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这么多人,除了他之外难道就没人听说过那个李巧奴?”
雪白男子恍然大悟。
他适才也是急了,所以才钻牛角尖儿的只知追问棺材店店主。
感激的对薛霸道了声谢,雪白男子背着母亲又去问路人。
薛霸给花宝燕、王定六打了个眼色,跟上了雪白男子。
李巧奴是建康府赫赫有名的花魁,说一句路人皆知也不为过。
雪白男子随便一问,就问到了李巧奴的行院在何处。
薛霸作为病人家属,理所当然的和他一起赶去李巧奴的行院。
路上薛霸本想跟雪白男子搭个话,但是看雪白男子心急火燎的样子便忍住了没开腔。
“我儿,莫急……”
雪白男子的母亲搂着儿子的脖子,不住口的劝他:
“我这会儿不是那般痛了,咱们还是在医馆等神医回来罢……”
雪白男子哪里肯听,脚步不停的敷衍道:
“母亲不必多说,孩儿省得!”
“唉——”
雪白男子的母亲说不动儿子,只好向同路的薛霸苦笑摇头:
“这孩子……”
“令郎一片孝心,干娘该欢喜才是!”
薛霸捧了她一句,“干娘”并非是干妈的意思,而是这年头儿对老年妇女的尊称。
雪白男子听了,感激的扭头看了薛霸一眼,继续背着母亲赶路。
不一会儿他们就赶到了李巧奴的行院,雪白男子背着母亲就要往里闯。
“且慢!”
薛霸一把抓住了雪白男子:
“兄弟,你就打算这么去找神医?”
雪白男子的母亲也连说不可,雪白男子回头瞅瞅母亲,无可奈何的说:
“我进去找到神医便跪在地上求他,再奉上银两,他不会不为我母亲医治罢?”
薛霸摇了摇头:“兄弟,你可知神医在做甚么?
“若是神医事毕了,你去求他也未尝不可。
“可若是神医正在操劳……”
“啊这……”
雪白男子傻眼了。
他虽然不近女色,却也不是无知小儿。
薛霸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若是安道全正在和李巧奴苟合,被他闯进去撞破了,安道全还能为他母亲医治?
不跟他拼命就不错了!
“我儿莫要莽撞,还是去医馆等候罢……”
雪白男子的母亲也连忙劝说儿子,唯恐儿子打扰了神医好事。
可是回去医馆等候雪白男子又不甘心,觉得薛霸说话有些章法,便来问薛霸:
“哥哥可有法子?”
“唉——”
薛霸叹了口气:“我和你一样,都是亲人染上怪病,只能求神医医治……
“要说法子,我倒是胡乱想了一个,只是有些阴损,实在是情非得已……”
“甚么法子?”
雪白男子满怀期待的问:“哥哥快说!”
薛霸一脸挣扎之色,犹豫半晌才在雪白男子的催促中,在他耳边说道:
“咱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定能将神医逼出来,又不会怪罪咱们!”
“妙哇!妙哇!”
雪白男子听了两眼一亮:“便是如此,小弟听哥哥的!”
“也……罢!”
薛霸一咬牙一瞪眼儿,终于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拍拍雪白男子肩膀:
“兄弟,你们先到旁边茶肆之中躲一躲,待神医出来了你们再去救我!”
“小弟省得!”
雪白男子答应得很干脆,王定六也没有异议,唯有花宝燕眼神儿怪异。
薛霸只当没看见,把他们打发到旁边茶肆,独自一人闯进李巧奴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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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张顺:哥哥果然神机妙算!
进了李巧奴行院,薛霸打开“白面郎君”模式,整个人的气质又变了。
“哎呦喂——”
李妈妈迎了出来。
一看薛霸衣着打扮像个掌柜,精神面貌却像个玩家。
也不知薛霸是不是个舍得在女人身上花钱的,李妈妈便笑嘻嘻的先摸一摸薛霸的根底:
“客人却是头一回见,可是专程来探我女儿的?”
薛霸还没接触过这年头儿的花花公子,无从模仿,只好拿出了二十一世纪的风范:
“不是来探你女儿的,莫非是来探你的?”
“客人惯会说笑!”
李妈妈“噗嗤”一笑,她大约四十来岁,虽是徐娘半老却也风韵犹存:
“只是今日不巧,我女儿身子不适,只怕不能……”
“啪!”
薛霸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一锭蒜条金拍在她手里:
“能不能?”
李妈妈定眼一看:十两金子!
若是换做别的烟花女子,十两金子能站起来蹬!
但是李巧奴不行,她是花魁,区区十两金子还不够份量。
原著之中“截江鬼”张旺抢了张顺的金子,天黑之后摸到李巧奴行院。
当时李巧奴在陪安道全,张旺给李妈妈十两金子想跟李巧奴私会则个。
李妈妈让他在自己房中等候,把李巧奴叫来跟他私会之后再回去陪安道全。
十两金子才换来一次见缝插针的机会,可想而知李巧奴的身价有多高。
安道全若不是神医,只怕都赚不出李巧奴的见面礼……
所以薛霸拿出这十两金子确实让李妈妈眼前一亮,却还不至于失了智。
有心想赚这个钱奈何李巧奴分身乏术,李妈妈只好笑嘻嘻的说:
“客官,今日端的不便……”
“啪!”
薛霸二话不说又掏出一锭蒜条金拍在她手里:
“能不能?”
二十两金子?
李妈妈又是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二十两金子沉甸甸的,确实很压手呀……
但是薛霸只是一个新客,没有忠诚度可言,今天来了不代表一直会来。
安道全却是老客,已经培养出了忠诚度,今天来了明天还会来。
若是因为贪图薛霸的二十两金子,恶了安道全这个老客可是得不偿失。
李妈妈只好强忍住金子的诱惑,陪着笑脸说:
“相公,不如等到晌午……”
“啪!啪!啪!”
薛霸不耐烦了,接二连三的把三锭蒜条金拍在她手里:
“能不能?”
五十两金子?
李妈妈两眼都变成了钱眼儿!
正所谓鸨儿爱钞,姐儿爱俏。
甚么老客不老客,李妈妈只知道答应薛霸,五十两金子马上就能到手!
“能!”
李妈妈一口应下。
唯恐薛霸反悔,连忙把五锭蒜条金揣进了怀里!
五锭蒜条金沉甸甸的,若不是她腰带勒得够紧,就漏到裤裆里去了……
热情洋溢的拉着薛霸,李妈妈讨好的冲他抛了个媚眼儿:
“大爷,这边儿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