,这还是自己的一世英名!
他好不容易打出来的“河北玉麒麟”、“河北三绝”、“枪棒无双”的名头……
砸啦!全砸啦!
不对!还有救!
这会儿卢俊义忽然机灵了:
“那伙儿卑鄙小人是梁山泊的!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小乙,咱们快往梁山泊的方向追!”
“啊?”
燕青惊呆了:“主人,还是先治伤罢!”
“无妨!扶我上马!”
卢俊义把手一按燕青肩膀,腾身而起上了马背。
两只脚踩着马镫子还好,只是一条腿不敢发力,骑在马上有点儿不稳。
“他们推着车子走不远!”
卢俊义催促燕青:“咱们现在去追还来得及!”
也罢!
燕青拗不过卢俊义只好给他牵马,临走之前还没忘记告诉谢都管一声:
“老都管,我们去追梁山泊贼人了,你们药劲儿过了来追我们!”
原来这蒙汗药劲儿不大,谢都管和两个虞候、二十个军汉都是清醒的。
只不过他们浑身上下全都麻了,没有力气,起不来,挣不动,说不得……
所以他们是眼睁睁看着那八条汉子把十辆太平车子推走的。
此时听燕青说了,谢都管拼尽全力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燕青这才放心牵着卢俊义的麒麟兽,主仆二人沿着雪地上的车辙追去。
结果雪越下越大,上山还好,麒麟兽下山的时候一步一滑,越走越慢。
卢俊义燕青下了黄泥岗也没追上,好在雪地上还有车辙,可以继续追……
第270章 卢俊义和贼人是一伙儿的!【3更求月票】
谢都管和两个虞候、二十个军汉在雪地里躺了半晌,终于药劲儿过了。
得亏他们穿的厚,又吃了酒,躺的又不够久,不然非得冻死几个不可。
一个个爬将起来,口里连连叫苦。
谢都管郁闷了:“这可如何是好?”
二十个军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出一个老兵,这老兵出了主意:
“老爷,今日事已做出来了,且通个商量。”
谢都管:“你们有甚见识?”
老兵先承认了错误:“是我们不对,不该吃酒,但这酒是卢员外请的!
“依小人之见,卢员外这酒请的蹊跷!”
谢都管眼睛一眯:“此话怎讲?”
“老爷爷你看,这里是黄泥岗,那几个贼人也说黄泥岗上如常有贼打劫客商!”
老兵脑子都转冒烟儿了:“既然是这种地方,为何卢员外要请咱们吃酒?”
“对呀!”
一个虞候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推理:
“又为何卢员外和他家小厮滴酒不沾,只教咱们吃酒?”
老兵又说:“方才卢员外和他家小厮追进林中,只听到惨叫,却不见厮杀!
“老爷爷你说,他们厮杀了么?”
“嘶——”
谢都管情不自禁倒吸一口冷气:
“你的意思是卢员外只是做了个样子?”
“可不是么!”
虞候两眼放光:“那几个贼人劫走了生辰纲,卢员外才从林中出来!
“却又装模作样和他那小厮去追贼人,莫非他们和贼人是一伙儿的?”
“不能冤枉好人!”
谢都管想了想:“卢员外有万夫不当之勇!
“若是卢员外捉了贼人回来,证明卢员外是清白的!”
两个虞候对视一眼:“若是卢员外没捉贼人回来,甚至他都不回来了,岂不是证明了……”
军汉们都听明白了,齐声附和:“他们和贼人是一伙儿的!”
意见统一了之后,他们就在这里等卢俊义,结果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雪都停了,也不见卢俊义燕青的身影……
“不消说了!”
一个虞候冷得直跺脚:“卢员外定然和贼人是一伙儿的!”
“走!”
谢都管当机立断:
“我们先去本地官司首告,留下两个虞候随衙听候,捉拿贼人!
“我等众人连夜赶回大名府,报与相公知道!
“教动文书,申复太师得知,着落济州追获这伙儿贼人便了!”
他是梁中书的都管,又是蔡夫人的奶公,他的话自然无人反对。
于是谢都管带着两个虞候、二十个军汉往济州府衙首告去了……
话分两头。
卢俊义燕青下了黄泥岗,追了许久都没追上贼人。
燕青忍不住劝卢俊义:“主人,大雪封天,看来一时半会儿是追不上了!
“咱们先找个地方打尖儿罢,小乙为主人把腿伤处置了再做道理!”
卢俊义也无计可施,只能听了燕青的,主仆二人在附近找了一家村店。
燕青身上带了金疮药,就给卢俊义把腿伤处理了,买了酒肉补充体力。
卢俊义之前是憋着一股劲儿,强撑着的,这股劲儿泄了只觉身心俱疲。
吃饱喝足之后,卢俊义想在桌子上趴一会儿,结果两眼一闭就睡着了……
燕青本想把卢俊义叫起来,谁知手背蹭到了卢俊义的脸,竟是滚烫的!
坏了!
燕青慌忙招呼店小二一起合力把卢俊义搬进客房,然后冒着大雪去请村医。
这一番折腾,等卢俊义退了烧,已经是半夜三更了……
燕青见卢俊义终于踏实睡了,不忍叫他起来,便在床边守着他。
等到卢俊义睡醒已是次日晌午了,当然,卢俊义并不知道过了这么久。
卢俊义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睡在床上,燕青靠在床边打瞌睡。
卢俊义便坐起身来,拍了拍燕青的脸:
“小乙醒醒,咱们该回黄泥岗了!”
燕青一睁眼第一个就是问卢俊义:
“主人的身子可还有哪里不爽利的?”
卢俊义心里热乎乎的:“我身子无碍,咱们走罢,莫要教他们等急了。”
燕青又摸了摸卢俊义的额头,确定他不发烧,这才伺候卢俊义起了床。
依旧是卢俊义把一条胳膊架在燕青肩膀上,拄着丈二点钢枪往门外走。
谁知主仆二人刚刚走出门去,就见一个从大名府跟来的虞候闯进店里。
“是你?”
卢俊义见了那虞候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地找过来了?”
“你还有脸问我?”
那虞候怒目圆睁,把手一指卢俊义:
“就是他们劫了生辰纲!抓住他们!”
“呼啦啦——”
从虞候身后涌进来数以百计的官军,一窝蜂的杀向了卢俊义!
燕青脸色大变,连忙放开卢俊义,抄起一个板凳挡住了官军!
与此同时卢俊义又惊又怒的大叫:
“放屁!我们何时劫了生辰纲?
“你这厮失心疯了不成?”
“卢俊义,你们主仆勾结梁山泊贼人,麻翻了我们,劫走了生辰纲,还敢抵赖?”
那虞候是铁了心栽赃卢俊义了:
“老都管昨日已经星夜赶往大名府去禀报相公了!
“识相的,束手就擒还能求个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