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贱夫妻百事哀。
没有物质保障,甚至连一开始尤二姐都不一定会对贾苮死心塌地。
“你自个儿好好想想吧。
听二姐说,大爷也就是请柳湘莲他们吃顿饭,感谢他们信守承诺,前来报信。
想必是待不到下午或者傍晚就要走,你要跟着人家浪迹天涯,可得抓紧时间了。
反正别指望老娘会跟着你受苦,大爷和大姐二姐,可不像你这个没良心的,都想着帮老娘养老呢。”
尤三姐此时也是天人交战,一边是现实的物质生活,一边是幻想当中的完美爱情。
让她纠结地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只不过对于更近的贾苮,终究还是在这段时间积累了更多好感,更别提还有其他的附加优势。
......
酒席之上。
贾苮也从柳湘莲和倪二口中得知了马道婆的信息。
大致上和他动用官面手段查到的消息差不多。
她身份是道婆,属于在尼姑庵里帮忙的执事杂役,身份低于正式出家人,并非哪座著名大庙的住持。
此人在许多寺庙都有挂名,游走于各个寺庙之间。
而这就便于她隐藏身形,免得被哪个仇家找上门来。
一般搞这种操作的都是心中有鬼,不然哪用得着狡兔三窟。
之前马道婆出去云游一趟,没人知道她干了啥,只是回来之后,暂且窝在了距离贾府不远的庵中。
随后贾府又派人去请,马道婆在听到消息之后,打听是什么事,听闻是为国公府的公子哥去病养伤,觉得没什么危险,这才现身。
柳湘莲和倪二探知消息之后,也就连忙来汇报,生怕错过了时效。
贾苮静静听着。
虽然早已从王熙凤那儿知道马道婆回了京城,但依旧承两人的情。
毕竟像这种随手一子,万一有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好比贾宝玉跟倪二……
算了,何必提他!
第212章 薄财得善名,神婆贪金银
宴席之上,柳湘莲和倪二都对贾苮表现得极为恭敬。
说起来,之前也是在林如海的升官宴上,柳湘莲才远远地在宾客群中看到过贾苮。
那个时候贾苮就已经是众星捧月,被许多达官显贵簇拥巴结。
至于后面更是显圣招来金桥,那都不用说了,现在已经成为了京城当中流传的一件逸事。
贾苮年龄比他小,但成就却不知远超他多少,柳湘莲心中只有佩服,并无嫉妒。
甚至在外,除了那些因贾苮而利益受损的人,其余大多数官员和百姓对于贾苮都是敬佩赞扬。
毕竟人们总是会对那些白手起家的一代,抱有一种初始的好感。
也就只有贾宝玉这种拎不清、不怎么在意外界的人,才会不在乎贾苮的成就。
至于倪二,说好听点给面子,那就是游侠,不然的话也就是市井泼皮罢了。
今天能够得到男爵会见,并能同桌而饮,已经是天大的荣耀。
离开之后,他不得吹牛吹上好些天。
而且贾苮礼贤下士的态度,让倪二十分受用,就差成为他的拥趸,在外宣扬贾苮的名声了。
酒桌之上推杯换盏。
柳湘莲还有一种落魄公子哥的贵气,见识也不凡,相对稳得住。
倪二纯粹就成了一旁陪喝的,时不时奉承两句,也是少言。
“贾真人神通,方才所念,可是张三丰真人所作之打坐歌?
初时听闻,心旷神怡,神思渺渺。
后回味不绝,飘飘欲仙,如有登临天际之感。
莫非这就是真正的仙家妙法?”
酒酣胸胆,柳湘莲一张俊脸也是酒气熏红,便直直的问了出来。
既然对方之前念的那么大声,周围所有人都听见了,想必是不会藏私,如此问来也不算失礼。
“柳兄倒是好见识。”贾苮颔首点头:“修行之间的一点小小异象,今天忽有所得,略有突破,福泽宅邸,惠及街坊,于我而言也是一桩功德。”
“真人好胸襟!”柳湘莲向来以为,妙法不传六耳。
且京城当中几十上百年,也未曾听见有这样的奇事。
即便是开什么水陆法会,罗天大醮,也没有像贾苮搞出来这般动静和神异。
再回想当时天边金桥入得酒楼,此时又有妙语涤荡心灵,仙法惠及众生,柳湘莲越发敬佩。
旁边倪二没念什么书,不过为人豪爽仗义,受其恩惠者,倒也能将他看为正面人物。
此时说不出来什么夸张的话,憋了半天也就闷声道:“真人敞亮!不像那些牛鼻子和大秃头,成天把自家经书捂得严实,老百姓求经念佛还得给他们交钱!”
贾苮:“......”
作为正儿八经的道官,贾苮总不能说这是人家的经济来源,你要是让别人不搞这一套,吃啥喝啥。
于是便也就笑笑不与他多说。
柳湘莲倒是有眼色,连忙就将话题拉了回来。
“真人,我也是收到消息,今天匆忙来此。
听闻宝玉受伤卧床,却不知具体情况如何?竟要麻烦马道婆出面,为其疗伤?”
贾苮不好说贾宝玉为什么挨打,毕竟解释的深了,有碍林妹妹清名。
“其家中事务,我等外人也不好置喙。
只听说确实被打的狠了些,下手的政老爷,那可是一点没留情。
荣府那边的下人都在传,被打的皮开肉绽,翻身不能。
你也知道老太君溺爱宝玉,哪能见他受这个苦,自然也就派人去寻马道婆了。”
柳湘莲也是聪明人,听出了对方话语当中隐藏的意思。
而且他更是明白。
既然荣府和衔珠府都是贾家中人,按理来说,那边要是请人救治贾宝玉的话,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贾苮这个陆地神仙才对。
偏偏这边贾苮一句也没提,荣府又直接去找外边的人。
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作为真正的外人,柳湘莲不好插手,只是点点头:“如此,那我们倒是不好去探望宝玉了。”
倪二也是不言。
他们的身份可不受荣府那群下人的待见。
以往一起玩耍,那都是宝玉出来,让他们带着在外面去玩。
真要是上门去找宝玉,就以荣府那群下人眼高于顶的样子,少不得要给他们难看。
贾苮心中知晓,也不戳破,只是安慰:“有心就够了。”
随即又拍了拍手,便有丫鬟捧着木盘,上面搭着红布,快步而来。
柳湘莲两人顿时明白其意,当即站了起来,变了脸色:“贾真人何故如此?莫非以为我等是贪图钱财之辈!”
贾苮手一抬,雄浑了两倍的法力催动神通五行遥御,使用御风诀以风施加在两人身上,将其给拖了回来坐下。
没有感叹现在自己变强了这么多,贾苮知道这是理所应当的。
修炼的玄门正宗还没什么进步,那他不是白修了吗?
“二位稍安勿躁,我岂是辱人品行?
不过是感二位仗义守诺,送来消息,特地奉银感谢一番而已。
钱也不多,不过各五十两现银,聊表心意。”
柳湘莲他们虽非大富大贵,但蛇有蛇道,鼠有鼠路,自己生活不成问题。
这五十两银子说多也多,说少也少,还真就卡在他们的那个犹豫区间。
倪二只道向来只有他们这些泥腿子给官老爷送钱的,还是头回有官老爷给他送钱。
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隐隐间更是有些兴奋,恨不得把这钱拿回去供起来。
就算不提是官老爷送的,那也是贾真人这种陆地神仙送的。
说不定带着仙气呢?
但他知道自己口拙嘴笨,不善言辞,说的话不好听,便将目光看向柳湘莲听他怎么说。
“真人,我等不过是寻了一个大家都知道的消息,过来见着真仙一面,已然是万分有福了。
哪里还有功劳受用这五十两银子,心中惭愧,不敢受此。”
柳湘莲面带惭愧,不看人也不看银子,倒是一副清风作派。
倪二虽然不舍,却也紧跟队友脚步,连连点头:“俺也一样。”
贾苮笑道:“既是受我之托,便可受我之酬,此乃天经地义!
二位侠肝义胆,信守承诺,有上古之风,我心甚喜。
区区心意,既不是施舍,亦不是炫耀,二位连这点面子也不给?”
话都讲到这份上,再拒绝,那就是真不给面子。
柳湘莲这才又重新起身一拜,将银子收好。
倪二也是高高兴兴的收好自己的那五十两银子,连连称赞。
之后略略聊了些,二人便告辞而去。
但想必今天他们在衔珠府上得到的恩遇,回去之后必定与好友交流,又或吹牛炫耀,总会流传出去。
如此一来,他贾某人的名声自然也水涨船高。
短期来看,这声望似乎没啥用,但若放眼未来。
上下声望都不错的情况下,自己之后晋升国师,那也就没啥阻力了。
送走了柳湘莲二人,还有这下午的大白天时间呢。
贾苮甩一甩袖子,便欲回到书房再继续研究打坐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