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苮感受到他真挚的眼神,忽然之间无字天书有了动静,在识海当中大放光明。
一心两用之下,只见贾蓉、贾蔷等名字,汇合聚集在强化身体那一页上。
贾苮猛然间感受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又强化了近三成!
看得更远,听得更清楚,法力运转更加圆润,甚至凭空增加了修为!
这都是基础硬件设施增强之后带来的延伸反应。
两人没有给自己带来神通,不过这数值确实给的猛啊。
虽说贾苮面对越来越多的妻妾,也并不是力不从心,但谁会嫌弃自己身体好呢?
更何况,这身体好了,反哺到修仙之上,那就是基础属性在增加,有利于修仙的嘛。
至于双修不双修的,那都是府中妻妾得拿数量来换质量,等闲已经够用......
身体素质的暴涨又带来了神通的强化,神识覆盖,能够查看的范围又扩大了一圈。
贾蓉等人只觉得面前贾苮双目如神,能将人看个透彻,忙低下眼睛,不敢多看。
察觉到周围人的反应,更有些老百姓们拿着沾血的馒头在旁边朝自己跪拜,贾苮有些膈应不适。
又是人头,又是尸体,又是鲜血刺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邪教组织呢。
叮嘱完毕之后,便先动身回去衔珠府,贾琏也早早回去报信。
坐在马车之上,贾苮还在推测忠顺王刚刚来发什么疯?
一路缓行,马车停下。
贾苮刚进府门,便瞧见甄士隐匆匆迎了上来,面色带着几分少见的凝重。
甄士隐语气凝重,语速比平日快了几分:“大爷,祸事了。
荣府那边传了信来,说是朝廷方才突然派人查了几处账目。
赖二那老小子已经被拘了,不过问的都是一些银钱的琐事,好像是被谁给点了。
但是另有一伙人,直接找上了连二爷,说是询问什么平安州的事情?
大老爷急得在家里团团转,正派人来请您过去商议。”
贾苮听完,一下子就明白了。
忠顺王方才过来想要炫耀的就是这回事?
选了今日发难,趁着他不在荣府、贾家上下因贾珍行刑而心神不定的当口,把贾赦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捅到了台面上,等自己回来都已经弄得众人皆知,想捂也捂不住了。
嗯,皇帝那边大约是压不住了,不然不会这么快便有动作,之前还提醒他来着呢。
但是......他们为什么都觉得我贾苮会着急?
荣府倒了?
这是好事儿啊~
当然,作为如今贾府的顶梁柱,该有的反应还是得有的。
贾苮收起还没有露出的喜色,忙做出一副凝重的样子:“我换身衣裳便过去,早生才去了刑场,实在不吉利。”
一边往里走着,一边又回头看了一眼甄士隐,顺便问道:“那边来的人,还说了什么?怎么还把赖二给抓了,他是怎么回事?”
甄士隐想了想,低声道:“听传话的小厮说,赖二被带走时哭天喊地的,嘴里嚷着什么,都是正当来路?
反正咱们没听真切,就被人捂着嘴拖走了。
赖家的一伙人自然是求到了老太太那边去。
可是老太太能有什么法子?还不是得等大爷过去才能拿个主意?
毕竟这个时候赦大老爷也是六神无主,顶不了什么事儿。
隔壁来人言辞恳切,说是念在两家情分上,请大爷帮忙。
同时他们也说动了元春姨娘和迎春姨娘。
但是两位姨娘倒也有分寸,此刻在小院当中闭门不出,也是避嫌,不让大爷操心。”
贾苮点了点头,看来自家女人还是拎得清的,没有在这个时候给他来感情和道德绑架。
至于赖家,这一次应该是被牵连的吧?
或者说是有人要整赖家,刚好凑到了一块?
那也太巧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贾苮快步回了内院,换了件出门的衣裳,丫鬟们也隐隐听到点风声,没有在这时诱惑自家大爷,一个个都动作利落。
贾苮吩咐晴雯去知会尤氏一声,叫她不必等自己用饭,便带着茜雪香菱出了门。
这种情况自然是得走正门那边进去,肯定不能再从大观园那边的小门过。
来到荣府门前,门子早已得了吩咐,见他来了便连忙让开路,又有人一路小跑着往里头通报。
本来这事若只是事关贾琏的话,应该只是去见贾赦就行。
但是赖家又是属于贾母的手眼,此刻赖二突然被抓,贾母当然也就坐不住了。
于是会面的人自然也有贾母,地点也被放在了荣禧堂中。
贾苮到时,闲杂人等已被屏退,只剩下荣府的两房主子和贾母。
随后丫鬟下人把茶水奉上之后,也被叫了出去。
这下子可见事情严重且私密。
贾母平日里都跟笑弥勒似的乐呵呵的,即便偶尔有什么烦心事,也能强撑出笑容。
不过今天实在有些绷不住了,沉着一张脸,瞪着贾赦和贾政。
“你们私下里斗,真当我老糊涂不知道?
为了家宅和谐,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如今竟然闹到了衙门出面,真是不把这个家给败了,你们不开心?!”
贾赦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只白瓷杯,却许久没有喝一口,面色铁青,嘴唇紧抿着,额角隐约可见几道因焦虑而凸起的青筋。
贾政坐在他的对面,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当然也有些茫然......
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今天不就是贾珍斩首的日子吗?
怎么闹出来这么大动静,上一回是什么时候来着?
至于王夫人和邢夫人则是在旁边站着,面无表情,却是老神在在。
再下面一点,则是跪在中间的贾琏,脸色也不好看,垂着脑袋,像是一只被人拎住后颈的猫,不大敢抬头。
旁边还跪着王熙凤,满脸都是不情愿,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表情了。
莫名其妙又被牵连,王熙凤如何受得了。
至于角落,则是寡妇李纨和贾宝玉夏金桂夫妇,具是低眉垂目,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反正见到这阵仗,贾宝玉不敢使性子,夏金桂也不敢再作妖了。
贾苮也不知道这是贾母故意做给自己看的还是怎么,既然来了,而且这里面的人更是跟自己关系匪浅,自然也得发话。
“老太君息怒,且先问问缘由,再做定夺。
若只是一味发火埋怨,也解决不了事情。”
贾琏连忙点头:“是啊,是啊,苮哥儿......苮大爷说得对,要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他只是为父做事儿,此刻却要被推出来当背锅侠,贾琏自然是老大不情愿的。
贾母哼了一声,神情稍缓:“苮哥儿,你如今是咱们贾家能耐最大的,请帮忙分析分析,这是谁要对付咱们?”
“朝廷那边来的人是怎么说的?可有什么详细说道?”贾苮问着贾赦。
贾赦听他开门见山,不先问赖二的事情,反而问了自己,脸上的气色又沉了几分。
“朝廷那边怕是已经拿了实据,来的还是鱼龙卫的人,不过他们却顺势抓走了赖二......”
说到这里,贾赦也有些搞不懂。
既然已经掌握了证据,怎么没见动手抓他们呢?
难道是陛下看在国公爷的面上,给他们留了时间自救,随便抓个赖二意思意思?
不过管他那么多呢,反正有时间留给他们自救,那就是好事。
贾赦露出了期待的目光在贾苮面上转了一转,语气带着试探:“苮哥儿,你在宫里走动得多,可能打听打听风声,看看这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贾苮沉吟了下:“大老爷,这事儿既然已经动用了鱼龙卫,恐怕是不好言说了。
实不相瞒,前些天陛下召我入宫,也曾隐晦提过大老爷的事情。
早就已经知道大老爷在平安州沟通外官,买官鬻爵。
无非是看在先祖的面儿上,又念到我的功劳,所以按而不发,只叫我回来告诫收拾族中。”
贾赦:“......”
“可是我想着大老爷这么大的人了,岂需要我来耳提面命?
于是便搁置一旁不曾多说,再兼最近这段时间也忙了些事情,所以也就抛之脑后。
哪里料到事出突然......鱼龙卫都出动了。”
贾苮一番话直接掀了贾赦的老底,面上还一副自责的样子。
贾母和二房的那些人,听到居然是这么大的事儿,脸色都变了。
“哎,事已至此,我即便去打听,也未必能压得住。
如今之计,不如先把自己摘干净,把能断的线索都断了。”
贾赦听他这样说,面色更白了几分,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干的那些事情被家中其他人知道,只是喃喃不休。
“断?怎么断?那些账目、那些文书,都是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印鉴,想赖也赖不掉。”
跪在底下的贾琏一想,好像也对呀。
自己不过是个跑腿的,真正主事的是自己老子。
就算要背叛,他也罪不至死吧?
当即面色一松,不过看这场面还是跪得老实。
至于贾赦则是面色凄然,手都已经在打哆嗦了:“苮哥儿,你得替我想个法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步珍哥儿的后尘!
好歹我也是迎春他爹呀!即便不是正妻,也有一份姻亲关系!
咱们两家交好这么久,我可是一直都偏向你的......”
贾赦语无伦次,什么话都往外说。
毕竟贾琏刚从刑场那边回来,当时还在绘声绘色的说着贾珍被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