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冤有头债有主,我给他留个信儿,以免朱贵不知仇家是谁,累及无辜!”
说罢薛霸从朱富身上撕下一片衣角,蘸着朱富的鲜血在墙上奋笔疾书:
滥杀无辜,死有余辜!
——杀人者,薛霸也!
“嘶——”
鲁智深武松眼睁睁看着薛霸留了姓名,只觉热血沸腾血管儿都在发烫!
知己呀!
尤其是武松,对薛霸这种行为大为赞赏:
不愧是“混世魔王”!
甚至武松都有一种冲动,想要在薛霸的署名后面加个括号:
(还有武松)
花宝燕看得目瞪口呆:“哥哥,你留了姓名,岂不是让官府也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
薛霸随手把染血的破布丢在了朱富脸上,仿佛给朱富披上了红盖头:
“我差他这一张海捕公文吗?”
也是……
花宝燕想到自己在城门看到的海捕公文,杀官的罪名就已经是死罪了。
鲁智深武松重新生火做饭,薛霸他们胡乱吃了,便准备离开这家黑店。
“兄弟且慢!”
鲁智深捡起了一根烧焦了的柴禾:
“待洒家把这腌臜之处一把火烧了!”
“烧不得!”
薛霸连忙拦住鲁智深:
“你把这店烧了倒是爽利,我这字不白写了吗?”
鲁智深一巴掌拍在大光头上:
“对呀!”
薛霸又说:“不但不能烧了,还要大敞开店门,让所有人都进来看看!
“看看这‘笑面虎’究竟造了多少孽!”
“正该如此!”
武松听了佩服的说:
“烧了等于毁尸灭迹,谁还知道那厮做了多少恶?”
鲁智深无言以对,于是依言把店门敞开,所有窗户也都打开。
薛霸在门外走了一圈儿,确认走过路过的人都能从窗户看到里面出事儿了。
“兄弟们,我们走!”
薛霸和鲁智深武松外加花宝燕,一起扬长而去。
……
“唉——”
“青眼虎”李云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他原本以为能追得上薛霸三人,毕竟连夜走山路,天黑路险,能走多远?
再说人又不是铁打的,若是连夜走山路,天亮了肯定得找个酒店休息。
夜里赶路,白天睡觉,也符合通缉犯的作息规律。
他只须翻过沂岭,把对面山脚下的酒店客栈全都盘查一遍,必定能抓到薛霸。
结果却是白跑一趟,李云回来的时候都是下午了,又累又饿,身心俱疲。
他身后的三十个土兵也都灰头土脸的,一个个步履蹒跚好似百鬼夜行。
李云他们往西边儿追的,自然是出的西门,回来也是走的西门。
为了安抚一下这三十个土兵,李云故作轻松的说:
“兄弟们都辛苦了!
“我徒弟在前面村子里开了一家酒店,路过之时我请兄弟们大吃一顿!”
虽然都知道李云不吃酒,大吃一顿只是吃些饭菜,土兵们还是很开心。
“教都头破费了!”
三十个土兵有了盼头儿,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于是李云带着三十个土兵进了村子,直奔朱富的黑店。
“古怪!”
李云一边走一边习惯性的东张西望:
“为何村子里无人走动?”
有个眼尖的土兵指着前方说:“都头你看,那边围了许多人!”
李云放眼望去,果然前方村尾围了许多人,不禁皱起了眉头:
莫不是我徒弟店里出事儿了?
开酒店难免会摊上事儿,好比有的客人吃醉了酒,寻衅滋事;又好比有的泼皮吃完了饭在菜盘子里丢只苍蝇,白吃白喝还要教店家赔钱……
李云最爱朱富这个徒弟,一想到有人在朱富店里闹事脸色就更难看了。
正好自己带了三十个土兵出来,倒要看看是谁不长眼敢欺负自己徒弟!
“走!”
于是李云气势汹汹的赶过去了,只见朱富的酒店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
“让让!让让!”
李云一边吆喝着一边扒拉人。
被他扒拉开的围观群众下意识回头怒视。
这很正常,李云熟练地挺起胸膛,一脸威严的瞪了回去。
若是从前,看到他这一身皮,再被他这么一瞪,一般人儿都老实了。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围观群众看到是他,虽然也让出了路,却都神色古怪,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什么鬼?
李云心生疑惑,继续往里走,走到门口正好迎面一人走出来:
“咦?李都头回来了?”
原来是李云的同僚刘都头,李云应了一声,又关切的问:
“刘兄,我徒弟店里出甚么事了?”
刘都头似笑非笑的问:“李都头,朱富是你徒弟?”
李云想都不想就说:“当然了,你还记得么,我还请你在我徒弟店里吃过饭呢!”
“那是因为公事!”
刘都头赶紧解释一句,又问:
“李都头,你和你徒弟关系似乎挺好的?”
“不错!”
李云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和朱富亦师亦友,亲如兄弟!”
第60章 李云:谁杀了我徒弟!
哇嗷——
围观群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挤眉弄眼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刘都头不给李云思考时间,马上追问:
“如此说来,你很了解朱富的为人?”
“当然了!”
李云不假思索的说:“我的徒弟我能不了解么?”
刘都头继续追问:“什么都了解?”
李云点点头:“什么都了解!
“刘兄,店里究竟出了何事?”
刘都头脸色一沉:“李云,既然你什么都了解,那就跟我回衙门罢!”
一边说刘都头一边抓住李云,他带来的土兵一拥而上把李云围了起来。
“刘兄你这是……”
李云一脸懵逼,刘都头冷哼一声:
“我和你不熟,莫要跟我称兄道弟!”
“究竟出了何事?”
李云急了,下意识挣扎却被几个土兵按住了。
刘都头放了手,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你徒弟事发了!
“有什么话,你自己去向恩相分说罢!”
“且慢!”
李云猛然发力把几个土兵甩到一边,一把抓住刘都头手臂:
“刘兄,同僚一场,我徒弟到底何事发了?
“你若不说清楚,休怪李云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