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给宝玉当二哥 第26节

  贾母等更是哭得哽咽难言,宝玉亦是垂眼下泪,低头不起。

  元妃虽不忍心,怎奈皇家规范,违错不得,只能狠心上舆。

  众人跪送,元妃回头一望,不见亲人面容,只见臣下项脊,心中惆怅万分。

  又不知这一去,何年何月才得归家。

  却见人群中,唯有贾琰稍稍抬头,正对上元妃目光,向她微微张口,不出声地叫道:

  “姐姐。”

  元妃耳中虽无声,然心底已知其意,忙拿绣帕捂住嘴,一步登车而去。

  贾母等人自是寸断肝肠,伏地难平。众人忙解劝了,互相搀扶,才默默出园。

  ……

  元妃回宫,次日见驾谢恩,并回奏归省之事,龙颜甚悦。

  又将诗词题咏呈上,圣上看罢,亦是赞叹,即命内廷请元妃之意,再行加赏。

  元妃见帝心喜,遂启奏圣上,乃言大观园中景致非常,妃子幸后,必然敬谨封锁,不敢使人骚扰,如此岂不寥落。

  况家中现有几个能诗会赋的姊妹,可否命她们进去居住,也不使佳人落魄,花柳无颜。

  上感其意,又问前者诗文皆是何人所作,元妃自不敢欺瞒,将诸姊妹、宝玉所作及贾琰、黛玉代作之事一一细表。

  圣上动问,可是前年名噪一时之神童解元,元妃自然称是。圣上叹道,难怪非小儿言语,实乃兰台秉笔之诗矣。

  又念林黛玉其人,心知是林如海之女,回思如海年前密信,内中备言盐政要务及病愈诸情,遂有所感。

  上心甚悦,玉言可令贾琰、宝玉亦同入大观园居住,如有新诗题咏,必要送至内廷赏观。

  元妃自喜之不尽,代弟叩谢皇恩。

  且说荣宁二府中因连日用尽心力,真是人人力倦,各各神疲,又将园中一应陈设动用之物收拾了两三天方完。

  最忙碌的当然是王熙凤,其余姊妹俱是无事闲暇的,遂都日日来陪贾母说笑侍坐。

  这日隆恩赐下后,得知可以搬进大观园中居住,众人自然欢喜,宝玉更是喜的无可不可,遂拉着众姊妹,趁着贾母午睡,就在房中,自作主张分派起房舍来。

  别人都还未言,宝玉先自到贾琰面前问:“二哥哥你想住哪?”

  贾琰微笑道:“我都行,让妹妹们先挑。”

  宝玉状若不闻,自说道:“依我看你就住潇湘馆好,我就住怡红院,咱们两个又近,又都清幽。”

  贾琰笑道:“我才不想离你这么近。”

  又一想,说道:“我还是去住一水间吧,那边离后门近,我日常出去也方便些。”

  宝玉不依道:“那边离后门是近,离我们可就都远了。”

  宝钗心知,贾琰选此处本就为了离姊妹们远些,也好避嫌,便推了推宝玉道:“二哥哥既然喜欢,你也不可违拗了他。”

  宝玉这才无奈地点了点头。

第五十章 将错就错

  黛玉原本也是觉得潇湘馆极好,那几竿竹子隐着一道曲栏,比别处更觉幽静。

  可是若选了潇湘馆,离方才贾琰选的一水间又太远了些。

  正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却听贾琰对她道:“林妹妹选你喜欢的就好。”

  听了贾琰的话,黛玉抬起头,望着他笑道:“你以为我喜欢哪儿?”

  贾琰笑道:“我猜你当是喜欢潇湘馆。”

  谁知黛玉一听,却放下脸来,冷笑道:“你猜的真准,我就选潇湘馆!”

  说罢也不理旁人,赌气回房去了。

  贾琰不知为何又恼了黛玉,正想跟了去问,又恐屋内姊妹们笑话打趣。

  再看宝玉,正与迎春、探春、惜春分说房舍,想叫他与自己一起去时,身后却不觉被宝钗一撞,往前走了两步。

  即已拽开步子,索性也不住脚,只紧着往黛玉门口走。

  到门外一听,屋内果然又是呜咽之声。

  贾琰自在门口咳了两下,正要举手扣门时,紫鹃早已把门打开,身后黛玉犹在说着:“不许给他开门!”

  贾琰感激地看了紫鹃一眼,一步进得屋来,笑对黛玉道:“林姑娘,我又是怎么惹了你了?”

  黛玉见他进来,急道:“你快出去,我才不想离你这么近,离我远远的才好呢!”

  贾琰一听这话,便明白是选屋子的缘故,说道:“我选那处所在,原是为了出门方便,而且妹妹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整日住得太近总不合适的。”

  黛玉反问道:“那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又在我房里做什么?还不快出了去!”

  贾琰笑道:“我是说整日在一起不合适,现在我进来还没半刻,哪怕只是兄妹,也不能够这么绝情吧。”

  黛玉啐道:“呸!越发该死了,原本就是兄妹,什么叫……”话说一半,却又闭口不言。

  贾琰这才觉着,话说得容易叫人多心,忙又上来打叠起温言款语解劝,黛玉只不做声。

  贾琰苦笑道:“妹妹怎么老是不说话,就这么晾着我呢?”

  看他着急,黛玉心里的气已消了一半,却还自扭着头道:“只许你‘盈盈一水间’,就不许我‘脉脉不得语’了?”

  贾琰听她终于接话,笑道:“妹妹又错了,这可不是‘盈盈一水间’,而是‘京口瓜洲一水间’,那‘钟山只隔数重山’。我住到那去,时时的就能想起金陵……”

  黛玉听他念起京口瓜洲已知下文,便先红了脸。又见他还要说下去,忙打断他道:“不许说了!”

  贾琰自掩住嘴,笑着摇了摇头。

  黛玉又问道:“我确是喜欢潇湘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贾琰抬了抬眼皮,笑道:“这就叫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

  不等他说完,黛玉早一块帕子甩在他脸上,笑骂道:“又是李义山,再让我听见他,看我撕了你的嘴。”

  正说着,只听宝钗在隔窗招呼:“颦儿,凤嫂子来送娘娘的赏物,叫咱们都过去呢。”

  黛玉一惊,朝窗外道:“姐姐先去,我就来。”

  二人才忙忙起身,又各自转到上房。

  原来刚二人不在时,就已分定。薛宝钗住了蘅芜苑,迎春住了缀锦楼,探春住了秋爽斋,惜春住了蓼风轩,李纨住了稻香村,宝玉住了怡红院,林黛玉住了潇湘馆,贾琰住了一水间。

  此时见他二人来了,王熙凤又将宫里太监刚送来的赏赐单子与众人看,说道:“二妹妹、三妹妹、四妹妹,还有大嫂子,每人是上等宫扇两柄,红麝香珠二串。

  宝玉与宝钗妹妹外各有凤尾罗二端,琰兄弟与林妹妹各有荷花玉枕一块。等会儿就叫人都拿回你们屋里去。”

  听了凤姐儿的话,李纨、迎春自是无所谓。探春原有些不服,后又心下一忖,也不多话。只惜春年纪小,一时想不通,遂将那点不快都带在脸上。

  宝玉见了,笑道:“贵妃娘娘于二哥哥和我有半师之谊,比姊妹们多得些赏也是有的。宝姐姐与林妹妹是客,多赏些也是应当。”

  听了宝玉的话,惜春这才宽心,面上又复欢喜起来。

  贾琰一旁见了,宝玉竟能如此体贴妹妹们的心意,不由安慰。

  只听宝玉接着说道:“可有一宗原故我不明白。怎么二哥哥的不同我的一样,倒是宝姐姐的同我一样,林妹妹的同二哥哥一样。别是嫂子你记错了罢?”

  凤姐儿道:“宫里送过来,都是一份一份写着签子的,怎么就错了。”

  宝玉道:“那就是宫里的公公们做事着急了,一时写混了也未可知。”

  凤姐儿笑道:“横竖就都是这些东西,你们有喜欢的,自己挑一挑我也不管了。”说罢,凤姐儿自回房去了。

  宝玉便凑到黛玉跟前,笑道:“这玉枕用着硌人,倒不如凤尾罗轻薄透气,妹妹就与我换一换可好?”

  黛玉冷笑道:“贵妃才夸过你进益了,怎么现在倒连‘尊者赐,不敢辞’的道理都不懂?”

  宝玉吃了一噎,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再看贾琰却悄悄地冲他摆了摆手,遂也不敢再言语。

  一旁宝钗见了,心里只觉宝玉好笑,却不想听见身后也有人嗤嗤轻笑起来。

  忙回头看去,原是宝玉的丫鬟袭人。再转回头心下便疑,不知袭人笑是为什么缘故,难道她也看懂了此间故事?

  众人自是各领了赏回房去,只宝玉一路上仍是眉头紧锁,直到回屋坐在桌前,袭人端上茶来,宝玉犹在愣神。

  袭人见了,便推他道:“青天白日的,又在想什么,丢了魂似的。”

  宝玉回神见是袭人,先不答话,端起茶来喝了两口,才疑惑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自从二哥哥与林妹妹从扬州回来,就有些怪怪的?”

  袭人听了,心下更笑,因问宝玉:“哦?怎么个怪法儿?我怎么看不出。”

  宝玉道:“你自然看不出,我可是从小跟着二哥哥长大的,他的心意我再清楚不过。”

  袭人憋着笑道:“是了,要说谁最懂二爷的心思,也只有你了。那你来说说,二爷是个什么心思?”

  宝玉叹了口气道:“唉,肯定是林妹妹爱使小性,平日里拈酸置气,常惹二哥哥生气,二哥哥烦她了。”

第五十一章 情感妹妹

  袭人听了宝玉的推测,只捂住嘴不敢说话,生怕一张嘴就要笑出声来。

  宝玉却不觉,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其实林妹妹只是嘴上要强了些,你看她虽常常与云儿斗嘴,其实心里可疼她了。”

  袭人忙点头道:“是了是了,史大姑娘也和我说呢?”

  宝玉问道:“哦?云丫头是怎么跟你说的?”

  袭人道:“她说,林姑娘待人是极好的,只是嘴上不饶人,弄得人家承了她的好处,也显不出她的好来。”

  宝玉一拍手道:“云丫头这么说,真可谓是林妹妹的知己。有机会我得叫上她,一齐去跟二哥哥好好说说,都是自家兄妹,不能心有芥蒂。”

  袭人张了张口,本想要将她猜到的事儿对宝玉说,可又想起那日,栖鸾附鹤对她千叮咛万嘱咐,加之自己也是心下忖度,并不好胡乱编排主子,只能捂住嘴,强行把话又咽了回去。

  之后几日府里打点物品,收拾器具,趁着未出正月,让众人一齐进住,登时大观园内花招绣带,柳拂香风,不似前番那等寂寞了。

  且说贾琰自住进一水间,眼见春闱在即,只专心闭门读书,倒比住在园外时更少与姊妹们相见。

  宝玉却是总惦记着所谓自家兄妹之事,一直觑着机会想做这个和事佬儿。

  这一日正好史湘云来园中姊妹相聚,几个姑娘在蘅芜苑闲坐赶围棋,宝玉还刚入院未及进屋,就听屋内有人喊着。

  “爱!”

  “幺。”

  “爱!”

  心下一喜,忙进屋看时果是史湘云坐在炕上,身边坐着黛玉,炕桌对面坐着宝钗,因问:“史大妹妹来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此时湘云满眼里都看着桌上骰子,哪有心思理会宝玉。众人看她认真,也都不做声。

  只见那骰子滴溜溜打了几个转儿,落下来正是个两点。

  湘云大喜,一把将桌上垒的码子都抓起,笑对黛玉、宝钗道:“看我这一下,把你俩杀个片甲不留。”

  宝钗只笑笑没说话,黛玉笑道:“是了,你掷个骰子活像个闹天宫的孙猴儿,我们俩再不让你赢,恐怕这蘅芜苑,得让你捅个窟窿去。”

  湘云不依道:“宝姐姐,你看看她,输了就输了,还说是让我。”

  宝钗也笑笑,对黛玉道:“你可别扎了她的毛儿,不然咱们去哪儿请如来佛收她呢?”

  说罢,二人都捂着嘴笑,只湘云掂量着手里的码子,自顾自说道:“就看谁输了谁心疼,反正是我赢了,爱怎么说怎么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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