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请看小人的脸!”
何涛扬起头,指着自己脸上的刺字,悲愤的说:
“蔡太师钧旨,若是十日之内不能抓捕天王归案,就要送太守去沙门岛!
“太守便在小人脸上刺了字,他若是去沙门岛,先将小人刺配远恶军州!”
说到这里何涛眼圈儿都红了,首先他没有得罪任何人!
其次他真的尽力了,可是梁山泊藏龙卧虎,他真的做不到啊!
“混世三魔王”大闹东京都跟玩儿似的,他一个小小的三都缉捕使臣能如何?
济州太守已经在他脸上刺了字,当然不是跟他开玩笑。
所以何涛知道自己回去肯定要被刺配远恶军州。
与其被刺配远恶军州,不如投了梁山泊,好歹也是一条活路。
何涛一头磕在地上:“小人情愿追随天王,鞍前马后,执鞭坠镫!”
原来如此,这就不奇怪了!
薛霸双手扶起了何涛:“既然兄弟愿投薛某,薛某定然不会辜负了你。
“你在济州可有家小?
“你投了薛某,官府定然不会放过你的家小。
“不如趁现在无人知晓,薛某去接了你的家小回来,以免被官府所害。”
“多谢天王!”
何涛铁了心上梁山,自然不会隐瞒,便把家在哪儿有几口人都交代了。
薛霸便要去接他家小,这时石宝毛遂自荐:
“哥哥,杀鸡焉用宰牛刀!
“些许小事哪用哥哥亲自出马,小弟带人把何涛兄弟的家小接来便是!”
薛霸想想也是。
自己没当总头领的时候,什么事儿都是亲力亲为。
自己当了总头领了,还是什么事儿都是亲力亲为。
那自己这个总头领不是白当了么?
第320章 你不仁,我不义!【2更】
济州城门。
石宝骑马,李逵带了一个小喽啰儿赶马车,由何涛引路来到了济州城。
原本石宝是想自己来的,但是李逵是个闲不住的,非要和他一起来不可。
薛霸便教石宝看住了李逵,莫要让李逵惹出事端,节外生枝。
何涛坐在马车里,从窗子探头出去跟石宝说:
“待会儿咱们直接入城!
“有小弟在,城门守军不会拦住咱们,入城之后咱们便直奔家门……”
石宝:“最好!”
虽然话是这么说,石宝却巴不得节外生枝,尤其是他看到了海捕公文。
薛霸,五万贯。
武松,四万贯。
……
李逵,三万贯。
……
燕青,五千贯。
石宝,五千贯。
……
瞧不起谁?
石宝都快气哭了:燕青一个刚上梁山的,都跟我一个价儿?
而且这是他们大闹大名府之前的,身价还没更新,更新之后必定涨价!
大名府留守相公梁中书都死了,燕青的身价起码翻一番儿!
自己也有“万夫不当之勇”,凭什么别人都涨价了,只自己不涨价啊?
这一次是个好机会!
石宝骑着瓜黄马,手按着劈风刀,毒蛇一样的目光左右乱扫,满怀期待:
快!
来个不长眼的!
然而并没有,何涛的身份还是很好使的,在城门口刷脸就直接进去了。
李逵郁闷的从马车窗子探头出来东张西望,他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
何涛到了家里,见了他浑家二话不说,拉起就走。
他浑家当时就急了:“官人,走哪里去?”
何涛叹了口气:“娘子你听我说,巴拉巴拉巴拉……我们快出城去罢!”
他浑家大惊失色,但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传统思想让她并没有反对。
只有一样,她舍不得辛辛苦苦半辈子攒下的家私,于是苦苦央求何涛:
“官人,待我收拾些金银细软也好!”
何涛心急火燎的说:“这些都是身外之物,咱们上了梁山也不缺这个!”
奈何他浑家头发长见识短,坚持要收拾金银细软,何涛只好由她去了:
“快些儿,不值钱的丢了便是!”
说来也巧,何涛有个兄弟叫做何清,是个烂赌鬼。
今日输得身无分文,只好来何涛家里找嫂嫂借钱。
为何是找嫂嫂借钱,不是找哥哥借钱,当然是因为这兄弟俩关系不睦。
原著之中何涛脸上被刺了字,回家跟浑家诉苦,恰好赶上何清来家里。
何涛第一句话就是:“你来做甚么?不去赌钱,却来怎地?”
何涛娘子乖觉,连忙招手说道:“阿叔,你且来厨下,和你说话。”
把何清带到厨房里坐了,何涛娘子安排了酒肉请何清吃,还陪何清说话。
就是因为她把生辰纲之事说给了何清,何清才帮何涛找到了晁盖。
但是何清和何涛娘子说了许多何涛不好:
“嫂嫂,倒要你忧!
“哥哥放着常来的一般儿好酒弟兄,闲常不采的是亲兄弟……”
何涛知道了何清有线索便陪着笑脸问他,何清趁此机会狠狠拿捏他一把。
什么“我不知甚么来历,我自和嫂子说耍”;
什么“嫂嫂,你须知我只为赌钱上,吃哥哥多少言语,但是打骂,不曾和他争涉。闲常有酒有食,只和别人快活”。
何涛知道他要钱,只好先给他十两银子买线索。
何清笑道:“哥哥正是急来抱佛脚,闲时不烧香……”
何清对何涛怨念很深,主要因为何涛常常打他骂他,不待见他。
何清来找何涛借钱,何涛也不借给他。
何涛自己吃喝玩乐也不带着他。
看似何涛绝情,可是话说回来,何涛之所以这样做也是因为何清烂赌。
今日何清是输急眼了,趁着何涛出去剿匪了不在家,跑来找嫂嫂借钱。
巧合的是何涛回来了,何清便藏在门外,偷听到了何涛两口子的对话。
听完之后何清两眼放光:原来那个蛇眼汉子值得五千贯!
黑大汉更奢遮,值得三万贯!
若是自己现在去报官,抓了蛇眼汉子和黑大汉,岂不是就有钱翻本了?
只是哥哥虽然对自己无情,嫂嫂却对自己有义,连累了嫂嫂可怎地好?
但是何清转念一想:你们上梁山都不带我,官司岂不是着落在我身上?
你们不仁,便休怪我不义!
正所谓“赌场无父子”,何清一个烂赌鬼,输红了眼时连亲爹都不认!
哪里还管嫂嫂?
于是何清溜了出去报官,到了府衙正好撞见一个老吏出来。
这老吏姓王名瑾,心性恶毒,心狠手辣,人都唤他做“剜心王”。
王瑾走出来和何清撞了个满怀,便一把揪住何清脖领子,厉声喝骂:
“你这村驴往哪里走!”
“相公息怒!”
何清慌了手脚,连忙把何涛上梁山之事说了。
王瑾听了大喜:还有这种好事儿?
二话不说王瑾招呼了几十个公人,亲自带队,让何清带路去了何涛家。
且说何涛娘子终于收拾好了金银细软,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何涛:
“官人,可曾通知阿叔?”
“通知那厮作甚?”
何涛没好气的说:“他每日不知在哪里烂赌,我通知他也须找得到人!”
何涛娘子:“官人,你就这么一个亲兄弟……”
“娘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