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第20节

  “这是双陆,掷骰步数,彼此攻防对垒,类同两军交锋。”

  李象一瞧,玩法近似斗棋赌运,没甚巧思,也径直略过。

  “……那便是叶子戏,以纸叶配骰子掷采论输赢。”

  李象眼睛一亮,这不就是简易版、纸牌版的麻将吗?当即拍板:就它了!

  只是这叶子戏,在这博舍之中并不算热门,玩者寥寥。掌柜左右打量一番,面露难色,陪笑道:“郎君不巧,此戏需凑齐人数,眼下还差几人。”

  “这有何难。”李象随手一指那一脸便秘状的跨刀军士,“你来凑一个。”

  “我?”军士一愣。“我也要上吗?”

  “对。”李象点头。

  不多时,又有两名闲散汉子凑了过来,刚好凑齐一桌。掌柜唯恐这位贵郎君初玩折了颜面,主动上前:“郎君若不熟悉规矩,小人可从旁代为参详。”

  李象斜睨他一眼,浑然不信古人牌术能压过自己,不耐摆手:“要你多事?去,去。”

  “来,牌先给我……我要验牌!”满脸自信。

  “呃……那,小郎君可有什么要小人做的?”

  “嗯,牌没有问题……你?”李象想了想,邪魅一笑:“给我擦皮鞋。”

  “皮……皮鞋?”掌柜的愣了愣,低头看看,这位小郎君脚上穿的,也不是皮靴子啊?

  但他不敢多问,还是低下头去,象征性的给李象擦了擦靴子……

  牌局就此开局。李象自觉胸有成竹,一副赌神附体,撸起袖子,准备大杀四方。

  然后……

  “不玩了!”李象咬牙切齿,将牌往桌案上一丢。

  “从今日起,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李象向天赌咒道。

  原以为能凭借聪慧和牌技完虐古人,却不想,这些唐朝古人,竟是没一个庸手,看着五大三粗,在牌桌上竟是将李象给拿捏的死死的。

  就连那凑数的跨刀军士,也赚了不少财货。偏偏李象,完完全全的只出不进,给他垫资的掌柜脸都绿了。

  “罢了,掌柜,玉你收着,将多出的钱给我就行。”李象道。反正他也是来典当玉佩的,输了些钱,这掌柜的即使不当,便也必须当了。

  这么一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掌柜的却是讨好一笑,又将那玉佩捧了回来:“小郎君说笑了。”

  “这玉,您但管收着。区区些许输赢,权当小人孝敬,万万不敢收取郎君宝物。”

  他稍稍欠身,低声道出底细:

  “实不相瞒,小人乃是勋国公张亮义子,这间博舍,本就是国公府名下产业。”

  “勋国公?”李象一愣,那不是张亮么,听说有五百义子那位。

  那掌柜的见李象仍然懵懂,神秘兮兮的凑近道:“国公府与魏王府,亦是亲密无间。”

  “昔日,若非我家义父举告侯君集,侯君集与那废太子,只怕也没那般顺利的倒台。小郎君这等身份,小人若是收您的钱财,回去后,该吃义父的挂落了。”

  做这博舍生意,最重要的就是眼力!掌柜的也一向以自己的眼力为傲:面前这小郎君年纪不大,却有宫中禁卫跟随,还有那般规制的玉佩,必是皇室嫡支。

  如今长安城中,也只有魏王一脉,有个这般年纪的皇孙,面前这位,必定是魏王府世子无疑!

  勋国公府正要向魏王李泰靠拢,意欲蹭上这最后一班“从龙”的车。

  见到这位“魏王世子”大驾光临,又怎么能不好好巴结?

  “哦?”李象摸了摸下巴。勋国公张亮浓眉大眼的,也和李泰那厮搅和到一起了?

  看来,李泰的势力在此时,还真不是一般的如日中天。

  全长安,该都看好他会成为下一任太子。

  “你方才说,不收我钱?”李象看向那掌柜,似笑非笑的问道。

  “如何能收小郎君的钱……”掌柜的赔笑道。

  “那成。”李象得逞一笑。可算给他卡到赚钱Bug了。

  “既然如此,那就再玩几轮……”

  “顺便问一下,你家国公卖麻辣烫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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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李象颠着一只满满的钱袋,嘿嘿笑着走出了博舍。

  这一回,他只玩靠运气的樗蒲、双陆,果然入账颇丰。不过也是理所当然,卡住了Bug,自然怎么玩都只有赚的。

  魏王一党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可惜张亮家没有卖麻辣烫,要不然,吃的也一并解决了。

  不过也无妨,既然有钱,还有什么东西买不得?

  待到李象带着那扛包的军士,大包小包的回到隆庆坊时,隆庆坊里外,已经遍地是急疯了正四处搜寻的军士。

  一群人见李象竟自己回来了,无不目瞪口呆,却也只能默默拉开宅门,看着让他们白忙活了一天的李象大大咧咧的进了大门。

  他们只能用要杀人的眼神,把那名跟着李象、还给李象扛包的军士给剜了千遍万遍……

  李象方踏入宅子,便见李承乾、苏氏和弟弟李厥,都坐在正厅里等着他。

  见李象回来,苏氏眉头一舒,似是放心。李承乾却反而眉心一拧:“怎又回来了?”

  “嗯?”李象一怔,将手上满满当当的包裹提了提:“置办完了,当然便回来了。”

  “……”李承乾面色仍旧阴鸷,沉默良久,方道:“若能走,不必回来。”

  “家中不必你来挂念。”

  “长安戒备森严,哪有那么容易就能走得。”李象一边拿出一块饴糖塞进李厥嘴里,一边无所谓的说道。

  李承乾点了点头,便转身一瘸一拐回了后宅,留下担心不已的苏氏对着李象嘘寒问暖。

  李象一边应付着苏氏,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李承乾离去的背影。

  这位便宜老爹,看来是在担心什么……并没有他表面上所表现出的那般安于天命。

  或许,自己再想办法刺激一番,还能激发出他的斗志,让他继续破釜沉舟,搏一搏呢?

第30章 父子夜谈

  是夜,李象竟主动揽下了灶房的活计,将白日里在东市搜罗来的各色食材、杂物一一摆开,挽起衣袖便忙碌起来。

  自穿越到大唐以来,这还是他头一回这般勤快——说来说去,终究是馋得太久,实在按捺不住,只想亲手做些合口的吃食解解馋。

  要知道,此时的大唐,炒菜之法尚未成形,还要等上数百年才会慢慢演进完善;更不必说那些后世常见的食材辅材,如今大多还只被当作药材试探着使用,鲜少入厨。

  唐朝粗陋单调的饮食,在吃惯了后世美食的李象眼里,比猪食还要难以下咽。

  待李象做完出炉,几样菜肴香气扑鼻,滋味迥异于平日里寡淡粗糙的饭食,鲜香浓郁,让人惊艳。

  年纪尚幼的李厥吃得两眼发亮,小手里紧紧攥着木箸,埋头猛扒饭菜,腮帮子鼓鼓囊囊。

  一边吃着,小家伙还时不时抬起头,满眼欢喜地看向李象,稚嫩的声音含糊不清:

  “阿兄!好吃!比厨娘做的还要香!”

  小家伙连日幽禁的沉闷与惶恐,全都被这一餐热气腾腾的美味一扫而空。

  苏氏捏着木匙,小口慢品,只觉心中温暖,连日来朝不保夕的凄冷心绪,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熨帖。

  这位原太子妃出身京兆武功苏氏,名门嫡女,自幼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

  她本就不受李承乾宠爱,平素在东宫,也只是一心抚养李象、李厥兄弟二人,深居简出。

  一朝大厦倾颓,她更是从东宫太子妃沦为幽禁之人,日日粗茶淡饭,亲手操持粗活,与夫君李承乾又不亲近。虽嘴上从未说过,心中却是积满委屈与悲凉。

  如今看着继子亲手下厨,忙前忙后做出这般暖心饭食,那份被冷落、被磋磨的酸楚瞬间翻涌上来,泪水无声滑落。

  她抬手赶紧拭去泪痕,笑着看向李象,语气满是真切的夸奖:“大郎,真是孝顺!”

  这些粗活,幽禁后,本是她一手包揽。

  今日却被李象抢去,她只当李象是孝顺于她。

  李象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下,这声大郎……

  他总觉得苏氏下一刻就会端出一碗药来。

  今晚的饭,其实他并不十分满意,大唐的物资种类比想象中还要缺少,想吃个简单西红柿炒蛋,都没有西红柿。

  但仅仅只是这些,只有着后世几分模样味道的饭菜,却仍是激发了他自穿越以来,最为浓重的思乡之情。

  他坐在胡凳上低头扒着饭,一声不吭。

  李承乾手中握着餐具,缓缓咀嚼。

  他想起自己幼时,那时,自己时常烦闷寡欢。

  每每心绪郁结,母亲便会亲自为他烤制炙肉。

  烟火袅袅,肉香醇厚,温柔细语伴在身侧,抚平他所有焦躁。

  时隔多年,母后早已离世,他也从储君之尊,沦为废黜罪臣,落魄至此。

  眼前这一餐儿子烹出的饭菜,不知为何,竟莫名吃出了几分当年母后亲手烹制的暖意。

  “我先回房歇息。”

  李承乾生怕妻儿窥见自己失态落泪,匆匆放下碗筷,拖着跛足,转身便要独自离去。

  苏氏与幼子李厥皆是一怔,面露茫然。

  李象却当即豁然起身,看向李承乾,沉声道:“我随您同去,另有话,要单独与父亲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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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来到后院正房,李象先扶着一瘸一拐的李承乾进了屋内,随后回身掩上房门,点上油灯。

  “你要说什么?”

  李承乾已经收拾好了心绪,又恢复了那副阴鸷、不苟言笑的模样。

  “阿耶可知。”李象回身,露出严肃模样。“今日我逃出院去,于市井中,知晓了许多消息。”

  “陈国公侯君集、襄阳郡公杜荷等,已经被那人处斩,便连汉王李元昌,亦被那人赐死。”

  “魏王如今志得意满,满城皆言魏王即将正位东宫,便是街边妇人亦知。”

  李承乾面容一滞,他闭上眼,随后深吸一口气。

  “他……倒是仍如玄武门时那般心狠手辣。”李承乾冷笑一声。

  “不过,我大唐勋贵册封过滥,他想必早有了些心思,对那些二代袭封勋爵者,本就多有镇压。”

  “此番,倒是借着孤的由头,又给他稍解了些许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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