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武松对视一眼,见阮小七立功心切,武松点了点头:
“既如此,七郎,千万小心!
“若有意外,只管放他们上岸,我和鲁大师在金沙滩等他!”
“哥哥放心!”
阮小七已经脱得赤条条的了,露出一身布满了乌黑色斑点的疙瘩肉:
“都在小弟身上!”
鲁智深武松无奈,只好放他去了,阮小七带了五六十个水鬼跳进水里:
“吨吨吨吨吨……”
……
一只小船儿上,县尉跟雷横说笑:
“都说‘双枪将’董平有万夫不当之勇,端的是闻名不如见面!
“那般威武雄壮一条大汉,竟然也晕船!
“一上船便吐得厉害!”
雷横也觉得董平不行,但是他一个步兵都头哪敢评价兵马提辖的长短:
“州里又无江河湖泊,董提辖不是水边长大的,晕船在所难免……”
“那就怪不得咱们了!”
县尉得意洋洋的说:“咱们有二千人马,又杀梁山泊反贼一个冷不防!
“这头功是稳了,只看能不能生擒薛贼!”
雷横也是这么想的,直到他听到船下传来了“当当当”的神秘敲击声……
“相公!”
雷横一脸古怪的问县尉:“你可听到了‘当当当’?”
县尉:“甚么‘当当当’?”
雷横:“‘当当当’就是……”
“嗷——”
这下不用雷横解释了,县尉忽然疼得一声尖叫,抱着脚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
雷横慌忙过去扶住县尉:“相公,你的脚……”
县尉含泪控诉:“有人扎我脚心!”
“啊?”
雷横懵了:可是我们在船上啊……
第315章 董平:苟住,别浪!【3更求月票】
坏了!
雷横心里咯噔一下子,连忙伸手去摸索县尉刚才站过的地方。
没摸到洞,却摸了一手水!
“漏了!漏了!”
雷横失声惊呼,抱着脚坐在甲板上疼得无法思考的县尉问他:
“甚么漏了?”
结果不用雷横回答他,旁边一只小船儿上也有人失声惊呼:
“船底漏了!”
“相公不好了!”
雷横惊慌失措的报告县尉:
“有水鬼!
“方才‘当当当’的响便是水鬼凿穿了船底,这才凿到了相公的脚心!”
“啊?”
县尉已经发现了,因为他屁股都湿透了:
“雷都头,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哪儿知道啊!
这一刻雷横无比庆幸自己会洑水,所以说多学一门技术是多么的重要!
“水已经没脚脖子了!”
雷横提醒县尉一句:“相公,快跳水游回去罢!”
说罢雷横不由分说,直接“噗通”一下跳进水里,向岸边游去……
“可是我不会水呀!”
县尉傻眼了。
此时许多小船儿都被凿穿了船底,惊呼声此起彼伏!
水面上乱成了一锅粥,雷横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头也不回的游走了……
“相公,小人带你游回去!”
划船的土兵也是个会水的,趁机表忠心。
“好样的!”
县尉感动得都快哭了,便抱住这土兵,两人一起跳了水。
结果一到水里,县尉好似一只八爪鱼,双臂双腿把土兵缠得结结实实!
“相公,不要——”
土兵的水性并没有他自认为的那么好,被县尉这么缠着根本就游不动:
“不要,放开我——”
不要放开你吗?
县尉一听,缠得更紧了!
两人就这么沉了底儿,还好县尉鸿运当头,被路过的阮小七发现了。
阮小七顺手俘虏了他们两个,一手提着一个,踩着水回到了金沙滩。
“嘭!嘭!”
把县尉和那个土兵丢在金沙滩上,阮小七得意的冲鲁智深武松挥挥手。
“直娘贼!”
鲁智深无奈地看着金沙滩上堆满了淹得半死不活的土兵,跟武松苦笑:
“这厮是一点儿功劳都不给咱们留哇!”
武松也很无语,他和鲁智深召集了二千小喽啰儿,在金沙滩严阵以待。
结果成了看守战俘的……
黄文炳比他们还无奈,身为梁山泊第一谋士,只能摇着鹅毛扇看热闹。
得知官军夜袭梁山泊,黄文炳很兴奋,想着立了战功请薛霸为他牵红线。
结果阮小七带着五六十个水鬼就搞定了,让他上哪儿说理去?
……
对岸。
董平立马岸边,目光深邃的望着湖面。
在他身后几个亲兵忍不住小声哔哔:
“这会儿何观察他们该到对岸了……”
“唉,可惜咱们捞不到一点儿功劳……”
“罢了罢了,只当白跑一趟……”
董平听到了,但是没吱声。
没什么好解释的,这几个亲兵要是明白了,也就不会给自己当亲兵了。
忽地,梁山泊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了很多人的呼救声。
董平心中一凛:“你们听到了么?”
几个亲兵一愣,连忙仔细倾听:
“提辖我听到了!好似有很多人在呼救!”
“莫非他们遇到了梁山水军?”
“不对,若是遇到了梁山水军,为何只有呼救声,没有厮杀声?”
董平皱起眉头:“再听!”
几个亲兵便都竖起了耳朵听,但是听了一会儿:
“怎地没有呼救声了?”
“甚么声音都没有!”
“咱们方才不会是听错了罢?”
不对劲儿!
董平虽然从来没打过水战,战场上培养出来的直觉却告诉他不对劲儿!
董平情不自禁的摸了一把后腰,伤口早就长好了,却仍是会隐隐感觉刺痛。
这个刺痛时时都在提醒着他:
苟住,别浪!
不过倒是不着急跑路,他这匹“卷毛狮子兽”是千里马,什么时候跑都来得及。
要跑路,至少也该让梁山泊反贼亮个相吧?
望风而逃成什么了?
所以董平继续立马岸边,目光深邃的望着湖面,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哗啦!哗啦!”
有个亲兵指着湖面叫起来:“提辖,有人游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