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第26节

  “您不看僧面看佛面,总该照拂照拂咱国公府的脸面吧?”

  “赴宴?”李象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赴什么宴?”

  “您不知道?”掌柜的一愣,狐疑的看向李象。

  这小郎君不是魏王府的人吗?怎么反而不知道魏王设宴的事。

  “魏王殿下在曲江办暮春雅集,延请长安诸多官人、世家子弟修禊、游宴。”

  “日子就是今日……怎么,您不知道?”

  “哦,游宴啊……”李象目光亮了又亮。

  真是瞌睡了送上热枕头……延请长安诸多官人,世家?

  那不就是最好的喷人大舞台吗?

  “那国子祭酒孔颖达,以及散骑常侍于志宁,他两去赴宴了吗?”李象兴致勃勃的问道。

  “那是自然!”

  掌柜的连忙点头,说起这些朝中大员,倒显得十分熟稔。

  “这一回雅集场面极大,都中但凡是有头脸的,都要往曲江边一会。”

  “孔公、于公都是当朝大儒,这般雅集修禊、吟诗作赋的场合,怎么能少得了他们?还有岑文本岑公、杜楚客杜公,都是魏王殿下特意延请的,到时候还要一起品评诸生诗文、切磋学问呢。”

  看来也是一个键政好手,对朝中大员如数家珍,语气之中还带着向往和遗憾。

  唉,自己虽然名义上是勋国公义子,却是排在几百号开外的,哪有资格参加这般上流的盛会。

  勋国公都未必记得他呢!

  “既然这样,老张啊,今天我就不找你提款了。”

  李象听得心花怒放,当即拍板,决定先放过掌柜的一马。

  在这薅这个小博舍,有什么意思?

  那等人多的大舞台可不能错过!

  “……小郎君,小的不姓张。”掌柜的嘴角抽了抽,满心无奈,勉强反驳。

  李象压根没理会他的纠正,满脑子都是曲江的雅集。

  又是游宴,又是诗会,这不就是穿越者的必备名场面吗?

  身为穿越者,要是没经历过这么一遭,这穿越才算白来!

  不及多想,李象转身就往博舍外走,身后的军士老哥连忙跟上。

  只留下掌柜的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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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江池两岸,柳丝垂绦如绿烟,千株牡丹开得正盛。

  粉白、嫣红、淡紫的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在青石板路上,铺出一条花香满径的小道。

  池面波光粼粼,几只画舫轻摇慢荡,舫上坐着衣饰华贵的世家子弟,或品茗闲谈,或挥毫题诗,丝竹之声顺着风飘过来,与岸边的笑语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

  园子外头,车马已经将曲江园的入口处堵出老长。

  看着这等盛况,李象简直想抱着李泰的猪脸吧唧亲上一口:

  请的人真多!

  可真是我的好叔叔,太懂我了!

  他嘿嘿一笑,心中雀跃不已。终于要在这种大场面里好好作死了!

  叔叔,您的好侄儿马上就来辣!

第38章 募资一万贯!

  这雅集的规模当真是盛况空前,李泰竟几乎将整个曲江都包了下来。

  魏王府的人沿着曲江江岸,绕着大名鼎鼎的曲江亭,搭设起绵延数里的青纱帐,气派非凡,足可容纳万人。

  长安城里的官员胥吏、文人骚客,不分品级,皆可前来赴会、赏春。

  此刻,江岸边早已人声鼎沸,不少人三五成群,或临水祓禊、净手佩兰,或围坐宴饮、挥毫赋诗。

  丝竹之声、吟哦之语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热闹得不亦乐乎。

  而这场雅集真正的核心之地,却是南岸的芙蓉园。这座由李二赐给李泰居住的顶级园林,本是隋朝遗留的离宫旧苑。

  园内临水伴山、曲径通幽,广厦修廊错落其间,奇花异草遍地丛生,算得上是贞观年间一等一的风雅秘境。

  唯有真正的显宦重臣、勋戚贵胄与世家子弟,才有资格踏入芙蓉园的大门。

  那些受李泰亲自邀请的贵宾,就是齐聚于此,共赴这场顶级雅集的。

  眼见李象抬脚就往芙蓉园的方向迈,身旁右领军府的军士老哥愁得魂都快没了,连忙喊住了李象,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殿……少郎君!您要是听了那些婶子的话,想找孔、于二位大人理论,在这曲江亭的青纱帐里说说也就罢了。”

  “怎敢还要往芙蓉园里闯啊?”

  “那园子里到处都是朝中大员,皆是魏王殿下的贵宾,若是被人认出您的身份……”

  “嗯?认出来又如何?”

  李象回头,一脸不解地挑眉,语气里满是无所谓。

  “他们还能拿我怎么样?”

  上奏给李二?那自己可就更兴奋了。

  “这……”

  军士老哥见李象更加跃跃欲试,一时语塞,竟不知该从何劝起。

  这位皇孙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自然不觉得闯芙蓉园有什么不妥。

  可他不一样啊,魏王深受陛下宠爱,面前这位又是本该由右领军府看着的、处于幽闭之中的皇孙。

  先前,不小心出了岔子,自己攒了多年的军功几乎只一夜之间就削得光了。

  若是再在这芙蓉园出了岔子,他这条小命,恐怕都保不住!

  “……就算您不怕被认出来,咱们也没请柬啊!”

  “您虽身份贵重,可按规矩,本该被幽禁在隆庆坊中,他们万万不会认您的身份,更不会放您进去的。”

  他顿了顿,绞尽了脑汁想着劝解之词:“更何况,魏王与您,以及与废太子殿下他……”

  “就算认出了您,又怎会肯放您踏入芙蓉园半步?”

  “……有点道理。”

  李象摸了摸下巴,脸上的跃跃欲试稍稍收敛了些。

  他倒是没想明白这一层——自己这皇孙身份,在宫里还好使,只消拿把刀架在脖子上,那些内侍、禁卫自然个个投鼠忌器。

  可在李泰这儿,可就未必了。先前在两仪殿,自己可是也把李泰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那阴险的死胖子记仇的很,肯定恨自己不死呢。

  万一那死胖子趁着还没人认出自己,假作不知,暗中吩咐门子直接把小爷打杀了……

  小爷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有道理。在把事情闹大、被人认出身份之前。”

  “还是应该先套层马甲……”

  李象自语道。

  李象目光扫过芙蓉园入口,忽然瞥见蹊跷——有不少人并未出示请柬,只凑在门子身前低语几句,再塞些东西,便被客客气气请进了园中。

  他眼睛一转,揣着双手,装作看热闹的模样,凑到一位蹲在门口墙根下的闲汉身旁,语气热络得像是老相识:“哎,老哥,借问一句,那些人是啥来头?咋没请柬也能进园子?”

  那闲汉瞧他衣着虽整齐,话里却尽是一股子市井味儿,倒也没多戒备,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

  “老弟也想进去凑热闹?劝你趁早死心!那些人啊,都是些没官身、没被魏王殿下正式邀请的世家子弟——说难听点,就是沾着世家名头的闲杂人等。”

  他抬下巴指了指刚进园的一个锦衣少年,又补了句:

  “瞧见没?方才那小子,是清河崔氏的旁支,看着光鲜,实则没什么分量。”

  “想进这芙蓉园见世面、攀关系,还得靠银钱开道,方才我瞅着,他给门子递了足足五贯钱,才换了个进去的资格!”

  “五贯钱?”李象眼睛一瞪,故作讶异。

  “魏王殿下乃是天潢贵胄,还差这点钱?怎的还要向这些世家子弟募资?”

  闲汉嗤笑一声,一副“你不懂”的模样,往左右扫了扫,凑得更近了些:

  “你这老弟,看着精明,倒也糊涂!这哪是魏王殿下缺钱?”

  “听说啊,殿下是为了讨好陛下,特意借着这雅集的名头,替故去的长孙皇后募资建慈恩寺呢!”

  “长孙皇后仙逝几年,陛下心里一直念着呢。听说前些日子,还被废太子惊扰了长孙皇后安眠。”

  “魏王殿下孝顺,前些日子,就在陛下面前提了要牵头募资,建个慈恩寺。既显自己仁孝,又能讨陛下欢心。”

  “这些世家子弟,也想借着捐钱的由头,在魏王殿下面前露脸,说不定还能被陛下记着,何乐而不为?”

  “不过这钱也不是随便捐的,少于三贯,门子都懒得理你,像清河崔氏这等大家族的旁支,捐五贯才够体面!”

  李象点了点头,心里嗤笑,这李泰,果然比便宜老爹懂得讨好李二。

  弄个建慈恩寺的由头,既用长孙皇后的由头讨了李二欢心,又暗戳戳的点了便宜老爹举画像入两仪殿的不孝举动。

  最后还能名正言顺的办个雅集,收拢人心……可谓是一举三得。

  不过,怎么记得长安的慈恩寺,本该是李治当太子时候鼓捣出来的?

  ……算了,李泰李治,都是影帝。李泰更加卖力的讨李二欢心,看来也是自己在两仪殿的那些话让他有危机感了。

  “少郎君。”军士老哥自然也在后头听着,听说要花钱进园,不禁松了口气。

  他低声对李象道:“既然无钱,不如就去曲江亭边……”

  “谁说就非得要钱了?”李象踏步就往园门口走去。

  军士一慌,赶忙追上,正待再劝,却见李象忽然又停了下来,问他道:“对了老哥。”

  “还不知道你的名姓?”

  “呃……卑职柳直。”军士——不,柳直答道,面露苦笑。

  都跟着这位疯癫皇孙转了两天了,皇孙这才想起问问姓名……

  “哟,河东柳氏,世家大族啊!”李象笑了笑。

  一转头,竟是径直朝着芙蓉园门口大声嚷嚷道:

  “河东柳直,募资慈恩寺一万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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