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不是开封府的副牌军王庆么?
“他带了这许多丘八是来闹事的?”
李师师听了,便轻移莲步走到窗前,往下张望。
李妈妈幸灾乐祸的说:
“他爹王砉就是个畜生,这王庆比他爹还畜生!
“从小浮浪,不去读书,只爱吃喝嫖赌,使枪抡棒!
“他爹娘管教他,他反倒要打爹骂娘!
“二十几岁便把家产败了个干干净净,单靠本事在府衙充做个副牌军!
“一有钱钞在手,便和狐朋狗友终日大酒大肉一同挥霍!
“若是有些不如意,拽出拳头便打,因此那些狐朋狗友又是怕他又是爱他!
“这店家两兄弟都是臭外地的,哪里斗得过王庆这个地头蛇?
“今日他酒楼开业,王庆带了这许多丘八来,怕是几贯钱都打发不走!”
李师师沉默不语。
她只是来尝鲜而已,没想到遇到这种事儿。
虽然不是她自己的事儿,但是看着也糟心,更不知还能不能吃上饭了。
与此同时,王庆带了十来个兵痞并二三十个泼皮破落户来到酒楼门前。
“恭喜恭喜!”
王庆皮笑肉不笑的对孙新拱了拱手,送上一个装了半篮子野花的花篮儿。
一看就知道是野花,还是路边随便摘的,有的还连根带土的。
孙新捏着鼻子接过了花篮儿,却见王庆伸出双手:
“店家,讨个彩头!”
这是孙新意料之内的事儿,所以提前准备了红线串好的铜钱。
一串十个铜钱,孙新满脸堆笑的说:
“十全十美,诸位军爷人人有份!”
“十文?”
王庆皮笑肉不笑的接过一串铜钱在手里掂了掂,便丢在地上:
“瞧不起谁?”
不只是王庆带来的兵痞和泼皮破落户,酒楼大堂里都传来了一阵哄笑。
坏了!
孙新有些慌了。
其实王庆不是第一拨人,酒楼大堂里起码有三四拨人。
孙新燕青早都看出了他们不是正经客人,只是不知为何他们没有动作。
此时酒楼大堂里哄笑,孙新猛然醒悟过来,他们是在等傻子投石问路。
正是因为王庆带来的兵痞和泼皮破落户层次低,孙新准备的彩头才少。
不然这么低层次的勒索都要出大价钱,那些高层次的勒索又该给多少?
另外,孙新没想到东京的兵痞和泼皮破落户胃口这么大。
要知道王庆带来了四五十人,每人十文钱,加起来便是五百文钱。
在登州东门外十里牌,五百文钱足以让兵痞和泼皮破落户心满意足。
但是在东京,王庆根本没把五百文钱放在眼里。
孙新是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孙新也开了很多年酒店,可是他哥是兵马提辖,没人敢来招惹他。
所以这种事儿孙新也是头一回遇上,只好求助燕青。
燕青捡起了铜钱:“军爷,嫌少啊?”
“废话!你当我们东京是你们乡下么?”
王庆抱着膀子嘚嘚瑟瑟的说:
“打发要饭的呢?”
燕青满脸堆笑的拱了拱手:“军爷,借一步说话!”
“不借!”
王庆一甩胳膊,蛮横的说:
“我们这么多兄弟好心好意来给你们道喜!
“你们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这时已经围了许多路人看热闹,王庆这么一说,他带来的人便开始了。
“这他娘的是黑店呀!”
“直娘贼!臭外地的看不起咱们东京人,是东京人的就别来这家吃酒!”
“公道公道,公个鬼道!”
“东京的老少爷们儿走个面儿!谁都别来这家店,谁来就是不给面儿!”
燕青脸色一沉,没想到王庆这么玩儿,那就别怪他不讲规矩了。
东京的会玩儿,大名府的也未尝不会!
其实他们之所以没有准备,是因为相信薛霸的锦囊妙计可以解决问题。
但是目前看来,锦囊妙计似乎不好使,他们只能用自己的方法解决了。
这事儿跟凌振无关,可是他跟孙新燕青处的不错,就想着帮忙说句话。
“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呐!”
凌振拉着王庆胳膊试图讲道理,结果王庆马上就大叫起来:
“打人了啊!
“走过路过的老少爷们儿快看呐,公道大酒楼的人抓着我不放!
“膀子都给我抓青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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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天王的锦囊妙计来了?【1更】
凌振一直以为自己混的还不错。
虽然在甲仗库只是副使炮手,但是名气比正使还大!
号称“大宋盛世第一炮手”!
做为一个技术宅,能混到这个地步他很满足。
他一直老老实实在甲仗库拿死工资,不多,但是勉强也够日常用度。
只有一样,妻子总是抱怨他赚的少。
人到中年是这样的,凌振没路子赚钱,也就只能任凭妻子抱怨。
忽有一日,有人慕名而来,愿意出大价钱请他制作一批开业用的鞭炮。
制作鞭炮不是事儿,凌振只是觉得自己“大宋盛世第一炮手”被侮辱了。
其实一开始凌振的内心是拒绝的,但是那个叫孙青的掌柜给得太多了。
后来大把银子带回家,妻子态度大变样,每日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凌振日子滋润了,也就想通了:
挣钱嘛,生意,不寒碜!
所以做为公道大酒楼的乙方,公道大酒楼出事儿,凌振主动站了出来。
原本凌振以为王庆是开封府副牌军,自己是甲仗库副使炮手,都是吃公家饭的。
自己张了嘴,王庆能走个面儿,然而他想多了。
王庆不但没走个面儿,反倒诬陷他打人,揪着他不放,要他赔钱。
凌振这个技术宅当时就傻眼了,慌慌张张东张西望希望有人主持公道:
“我不是!我没有!”
“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还想抵赖?”
王庆揪住凌振不放,撒起泼来:
“赔钱!
“今日你们公道大酒楼不赔钱,我教你们公道大酒楼关门大吉!”
“我没打你!”
凌振委屈得都快哭了:“我也不是公道大酒楼的……”
“你不是公道大酒楼的?”
王庆轻佻的用一根手指挑起了凌振肩膀上斜挎着的红绶带,一脸嘲讽:
“这是甚么?”
“啊这……”
凌振张口结舌。
孙新燕青被那十几个兵痞和二三十个泼皮破落户围在中间,胡搅蛮缠。
从二楼包间窗户全程吃瓜的李妈妈摇着纨扇,隔岸观火幸灾乐祸的说:
“完了!
“看来这公道大酒楼哇,开不了两日,也要旺铺转让了!”
李师师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这种事她也见多了,别说是酒楼,这条街上就算行院也常常旺铺转让。
东京米贵,居不易呀。
公道大酒楼门口乱成了一锅粥,忽然人群一分,一顶轿子被抬了进来。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