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她们听到这话之后,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是给他们送钱过来了。
“不打扰,不打扰,苮哥儿难得有这份心了。”
贾母目光在那些银票上停了一瞬,没有伸手去碰,只微微叹了口气,像是在表演,又像是在走流程给媳妇儿们看。
“苮哥儿费心了,这银子......府里一时半会儿怕是还不上,你看......”
贾苮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平和,也就陪着多演了一下。
“老太君不必急,府里如今正是用钱的时候,先把眼前这一关过了再说。
至于往后的事,也不急,慢慢来。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又不会催着什么。”
贾母听他这样说,神色稍稍松了松:“哎,我也知道那些东西物件儿并不值这钱。”
“无妨,就按之前说的,从大观园里扣就行。”
闻言,其他人也是一阵骚动,不过早就已经知道此事,倒也还好。
贾母示意鸳鸯将匣子收好,又转头看向贾苮:“苮哥儿放心,大观园的事,我既已应了你,便不会反悔。
园子里的花木、人手,往后都听你的安排。”
贾苮点了点头,没有推辞:“那我便不客气了。
园中几处空置的院落,我打算收拾出来,给几个姨娘看看。
另有一些粗使的人手,也打算换一批知根知底的进来。
还有那几处亭台楼阁,有几个该修的地方,也得动一动。
老太君若是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地方,只管说。”
“......”
这些事情你做都做了,现在还拿出来说什么?
要说打脸吧,好像对方也只是在汇报情况。
你要说不是吧,却听着怎么不得劲儿呢。
贾母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你看着办就是。我这把老骨头,如今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王夫人坐在一旁,手里捻着那串佛珠,目光落在案上那只红漆匣子上。
五万两啊!
因为大房,现在都不得不拿祖宗基业去抵债了!
可恶,现在就算是能够争到爵位,也差了太多太多!
她心里转着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真好似一尊白玉菩萨。
王熙凤坐在邢夫人下首,目光在贾苮与贾母之间转了一转,又很快收了回去。
她很有些蠢蠢欲动,想在这个时候提出离婚的事情。
但是想到之前林红玉回来之后给她的交代,也就只能强行按捺下来。
还得过了冬天,这可真难熬啊......
旁边夏金桂也是看着贾苮很是躁动。
只可惜自从重阳诗会之后,两人实在没什么可亲近的地方。
她就是有那想念,也没那时间和机会。
哎,旁边的大嫂守着寡,她却是在守活寡!
嫁过来之后,福没享到,麻烦事倒是不少,这奇葩的一家子,还真叫她给遇上了!
贾苮感觉是这眼神让他毛毛的。
又坐了片刻,陪贾母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告辞。
实力强大是一回事儿,被这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盯着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出了荣禧堂,沿着来路往回走,经过大观园那道角门时,正遇见林红玉提着食盒往凤姐院去。
两人擦肩时,林红玉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抬眼朝他飞快地看了一眼,只说了“逗凤轩”,又低下头去,脚步不停地走远了。
贾苮没有回头,只继续往前走。
这......
今天也太忙了吧。
得亏他现在比铁打的还厉害,不然等闲之辈早都已经死了。
关于怎么死的,你别问......
第324章 月色溶溶夜,花阴寂寂春
夜色浓稠如墨,夜色已被乌云遮蔽,沁芳溪的水声在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泠。
贾苮从荣禧堂出来,沿着来路往回走,回想起之前荣禧堂里面一屋子妇人的眼神,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贾母的疲惫、王夫人的算计、邢夫人的茫然、夏金桂的躁动,还有王熙凤那压抑着热切的眸光......
好家伙,如今这荣府还真成了女儿国了。
贾赦贾琏几乎已倒,贾琮年幼又不顶事。
二房也就贾政和贾宝玉两个男人,偏偏又都不管事。
所以这大权落在一群女人身上,似乎也挺合理。
他脚步不停,从大观园那道角门穿出,沿着会芳园的小径往衔珠府走。
夜风裹着草木的清润气息拂过面颊,虽然已是冬月,但春华庇佑浸润下的园子依旧暖意融融。
回到登仙楼时,尤氏她们早已各自歇下。
毕竟昨天折腾一夜,今天可得缓一缓。
她们可不像贾苮这样拥有仙体,就跟不知疲倦似的。
以至于以前三三两两轮流伺候贾苮,今晚都轮了空。
好在还有的是丫鬟,倒也不至于让自家大爷独守空房~
晴雯值夜,守在廊下的小杌子上,听见脚步声便站起身来,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将光亮往他身前送了送。
“大爷回来了?热水已经备好了,奴婢伺候您洗漱。”
晴雯觉得今天也应该是个机会,姨娘们和其他的贴身大丫鬟,都已经不堪征伐,今晚轮空。
不就是应该她们这些次一级的丫鬟出头了吗?
至于茜雪和香菱?
这两个是时常能吃到饱的,倒也不至于跟他们抢,而且他们大爷那能耐。
啧啧,一个两个还真不够呢。
贾苮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清醒,没有半点困意,便知她是特意等着。
谁说晴雯不会主动的?
现在这不是很主动嘛。
只不过想到之前和林红玉擦肩而过时,她低声的话语,也就只能让这俏晴雯等着了。
贾苮摆摆手:“不必了,你先去歇着罢,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晴雯微微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哪里表现的不好,略微有些紧张的看向贾苮:“大爷?”
“不是你的事儿,不过今天晚上真是有事,你就只能留到以后慢慢品尝了。”
贾苮也是深知女人心,给这些丫鬟画大饼,那是顺手拈来。
挑起晴雯的下巴,在桃红胭脂的唇上一啄。
“别多心,去歇着吧,你跟五儿到了我这里,我可没想过把你们放走。”
听到这般话,晴雯又羞又喜,只应了一声,将琉璃灯挂在廊下,又轻手轻脚地退回了自己屋里。
至于茜雪和香菱,两人也是陪逛了一天园子,又在黛玉那边玩耍许久。
此时可不如贾苮这般精力旺盛,告饶几句,也回到了卧房当中。
反正大爷是跟琏二奶奶私会去,她们跟着也挺尴尬的。
有平儿姐姐,还有林红玉,倒也不怕没人服侍。
安置好了丫鬟们,贾苮朝院外走去,沿着回廊拐了好几个弯,直入后院,往逗凤轩走去。
自己一人便不用点灯,眼神明亮,夜间视物不过等闲。
借着月色和自身的感知在黑暗中穿行,丝毫不见阻碍。
逗凤轩临水而建,窗子正对着沁芳溪汇入会芳园的那段水面。
而且距离两院隔着的小门也不远。
此刻月光洒在溪面上,碎成一片银鳞,微风吹过时便轻轻晃动,别有一番幽静。
之前耽搁了这一会儿,他现在过来,轩中已经有人影在了。。
王熙凤坐在那张紫檀小案边,手里捧着一盏温茶,听着平儿在耳边念着贾苮的志怪故事。
她今日穿了件枣红薄袄,外罩一件深色披风,大约是走得急,披风的系带还松松地垂着,露出里头一段雪白的脖颈。
林红玉守在门口,见贾苮来了,便无声地屈膝行了个礼,退到轩外一点,让出空间来。
不过心中却是越发激动。
虽然早就已经有所猜测,这两人肯定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但是直到今天,她才算是真正看到这场。
这算什么?嫂子会小叔子?
可苮大爷那关系可离得好远呢。
林红玉多少感觉有些刺激,眼神止不住往这边张望。
贾苮冲着这机灵的丫头笑了笑,也没理他,王熙凤既然敢将她带来,显然也是信任。
“大爷来了。”王熙凤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朝他走了两步,神色带着几分幽怨,“我当大爷今儿晚上不来了呢,听说忙着陪林妹妹,宝丫头她们一天呢。”
贾苮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王熙凤便顺势坐在了他腿上。
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许多次,他熟悉,王熙凤也熟悉。
“我这不是来了么?凤儿在这里等多久了?”
“哪敢让大爷多等,不过咱们来了也没多久。”王熙凤靠在他怀里,语气慵懒,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他衣襟上的系带。
这女人浑身少妇气息,着实勾人,此刻说着话还傲娇的扬了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