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苮见对方上钩,自己那就更不客气了。
这会芳园就是他的天地!
还是那句话,送上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贾苮手指从其下颌向上一顺,胭脂殷红,染了手指。
王熙凤动作微顿。
“钱不能少!嫂子不是管着家吗?大不了就从荣府官中再抽取一些就是。
反正从外边找钱有风险,从家里找钱,荣府上下都这么干,难道还能出什么事?
就凭着嫂子这张巧嘴,还怕糊弄不过去?”
王熙凤听了还待说些什么。
可往日能说会道的嘴,被他手一按,只能以眼神求饶。
偏偏这种霸道强硬,王熙凤又莫名的沉醉。
谁还不是个小女人呢?
不觉间撑在桌上的手已经被带离,整个人被拉入了贾苮怀中。
咚咚咚~
天地万物,万物好像都消失了一样。
王熙凤一时茫然,甚至听得到自己的砰砰心跳与顶在额头那平稳的鼻息。
旁边平儿看着这两人亲密的样子,忍不住就要叫醒王熙凤,却被旁边早有准备的尤氏一把拉住。
“平儿姑娘和凤姐儿一体同心,确实是感人。
别急,少不了你的好!可别跟主子抢食,那可是要遭记恨的。”
“不,不是,他们这坏了规矩,传出去了......”平儿讷讷微言。
“这里四下无人,除了你我,谁能传出去?”尤氏咯咯笑着,“这个时候倒想着坏了规矩?你家奶奶打着我家大爷的名头做幌子,怎就不想着礼教和规矩?”
“......”平儿这还能说啥?
一说起过错之类的,他们就把这笔账翻出来。
能不能好好说?
说话?
现在还能说什么话?
王熙凤此刻被拿捏的意乱情迷,早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何况对方如此强势,说了又有什么用,人家摆明了吃定你了啊。
本来想给些甜头,让贾苮占占便宜,也好宽限一点。
但是真被拥入怀中,她这个久旷之身,顿时就软了下来。
贾苮双手更是仿佛带着电流......
嗯,也并不是仿佛,确实是带着细微的电流。
雷书呼吸法了解一下。
现在手上还能带着电。
王熙凤再怎么女强人,也不过是一介凡人,岂能与神通比拟。
只栽倒在怀,任由贾苮摆布。
“你,你就这般绝情?”
王熙凤已经眼神迷离了,此刻说话也是凭着本能。
贾苮呵呵一笑,松开王熙凤,她就已经撑站不住身子,半跪在了面前。
“我若是真不讲情面,凤嫂子哪里是在这里和我说话?
恐怕早就已经在大牢里面和珍老爷做伴儿去了。”
居高临下的声音虽然不显得冷,但是听在王熙凤的耳中,却让她遍体生寒。
反正此刻什么丑态都已经露了,这里又只是他们四人,还有什么可装的。
王熙凤忍不住抓着贾苮衣角,抬着头,眼中满是哀求:“苮......大爷~还请援手搭救,凤儿......都依你。”
“哦。”
“?”
没得到什么回应和承诺,不仅王熙凤有些懵逼,旁边尤氏和平儿也有些不明所以。
没等到回应,不过王熙凤却等到了一只大手,按在精心装点的发钗上。
“......”
虽然是已经意乱情迷,心中防线崩塌,可此刻屈辱,委屈涌上心头。
王熙凤恨不得如自己往常那样跳起来一番大骂。
可她知道那只是想想而已。
没有了显贵的身份,她就真的只能是贾母口中所说的泼皮破落户。
因此脖颈稍稍一梗,随后也便放松下来,顺着力道靠了过去。
心中还在为自己找借口。
要不是贾琏不出息,要不是什么事都要自己担着......
反省自身难,但是找别人问题却简单。
尤氏忍不住点了个赞。
王熙凤之前的心理建设是崩溃了。
此刻倒是又建起了另一种心理建设。
仰望着面前此人,顿时觉得顶天立地般无比高大,自己在其面前渺小不堪。
贾苮微微低头,发现王熙凤脸上浮现出臣服的表情。
嗯?
不会给玩儿的太过了吧?
用玄关照假看了看。
【苮哥儿如此厉害,此事又如此危险,还得先度过此劫!】
原来这事儿都给干成王熙凤的执念了吗?
难怪以王熙凤刻板的性子,现在却这么乖巧,不顾脸面,跪在身前。
侧头看了看,平儿也是目瞪口呆。
随后便看起了那些官司诉讼的详情。
这些小事肯定用不了什么大的人情。
自然也就更不用捅到林如海那里去,找他这个文人清贵帮忙。
而办这类事情,明显有人更在行,更合适。
那就是“好兄弟”贾雨村。
他如今也是户部侍郎,属于上朝的堂官,称得上举足轻重。
同样也是一个文人,人家以前还是进士呢。
处理这些小官司,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至于说如何让贾雨村帮忙?
他现在这个官儿怎么来的,他心里不清楚吗?
呵,都用不着贾苮主动请求。
只需要请他吃顿饭,或者在林如海升官宴上,给他透露几句。
保证贾雨村自个儿就屁颠屁颠的帮他把事情解决了。
甚至最后还要来说一声,请担待他越俎代庖云云。
这世界就是这样,不仅仅是葫芦案那边官官相护,有什么护官符之类的。
在这京城之中更是如此,地位到了,有的人是拍你马屁。
哎,果然权势迷人眼啊。
难怪红尘炼心,有的人一当官啥都顾不住。
这叫人怎么舍得了?
贾苮忍不住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旁边尤氏看着脸红欲滴血的平儿,坏笑着推了一把:“你这个做奴婢的,就这么看着主子遭罪?
我家大爷因着你们这事儿,火气大的很,等闲三两人可压不住,还不快去帮忙?!”
平儿错愕地向前踉跄几步,又听得王熙凤闷声呵斥:“好你个小蹄子,还不来帮忙!真是向着那个没良心的,莫非今天是来监视着老娘不成?!”
有什么比大家干了同样的事情才能让人放心呢?
王熙凤这种人本就疑心重,即便是平儿这样的贴身大丫鬟,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怀疑。
不过大家一起扛过枪,那交情就不一样了。
你有我的把柄,我也有你的把柄。
也不知道王熙凤是怎么观察着外边情况,伸手一拉踉跄的平儿,让她也坐在一旁。
“平时说你机灵,今天怎么就在旁边木着了?莫非真是存心在旁边看老娘笑话?”
“二奶奶......”
“叫什么叫?难道你还指望那个没出息的?”
“我不......唔!”
平儿只是一个贴身丫鬟,哪里能够跟王熙凤置气,被怼的说不出话来,眼角泪花连连。
尤氏早就经历过各种大场面,这才哪到哪。
此时正拿着票据,一本正经的到贾苮旁边来一一说着,盘算着要出多少钱,又能收回多少钱。
轩外花丛,蜜蜂嗡嗡作响,展示着春归夏至的燥热。
轩内众人各怀心思,都祈求着贾苮大发慈悲,更祈求着度过此劫。
贾苮一心多用,听着耳旁的汇报,时不时嗯上一声。
实则已经注意到脑海当中的无字天书光芒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