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可怜的琏二爷,话说现在还在前院喝酒来着......他到底知不知道?
人是很八卦,不过这种无言的默契还是让她们并没有直接在这种场合问出来。
实在好奇的话,私下里找大爷问问就是了。
邢岫烟坐在迎春旁边,偶尔插一两句,附和着众多姐妹的话语,目光却时不时往卧房的方向飘。
替好闺蜜担心,这不是很正常吗?
说不定以后大家还要同场竞技呢。
其余探春、惜春也在席间,混在这群老司姬当中,两人倒显得尤为清澈了。
只不过这大喜事的时候,两女都有些闷闷不乐。
探春还好,还能藏得住,强打欢笑,也能和众多姐妹们聊着。
惜春多少就有些藏不住了,嘟着嘴都能挂油瓶子了。
她这副模样谁都看得出来,是吃醋了。
元春倒是母爱泛滥,照顾着四妹妹......毕竟按照大爷那关心的劲儿,四妹妹养成之后,迟早也是要过门的。
至于说身份?
别看私底下都说,惜春是宁府大小姐,现在也还是小姐,身份贵重。
但实际从法理和官方层面上来看,宁府早就已经没了,惜春这个官方的大小姐身份自然也就没了。
她又不是荣府一脉的女子,因此她其实和那些衰落的贵族,比如柳湘莲这一类没啥两样。
成为贾苮妾室,也并不辱没身份,甚至还算是高攀了。
至于同姓的问题......现在也没人会追究贾苮这个,毕竟他纳的贾家女子还少吗?
......
日头渐渐偏西,天色更是暗得早,前院的酒席也散了大半。
吃喝一顿,薛蟠他们一群会玩的主,也有些按捺不住,三五吆喝着一同去了风月地。
贾苮也就得以解脱。
虽被拉着灌了几轮,以他的修为自然醉不了,身上却还是沾了酒气,而且也没刻意压制醉意,晃晃悠悠起身。
他辞了剩余的几人,并吩咐把前院收拾了,就往后院走。
会芳园里。
前院宴席散了,后院也是三三两两的散去。
薛宝琴同样也是参加了宴席,不过见到众人渐渐散去之后,自然也退下了。
坐在自己院子屋前的廊下,宝琴手里拿着一本书,不过却看着空地发呆。
府邸当中喧闹声渐渐低下去,又听见传来丫鬟们轻快的脚步声和压低了嗓门的笑语,就知道宴席散了。
“真是热闹啊~”宝琴突然一叹。
宴席之上倒也没人为难她,不过也没什么人关注她。
即便他长得再怎么精致,再怎么好看,再怎么有见闻。
可是在后院一群女眷当中,今天王熙凤才是出尽了风头。
而且这些女子一个个的,都是韵味十足,各有风姿,宝琴到底年纪轻,如何比得了?
她现在倒是有些理解,堂姐之前给她讲的,寄人篱下是什么感受呢。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融入不到核心圈子里的外人,就只会觉得吵闹
好在安氏的痰症已经好了大半,这几日能扶着墙走上一段路了,还笑着说等二月过了要出去看看京城的桃花。
宝琴一想到这里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许多。
母亲高兴,哥哥也高兴,一家子能安稳地落脚在这样一处地方,已经是天大的福分。
不过若是等母亲的病好了,他们又有什么借口继续住在这里呢?
此地四季如春,蕴养人身,京城其他地方可没这些好处。
他们二房虽然也不及大房那么有钱,但在京中也算是有宅子的。
堂姐他们一家之所以还能留下来,那是因为和苮大爷订了婚。
不然估计也早会被人明里暗里地赶走了吧?
毕竟哪有久住府上赖着不走的?
怎么办呢?
宝琴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随后听见过往丫鬟谈及了贾苮。
“大爷又纳了两门妾室,哎呀,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呀。”
“你个小骚蹄子,净想美事儿!先过了茜雪她们那关吧!”
“哼!我看那个晴雯就是一副狐媚样,凭什么一过来就能当大爷的贴身丫鬟......”
声音渐渐远去,不过又有更多的声音传来。
宝琴陷入沉思,难免回想起当时在台阶上惊鸿一瞥的身影。
霎时间又想起了和哥哥分析的内容,难不成自己也得走一走堂姐的老路?
哎呀,还怪害羞的呢~
宝琴把书竖起来挡在面前,挡住了露出的傻笑。
而被宝琴一直拿来当目标的宝钗,此时的蘅芜院里面,气氛倒也不是多么幽静。
史湘云鼓着腮帮子皱着眉头,手里拈着做好的糕点,有一下没一下地撕着。
“宝姐姐,你说妙玉师傅穿那身红衣裳,会不会不自在?她从前念经念了那么多年呢。
苮大哥也真是的,哪有一下子又纳两个人过门?!”
湘云自顾自地发着牢骚,要说不吃醋,那怎么可能,这算是女子天性。
宝钗闻言也没抬头:“妙玉出身官宦世家,也是个好的,你可就消停点吧。
再说了,之前迎春姐姐和岫烟过门的时候不也是一起的吗?”
“说得也是啊。”
湘云把撕下来的半块糕点塞进嘴里。
“我就是有些想不大明白,你说妙玉那么冷傲一个人,我同她说话都不大搭理,怎么一转眼就,就......”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不明白的?”
湘云嚼着,突然间动作一顿神情变得有些促狭:“宝姐姐,你说,嘿嘿,妙玉要是被苮大哥折腾,会是个什么样?”
宝钗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笑妙玉还是在笑自己了。
没好气地伸手在湘云额头轻轻一点:“小姑娘家的说些什么话呢?我看你也是看了不正经的书!赶明儿就叫苮大哥来治你!”
湘云耳根微微一烫,把碟子往旁边一搁,翻身躺倒在榻上,拿胳膊挡住脸,含含糊糊笑道:“都是宝姐姐教的好!”
“啊呀,你还说!”
宝钗也有些端不住了。
自从让湘云看到了她和贾苮的羞事,这丫头是越发大胆起来。
顿时两人扑作一团,嬉笑玩闹,笑声银铃,传出院外,倒也去了几分之前苦闷。
黄昏已过,玉兔高升。
衔珠府灯火通明,红烛高照。
贾苮回到卧房这边,外面早有丫鬟守着。
一个个的都眼带春色,行礼问好。
贾苮挥挥手,便各自散去,旁边自有她们的屋子。
推开婚房的门时,先看见的是满室的红绸与烛光,再看见的是床边并排坐着的两道身影。
秦可卿坐在左侧,盖头下的轮廓端庄安稳。
想来是听到刚刚丫鬟们的请安声音,便将盖头重新盖了起来吧?
妙玉坐在右侧,身量修长,这般一比竟比秦可卿还略高些。
盖头下的轮廓清瘦而挺拔,肩线绷得有些紧。
贾苮进去,房门自动关上。
砰的一声,并不大,不过妙玉的身子却是一抖。
贾苮见状也是有些好笑,平日里聊天的时候一脸清冷高傲的妙玉,这个时候倒是有些反差萌啊。
房门带上的风压扰得火烛晃动。
将床边那并排而坐的身影映照出来的影子,也扰得晃动扭曲。
一佛一道,嗯,今儿个自己也是两家女婿了~
贾苮得意地走了过去,在她们中间坐下,抬手将两人的盖头一并揭开。
霎时之间两张绝色面容出现,屋中也像是亮堂了一分。
秦可卿抬眼看时,眼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柳眉弯弯,红唇水润,神情松快。
妙玉则垂着眼,睫毛微微颤着,手指捏着袖口的边缘,这个时候有了点小媳妇儿的样子。
贾苮伸手,先握住妙玉的手。
“都是一家人了,还这么紧张做什么?又没人笑话你。”
妙玉紧张得手都有些发凉,被他拢住时轻轻挣了一下,随即便不动了。
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秦可卿的手。
两人早已是如胶似漆,秦可卿俏皮地反手一握,扣在手心。
“今天可等得久了?”贾苮问道。
妙玉没有接话,其实也还好,反正她平时枯坐念经时间也不短。
秦可卿倒是轻轻笑了一声:“今天等得不久,但是我等今天很久了~”
如今得偿所愿,秦可卿也是感慨又高兴。
“不过嘛,妙玉今天倒是挺紧张的,还好聊起天来就没事了。
但现在大爷一来,他又紧绷着,嘻嘻,不如大爷先以她开始?”
妙玉被点了名,面上那层薄薄的胭脂便显得深了几分。