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贫道像没事儿么?
公孙胜终于明白了为何当时罗真人掐指一算便口喷鲜血……
明白了为何自己问罗真人算到了什么,罗真人脸都绿了,连说不可说……
明白了为何罗真人说薛霸根脚通天,教自己一定要辅佐他……
原来如此!
公孙胜脸色苍白满嘴是血的仰望薛霸那张焦急又关切的脸:
此子竟然恐怖如斯!
其实公孙胜什么都没算出来,他手指刚搭在一起,忽然晴天一声霹雳!
“轰隆”一下子,炸得他心神差点儿散了,强制将他踢出了掐指状态!
太恐怖了!
正是因为他什么都没算出来,心神还被雷劈了,更证明薛霸根脚通天!
公孙胜甚至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要是算出来了,当时就得被雷劈死!
关键不只是他,就连他师父罗真人,堂堂陆地神仙掐指一算也是一样!
而且罗真人多半算出点儿什么了,因为罗真人昏迷了七天七夜……
细思极恐!
公孙胜心有余悸的夏姬霸寻思:
薛霸如此恐怖,莫非便是应运之人,天命之子?
当然,也有可能是应劫之人,来灭世的……
不对,罗真人既然教自己来辅佐薛霸,薛霸多半便是天命之子!
公孙胜又想起了“七星聚义”,这是罗真人算出来会应在自己头上的。
罗真人还说大劫将至,届时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还说自己身在劫中……
公孙胜忽然就琢磨明白了:
薛霸是应运之人,晁盖八成便是应劫之人!
自己当初若是加入了“七星聚义”,便入了劫,和晁盖一伙儿了!
由于薛霸进入了自己梦里,自己没有入劫,但是自己被方腊牵绊住了。
莫非因为自己迟迟没去辅佐薛霸,薛霸急了,又进自己梦里来催自己?
一眨眼的工夫,公孙胜想了很多,喷血之后思路清晰,很快就想通了:
自己合该辅佐天命之子,何必还在方腊这里浪费时间,自己得上梁山!
“哥哥,小弟懂了……”
公孙胜哆哆嗦嗦的伸出手,用力握住薛霸的大手。
薛霸眨巴眨巴眼睛:不是,你懂什么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但是这么问不太好,薛霸只好含笑点头,反手紧紧地握住公孙胜的手:
懂了就好!懂了就好!
就在这时,薛霸忽然感觉有人在弄自己。
一晃神儿,公孙胜就消失了。
嗯?
薛霸睁开眼睛一看,天色蒙蒙亮,窗外也不知道谁家养的鸡叫得正紧:
“喔喔喔——”
再一看怀里,原本枕着自己胳膊睡觉的阎婆惜不见了。
往下一看,哦,不是不见了,是转移了。
薛霸舒舒服服躺好,合拢双眼,原本因为从梦中惊醒的火气渐渐消散。
与此同时,公孙胜从梦中惊醒,感觉嘴里咸咸的,一抹嘴,全都是血!
这一切都是真的……
公孙胜当机立断,起来漱了漱口,洗了把脸,抄起鳖壳扇子走出洞府。
他是修道之人,也没什么行李,随身带些银两就去勇闯天涯了。
公孙胜在方腊手下地位不低,所以他走出帮源洞,一路上也没人阻拦。
他就这么走出帮源洞,走出清溪县,走出歙州,一路向北,直奔梁山泊。
……
天亮了。
方腊起了床,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公孙胜的洞府。
当时方腊确实是上头了,但是晚上躺在床上一反思,就后悔了。
他手下有两位法师,一是“入云龙”公孙胜,一是“灵应天师”包道乙。
包道乙虽然出身江南,根红苗正,但是法术跟公孙胜不是一个档次的。
所以在邓元觉走了之后,方腊一直属意公孙胜做国师。
也是昨天公孙胜当众跟他狂吹薛霸,吹得方腊心头火起这才一时失态。
躺在床上方腊一反思,觉得不行,自己打江山还是得靠公孙胜。
只不过当时太晚了,方腊想去跟公孙胜道歉,也不好打扰公孙胜休息。
熬到天亮,方腊脸都没洗,头都没梳,就这么蓬头垢面去找公孙胜了。
故意的,他就是要让公孙胜看到他的诚意。
结果到了公孙胜的洞府门口一看,挂着一个牌子“正在闭关,请勿打扰”。
为了体现对公孙胜的尊重,方腊没有硬闯,决定等公孙胜出关了再说。
毕竟公孙胜做为修道之人,有事儿没事儿闭个关辟个谷很正常。
次日一早,方腊又蓬头垢面的来找公孙胜,见门口还挂着牌子。
方腊也没多想,公孙胜闭关原本就是少则三五日,多则半个月一个月。
三天过去了,公孙胜还在闭关。
方腊忍了。
半月过去了,公孙胜还在闭关。
方腊又忍了。
一个月过去了,公孙胜还在闭关。
方腊决定不忍了,直接闯进了洞府:
“公孙先生,我……人呢?”
公孙胜的洞府没有隔间,一览无遗,方腊一脸懵逼的环顾四周:
我那么大一个法师呢?
……
登州。
邹渊邹润带着石宝来到了孙立家里,顺利的见到了孙立浑家乐大娘子。
口说无凭,做为孙新的好基友,邹渊邹润带了孙新亲笔信给乐大娘子。
乐大娘子一看,惊得脸色苍白,两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第558章 解宝:还有这种好事儿?【2更】
之所以是孙新的亲笔信,当然是因为石宝他们出发之时孙立还在昏迷。
但是来不及等孙立清醒了,官军随时可能到登州抓走乐大娘子。
毕竟张干办逃走之前都说了孙立“杀良冒功”,这个罪名是洗不脱了。
再加上孙立上了梁山,薛霸必须得赶在事情传出去之前把他家小接来。
但是孙新的亲笔信就更吓人了,毕竟孙新是作为孙立的亲兵一起去的。
孙立当时很开心,还特地派人传信回去跟乐大娘子得瑟了一把。
现在一看孙新说孙立上了梁山,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乐大娘子怎能不惊?
除了孙新的亲笔信,还夹带了一件孙立的随身之物做信物。
乐大娘子死死抓着长命锁,这是孙立小时候戴的,长大之后也不曾离身。
现在上面染了黑色血迹,触目惊心,乐大娘子不禁泪如雨下:
“这可如何是好……”
“嫂嫂,二郎嘱咐我们,为了你们的生命安全一定要把所有亲戚带上!”
石宝郑重其事的告诉乐大娘子:
“不然官府来拿人时,只怕凶多吉少!”
“对对对!”
乐大娘子是个没主意的,受了惊就更没主意了,只觉石宝说的合情合理:
“我家里只有一个弟弟,唤作乐和,见在州衙大牢做小牢子!”
石宝追问:“嫂嫂再想想,还有么?”
“有!”
乐大娘子想了起来:“大郎还有两个表弟,一个唤作解珍,一个唤作解宝!
“他们住在城外的登云山下,我们正好出城去寻他们!”
“最好!”
石宝便请乐大娘子收拾细软,遣散家奴,邹润去大牢把乐和找回来了。
乐和来拜见了石宝和邹渊,石宝打量了一眼乐和,是个俊俏小白脸儿。
倒也没因为他是小白脸儿看轻了他,毕竟梁山泊的小白脸儿都很奢遮。
从石宝和邹渊邹润来到孙立家,到他们离开登州城总共花了半个时辰。
除了乐大娘子和乐和之外,同行的还有几个忠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